返回

我老公实在太稳健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九章 亲子鉴定
    席间的空气瞬间冻结。     徐老师和李爸面面相觑,彼此尽量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吴爸更是震惊,一杯酒正送到唇边,不自觉地便将这个姿势保持了半分多钟……     李浪漫更是诚惶诚恐!     吴琼这……也太够意思了吧?!     这简直就是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一下子掐灭了她无穷的烦恼。     可……火力太足会不会伤及无辜啊?     浪漫还没来得及多想,无辜的徐老师便借故吃多了,说肚子不太舒服,站起身要回家。     李爸僵在一边,进退两难。     吴爸也由先前的震惊踟蹰,转为心平气和,起身说叫个代驾来,先送徐老师他们回去。     李浪漫怕她妈气坏了身子,想跟上去看看风向,谁知吴爸霸气一挥手,道:“我们先走!你们打包!”     浪漫深知,吴爸每次出门吃饭,都是吃多少点多少,从来不打包的。     他不吃隔夜菜。     无非是留他们小两口下来商量对策罢了。     待俩爸一妈走后,李浪漫拉开柜门,发现徐老师气得下午买的衣服都忘了拿,于是又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你这么干,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浪漫的语气中还是有一丝埋怨,她怕药下猛了,再把徐老师气出个好歹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吴琼淡定地站在桌边打包,边夹菜边说道:“没事儿,总有个接受的过程。”     “你把话说这么死,万一以后我要怀孕了,还百口莫辩呢。”浪漫也是多虑。     吴琼笑道:“这有啥?病是有的,但不是绝症。你什么时候想生孩子了,我就能什么时候’痊愈’。绝对分秒不差!”     “太优秀了。”     李浪漫低下头,她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还是噼噼啪啪地直打鼓。     从小到大,李浪漫虽也叛逆,但行为也就止于离家出走40分钟之类的,超过一个小时她都不敢,就怕徐老师急得报警。     吴琼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弥天大谎一出,浪漫至少能清净二十年。     “你就不怕我爸妈逼咱离婚哪?”     回去的出租上,浪漫问吴琼。     吴琼怀里抱着打包的菜,脚下放着徐老师买的大包小包,他目视前方,不忙不乱:“不怕。他们不是这种人。”     这种人?哪种人?     李浪漫欲言又止。她爸妈再明事理,但在传宗接代的问题上,谁家没点私心?吴琼怎么就这么有底气?     有些话题注定无疾而终,那便不要开始,话如刀锋,最容易误伤人心。     浪漫沉默了。     等他们赶到家,徐老师他们早到了。     可惜房门锁得死死的,里面一丝光都不透,二老似乎极力营造出已经熟睡的假象。     今天吴琼扔了这么炸的一个雷,他俩能睡着才怪?     李浪漫刚抬手欲敲门。     吴琼拉住她,直接把她拽回了屋。     “你拉我干什么?”一进屋,浪漫就甩开吴琼的袖子,“万一我爸妈给气出个好歹来……”     “不会。”吴琼总是这么淡定,“你之前多次在他们面前侃侃而谈丁克的事,他们的心脏早就千锤百炼,百炼成钢了。”     “别贫了,还百炼成钢?这俩件事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一个是主动选择,一个是被动接受。性质不同。”浪漫坐在床沿上,搅弄着衣角,“丁克在更年期之前都可以随时放弃,但不孕不育那就是在更年期之前都得积极争取!”     “结果都是一样的。”     吴琼从不在乎过程与说辞。结果导向。     “算了,明天看看再说吧。先睡觉。”     她又逃避。     第二天一早。     浪漫喊爸妈出来吃早饭,徐老师就是磨磨蹭蹭地不出来。     浪漫实在耗不起了,今天郦教授的样稿就要交了,她只得丢下一切,咬了片面包,急匆匆地出门。     她前脚刚走,次卧的门后脚“吱呀——”一声就开了。     屋里传来徐老师有气无力的声音:“吴琼,你进来一下。”     吴琼立即丢下手里的活儿,走进去。     只见房间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空空如也,徐老师坐在床边,脚旁竖着一只旅行箱。     “爸,妈,你们这是……?还是多住几天吧。这两天,我不出去,好好陪陪你们!”     吴琼看出了丈人丈母娘的去意,也有些懊恼自己玩笑开太大,竭力挽留道。     徐老师轻轻摇了摇手,拉吴琼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女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妈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徐老师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神情严肃地说。     “您问。”     岳母开口:“你不能生孩子这事儿,婚前浪漫知不知情?”     吴琼想了想,反正这个谎已经撒出去了,那现在为了浪漫不生孩子,也只能撒圆了:“她……应该是知道的。”     “那好。第二个问题,你这身体能治好吗?”徐老师继续道。     “我不知道。”     吴琼是真不知道,浪漫究竟想不想生孩子?也许她现在不想,以后就想了呢?也可能她真就想丁克到底。     一切都未可知。     但吴琼有一点在心底很明确,就是浪漫如果不想要孩子,那他也可以不要!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彼此相扶到老也算幸事。     年轻时走走停停看遍大好河山,年纪大了就养花弄草颐养天年。     怎么着,都是一辈子,人何必被某一种价值观给框死?     “第三个问题,你能接受领养一个孩子吗?”     徐老师的问题层层递进,逼的吴琼不得不做出回答。     但他还是那句话:“听浪漫的。”     徐老师的问题都问完了,她和李爸对视了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最后由李爸出面总结陈词:“吴琼啊,昨天我和你妈想了一夜。当初确实是我们逼着浪漫去和你相亲的,但最后,是她自己挑选你成为她的丈夫。所以,生孩子这件事,无论我们怎么操心,到底是你们小俩口自己的事。”     李爸平时少言寡语,但但凡开口,多半通情达理。     他继续道:“既然你婚前没有隐瞒浪漫,那么浪漫应该也是一早就做出了不想要孩子的打算。既然她是深思熟虑过的,那我们也只有尊重她的决定。而且,结婚就是承诺,你和浪漫领证那天,我们就认定了你是我们的女婿,日后无论贫穷疾病,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还和以前一样,好好和浪漫过日子。”     吴琼听得眼眶热热的,潮潮的,他都不敢说话了,怕一开口就破坏了这悲壮的气氛。     不得不说,二老确实通情达理,之前盼孙心切,如今虽不能坦然接受,但也没把气撒在吴琼身上,这就已经体现了非常高的修养了。     吴琼知足,也感恩。     “爸,妈,你们就多住两天吧。”吴琼再次挽留二老。     徐老师抹着眼泪,站起身,拉起行李箱:“不了,孩子,我……我要回去消化两天。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说着,她便急于出门。     李爸当然是默然地跟上,临行前,他用力捏了捏吴琼的肩膀,郑重说了句:“浪漫就交给你了。”     二老走后,吴琼默默了良久。     其实这次,他也是想赌一把。     都说不能直视的,除了太阳,还有人心。     但在浪漫一家面前,却总有意外。     这时,吴琼手里的连环夺命call又拼命震动了起来。     是吴爸!     “小赤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对面传来他亲爹粗暴的命令。     “三刻钟之内不到!你就到外白渡桥给你家爷收尸。”     吴琼哪敢,鞋一换,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地铁口狂奔!     等吴琼气喘吁吁地推开家的大门,只见他爸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阳台上,目光直视着对面黄浦江的江景。     “爸,我回来了。”     吴琼心虚且怂。     “过来。喝。”     吴爸喊吴琼过,手边摆着两杯酒。     虽说一大早喝酒有些不合常理,但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喝晨酒。     一杯烈酒下肚,吴琼这才战战兢兢地抬头。     吴爸今天无袖T配白色长裤,他望向黄埔江心的眼神,波澜不惊。     到底是被吓大的。     吴爸年轻时几度面临破产,差点把拆迁分的房子全部赔进去,但每次他都能像硬汉一样咬着牙从绝境里爬起来,杀出一条血路,让生意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     “酒好喝伐?”硬汉问。     “好喝。”     吴爸转头瞥了自己亲儿子一眼,又点了点装酒的瓶子,用低音炮吩咐道:“这是鹿血酒,你带回去,一天两杯。”     “爸……”     吴琼望着桌上琥珀色的液体,欲哭无泪。     这还没完。     吴爸又转身走进屋里,取出十几个形色各异的小孩,敲了敲,对吴琼道:“这是玛卡,这是人参,这是淫羊藿、巴戟天、补骨脂、藏红花……”     “爸……”吴琼想跪下。     他爸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用不容商榷的语气继续道:“这些都是我几十年的珍藏!现在都传给你了。回去好好补!”     “爸,没这个必要吧……”吴琼脸上不知道是种什么表情,“这些东西都挺贵的,您还是留着自己吃。”     吴爸狠狠瞪了吴琼一眼:“叫你拿回去,你就拿回去!废话噶许多!东西不用钱买啊?!”     “是是是。”     吴琼脖子一缩,立刻把十几个盒子立刻撸到自己面前。如老鼠见了猫。     “对了,这两天你有空陪我去趟医院。”吴爸继续从容不迫地说道。     “爸,您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哪儿不舒服。”吴爸翘着二郎腿平静地说,“就是去做个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吴琼条件反射笔挺地站了起来。     “谁和谁做亲子鉴定?”他惊诧地问。     吴爸胸有成竹地瞟了他一眼,坦然地回答:“我和你啊!”     “有、有这个必要吗?爸?”     吴爸转头看向江心,不紧不慢地言语:“太有了。你太爷爷生了你爷爷兄弟姊妹十个,你爷爷生了我和你大伯二伯四叔五叔大姑妈二姑妈三姑姑八个,你堂哥表妹好几个二胎都生好了。你现在说你有问题,那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不是我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