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直到下车，辛晚都没理过商曜。
看着辛晚的背影，商曜无奈地笑了笑。
等商曜先到办公室, 与以往直接坐下工作不同, 他在窗边站了好一会。
跟在身后的彭尧心也颤了颤, 拿不准商曜在想什么。
商曜眸色微微动了动, 便说：“我去办点事, 你不用跟着我。”
彭尧点了点头。
商曜来到茶水间的时候, 秦方方和谷慧婷正在里面边泡咖啡边聊天。
见到商曜进来，二人也吓了一跳：“总裁。”
商曜轻轻颔首，他知道二人跟辛晚关系不错，语气也温和许多：“我只是来泡杯咖啡, 你们继续。”
秦方方;谷慧婷：“……”这怎么继续！
“泡咖啡？”谷慧婷主动请缨, “这种事总裁怎么自己做，我来吧。”
秦方方在一旁附和地点头：“对对对。”
商曜抿了抿唇：“我自己来，这样毕竟有诚意。”
二人皆是一头雾水，可又不敢问什么，眼睁睁看着商曜泡完咖啡又小心翼翼地端了出去。
“总裁怎么了？”秦方方一脸疑惑。
谷慧婷摇了摇头：“不知道, 竟然还亲自过来泡咖啡, 这是要干什么？”
而此时的辛晚刚刚到办公室，她才刚坐下，面前便多了一杯咖啡。
商曜站在桌旁，柔声问：“还在生气吗？”
辛晚先是看了一眼咖啡，随即才看向商曜：“这是什么意思？”
“赔礼道歉。”商曜无奈地弯了弯唇，“我说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但你生气了总该要道个歉。”
辛晚早就消气了，只是当时有外人在, 让她很不自在。不过见商曜这么认真道歉，她倒是有些意外。
商曜又打量着她，语气软和：“让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辛晚这时却开心了起来，问道：“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都可以，你说。”商曜弯唇道。
辛晚眸底闪过狡黠的光，“那你给我写个道歉信吧，手写1000字怎么样？”
像是给自己以前写保证书的报仇一样，她此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商曜。
商曜沉吟了会，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这也不是难事。”
辛晚弯了弯眸，说道：“那你下班前交给我。”
“……”商曜只觉得这句话万分熟悉。
***
开会结束后，彭尧又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和事项。
办公室里很安静，与以往的气氛都十分不同，正在汇报的彭尧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越发紧张起来。
“彭尧。”商曜眯眸出声喊道。
“怎么了，老板。”彭尧战战兢兢地应答。
商曜单手抵腮，却是一脸的苦恼：“道歉信应该怎么写？”
他本来以为是简单的事，可没想到到了下笔的时候却犯了难。
彭尧愣了愣：“老板为什么要写道歉信？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要我联系公关部和法务部吗？”
“我给晚晚写道歉信为什么要找公关部和法务部。”商曜皱了皱眉。
彭尧：“……”
好家伙，他还以为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这种道歉信我也不会呢。”彭尧勉为其难地笑了笑，突然就悲伤了起来：“毕竟我也没有女朋友。”
商曜讶异地看着他：“你还没有女朋友？”
彭尧：？
“我都准备给你放假了，结果你连女朋友都没找到。”商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彭尧故作坚强地笑笑，“谢谢老板好意，我一心只想为老板工作。”
商曜捏了捏眉心：“算了，找你看来是个失误，还是我自己想好了。”
彭尧出了办公室，看见辛晚时也苦着脸问：“辛小姐，你怎么让老板写道歉信，他好像都写不出来。”
“真的吗？”辛晚没忍住笑意，“看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嘛。”
想象着商曜因为写不出来而着急的样子，辛晚就觉得那个画面一定非常有趣。
“好想偷看一下啊！”
彭尧在一旁总结，谈了恋爱的人果然都不正常。
***
下班前，辛晚去了商曜的办公室找他，决定亲自去收道歉信。
她敲了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商曜清沉的嗓音，于是开了门进去。
商曜此时坐在办公桌前，见辛晚进来也无奈道：“就这么想要我的道歉信。”
辛晚非常诚实地点点头：“想。”
商曜叹了口气，从一旁拿起写好的道歉信递给辛晚，随即还颇为认真地说：“总共1104个字，超出了你的指标。”
因为道歉信是手写的，要想知道具体字数就得靠自己数。辛晚想象着商曜趴在桌前数字的画面，心里便乐不可支起来。
“我看看商总写的道歉信是什么样。”辛晚接过来看，首先却被商曜的字吸引，一看就是从小练的字，干净俊秀，非常舒服。
商曜看着她问：“你不会要当着我的面念出来吧？”
辛晚笑眯眯回：“不会，我不像某个人。”
商曜：“……”
感觉有被内涵到。
道歉信写得很诚恳，字里行间都是悔意，让辛晚看了十分满意。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辛晚将道歉信对叠好，决定永久保留。
商曜见人哄好，也弯唇笑了笑：“那晚上一起吃饭吧，叶晟那边开发了新菜式，要不要去试试。”
辛晚点点头，没有拒绝。
***
等到了叶晟的店，辛晚没想到会遇到司觅柔。
她见司觅柔躲躲闪闪，走过去便拦住了司觅柔的路：“你怎么在这？”
“采访结束，顺路过来吃个饭。”司觅柔倏地挺起胸膛，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不是吧阿sir，你连这也要管啊。”
辛晚打量着司觅柔，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上次一起逛街买的裙子，处处透着怪异。
“是嘛。”辛晚眯着眸子有些不信，不过依旧抓着司觅柔说道：“既然遇到就一起吃饭吧。”
司觅柔：“……”
叶晟见到商曜带着辛晚过来也很惊讶，随即便想揽上他的肩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商曜躲开，斜睨他一眼：“你怎么天天待在这里，公司不用管吗？”
叶晟没好气地说：“什么天天，你每天都见到我了吗？也就现在谈恋爱了带辛晚来得多而已，以前你都不待见我！”
商曜见他演戏，也懒得理他。
进了包厢，有叶晟在这活跃气氛，这顿饭吃得十分融洽。
“今天也是巧了，你们刚好一起过来。”叶晟笑着说道，“要是明天，我可能就不在店里了。”
“也不是来看你的。”商曜冷酷地说出来。
“……”叶晟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没良心，以前需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闻言，辛晚一脸八卦地在二人之间看了看。
商曜连忙解释：“别听他瞎说。”
叶晟继续说道：“你这次生日别想要礼物了！”
晚餐在叶晟的控诉中结束，辛晚在一旁看得却很开心。
上了车后，商曜还特地解释了一句：“他的话你一句都不要信。”
辛晚抿唇笑了笑，随即点了点头。
将辛晚送到楼下，商曜没有立马离开，反而犹豫着开口：“你还记得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
辛晚装傻：“不记得，什么日子？”
商曜眸底划过一丝失落，摇了摇头道：“没事，你上楼吧。”
辛晚嗯了一声，转身后便笑了。
***
到了袖扣交货的那天，设计师打电话让辛晚去取。
下班时，辛晚收拾好包包刚准备走，就被商曜喊住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今天有事。”辛晚无情拒绝。
商曜神情落寞，唇角也紧抿着。
辛晚也没有继续跟他聊天，急匆匆便离开了。
彭尧看着商曜这副模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板，要不我去跟辛小姐提一句。”
他明明记得之前辛晚还问过生日的事，怎么这会也跟全忘了一样。
“算了。”商曜敛了敛神情。
辛晚见到设计师后便迫不及待要看成品，“怎么样？我看看。”
“我按照辛小姐的要求来做的，辛小姐看看满不满意。”设计师笑道。
辛晚打开来看，精致小巧的两枚袖扣静静躺在托盘里。
“曜”字本就包含了日月星，所以设计袖扣的时候，以圆日做底，月亮和星星各为上面的装饰。一月一星两颗袖扣，和谐又略有不同。
辛晚早就看过设计图，与图上一般无二，她只看了一眼便心生欢喜：“我很满意，帮我包起来，要包得好看一点。”
设计师就喜欢这种干脆的客户，也喜笑颜开：“既然这样，我让店员给你包起来。”
“谢谢。”辛晚道了谢。
付尾款时，辛晚看着那串数字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刷了卡。
店员笑弯了眼睛：“欢迎下次光临！”
次日，商曜生日当天。
辛晚将礼盒放进包里就去上了班，只是到了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气氛压抑，似乎像是有什么事。
“怎么了？”她来到秦方方的办公桌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方方摇摇头：“不知道啊，总裁今天心情似乎很不好，大家做事都胆战心惊的。”
辛晚纳闷：“怎么会突然心情不好了呢？”
“谁知道啊。”秦方方朝商曜办公室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小声说道：“反正你也小心点，免得被总裁训。”
辛晚点点头，随即去了办公室。她将包放下，然后便去敲了商曜办公室的门。
“进来。”低沉到有些闷的声音。
辛晚直接开了门进去，见商曜端坐在办公桌那，甚至丝毫没有往她这里看一眼。
她唇角含笑，慢步走了过去，然后将礼盒放在商曜手边，语气淡然地说道：“路边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