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之点头:“好的。”
纪子越推开病房的门,这间病房里就住着一个女孩,她头部包着纱布,脸色难看极了。病床边守着一个中年妇女,看样子和女孩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女孩的妈妈。
“你们是什么人?”她警惕的问道。
沈泽之亮出证|件:“我们是警察,今天来是想来了解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女人转头看床上的女孩,女孩轻轻的点头。女孩的妈妈拿过来两个凳子请他们坐下。
纪子越道:“她的伤怎么样?”
女孩的母亲一听这个眼睛都红了,他回答道:“脑震荡,左臂骨折,小腿骨折。”
纪子越问女孩:“你能和我们说说昨天下午的事情吗?”
女孩点头:“昨天下午,我和我同学刚从前面那家商场出来,我们边走边聊天,准备去前面买杯奶茶。然后那个男人突然就从旁边那条路上冲出来。”
女孩的脸色变得惊恐,昨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她回忆起来就觉得害怕。
第四案变异03
沈泽之听完女孩的描述问道:“所以他从那条路上冲出来的时候你就发现他的精神不对劲?”
女孩点头:“他的表情很可怕。一直在……像野兽一样的低吼。我从来没有停过有人可以发出那种声音。”
纪子越问道:“他在对你们动手的时候有说过别的什么吗?”
女孩想了想摇头:“没有。”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病房出来后,又去了另一个女孩的房间。这个女孩受的伤比较轻,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泽之问了她相同的问题。
女孩想了想说:“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当时我和小雅并排往前面走,我们两个其实是我在外侧,也就是说我离那个人比较近。但是他攻击的不是我而是小雅。我身上的伤都是他攻击小雅的时候不小心弄到身上的。”
纪子越皱眉,女孩这么一说他也想起来了。一号实验体不但打伤了他们还咬了人,但是他咬的是小雅。这个叫小雅的女孩怎么会刺激到他呢?
沈泽之和纪子越了解完情况后就从医院离开了,回到车上后纪子越疑惑的说道:“主要被攻击的人是小雅,这是为什么?”
沈泽之边发动车子边说:“两种解释,第一,一号实验体这次出来的任务和小雅有关系。第二,小雅身上的某样东西可能刺激到他。”
纪子越道:“我们现在查小雅的身份?”
沈泽之点头:“另一边也要开始查。”他拿出手机找到小雅母亲刚留下的联系方式说了情况,要求拿走小雅出事的时候穿的衣服。可是小雅的妈妈却说衣服已经被丢掉了。
纪子越也听到了小雅母亲的话,他道:“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们先查小雅的身份,如果她的身份没有问题,那么一定就是她那天身上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一号实验体。不过昨天一号实验体在攻击他之前就已经失控了。所以刺激一号实验体失控的一定不是她。”
纪子越道:“还有一号实验体的身份,资料已经传给关辛了,不知道关辛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沈泽之道:“系统中找到线索的可能性不大,一号实验体已经落到我们手上,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销毁一号实验体的资料。”
纪子越点头,这时他的手机提示他收到了一封邮件,同时关辛的电话就拨过来了。纪子越接完电话道:“关辛说他把罗哲剑的资料发到我的邮箱了。”
沈泽之边开车边道:“好,回去看看这个罗教授是何方神圣。”
回到办公室后,纪子越第一时间去把罗哲剑的资料打印出来。这个罗哲剑果然不简单。他毕业于平京大学化学系,出国在剑桥大学读的同专业硕士、博士。回国后任职在中科院,是中科院终生院士,同时在国防大学任教。参加过七八项国家级计划。在学界内是位为很有声誉的教授,几乎是学术界的权威。他今年50岁,看照片是个很板正的人,表情严肃,看起来就像个军人。他为人十分低调,从来不参加访谈,所有和他有关的报道都是从别人那里采访的。而且凡事评价过他的人对他都是大家赞赏。
纪子越看完资料感叹道:“履历完美。”
沈泽之却笑着摇头:“人无完人。
纪子越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查他吗?”
沈泽之道:“不,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即使可以证明他参加了‘睚眦计划’我们也没有办法证明这个计划有问题。现在就查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就抓住这两个实验体,从他们身上找突破口。”
沈泽之翻到小雅的基本资料,国安局这边的前期准备工作做的很好,他们来之前已经把两名受害人的基本资料放到了他们的办公桌上。
小雅全名叫何书雅,今年16岁,在滨海市第一中学读高一。父亲何岩,是一家外企的高管,母亲王茉是国企员工。
纪子越看完摸摸下巴道:“难怪她住的是单人病房,看来家庭条件优越啊。”
沈泽之道:“他的资料还是要核实一下,我们去找他父亲谈谈吧。”
纪子越道:“何岩是外企高管,我觉得他不应该和这件事有关,反而是她母亲王茉,国企员工。她比较有可能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沈泽之道:“何岩石外企的员工是没有错,但是你注意到他公司的业务了吗?他们公司主营药物。”
“所以你怀疑何岩可能和那个计划车上关系,所以何书雅被袭击不是偶然的?”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道:“只是猜测,不过我希望我猜错了。”
沈泽之按照资料中何岩的联系方式把电话拨出去,何岩听说他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立刻同意了见面。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见何岩。何严约的地方就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约好的咖啡厅,侍者走过来低声问道:“二位有约吗?”
纪子越道:“有,何岩。”
侍者道:“好的,请跟我来,何先生已经到了。”
何岩坐的位置比较隐秘,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过来伸手和他们握手。
何岩今年四十四岁,西装革履一派商业精英的样子。但是从他有些泛红的眼白和黑眼圈可以看出来这几天他休息的并不好。
沈泽之道:“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我姓沈,他是我的同事,姓纪。”
何岩道:“你们好,沈警官,纪警官。”
沈泽之道:“我就直说吧。我们现在怀疑何书雅被袭击这件事并不是意外,所以我想聊解一下何先生在工作生活中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何岩眉头一皱:“你们的意思是,小雅被袭击是报复?”
沈泽之看着他,意思很明显。
何严脸色难看起来:“老实说,我坐到这个位置要是说一个人都没得罪那肯定是假话。但是纵然生意上得罪过什么人,也没到会伤害我的家人的地步啊。”
纪子越提示道:“有没有是和你们公司最近几个月的业务有关系的。”
何岩道:“我们公司是一家制药公司,总部在美国,这里就是个分公司。我和我们来往的也就是医院和下面的医药商。”
沈泽之道:“你们和国内的研究机构有业务来往吗?”
何严摇头:“没有,我们公司是外企,他们不会和我们合作的。否则有泄密的风险。”
沈泽之和纪子越仔细的问了他半天,发现他真的不可能引来人报复。夜幕降临的时候沈泽之示意何岩可以离开了。
纪子越看着面前冷掉的咖啡道:“看来何她的家庭没有关系。那么袭击是偶然事件。”
沈泽之道:“何书雅当天穿衣打扮上很可能有什么东西会刺激到发狂的实验体。我们要和方成礼聊聊。”
纪子越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道:“马上就七点了,要聊也得是明天。”
沈泽之这个时候也感觉到饿了,他站起来道:“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纪子越跟着他往外走:“我们去哪里吃?”
沈泽之看他问道:“想吃什么?听说滨海市的海鲜不错。”
纪子越笑着摇头:“我就想吃一点暖胃的,现在这样去吃海鲜估计要肚子痛的。”
于是沈泽之和纪子越找了一家中餐馆点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喝了粥做晚饭。
回到宾馆后沈泽之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又开始看这个案子的资料。纪子越到了两杯热水走过来给他手边放了一杯:“有什么发现吗?”
沈泽之道:“我在想那个狙击手,他是从一开始就埋伏在那里还是一号实验体发疯后才到那个地方的。”
纪子越道:“如果他的目的是监视一号实验体,那么他应该一开始就在哪里。他开枪的地方正对着商业街,是整个步行街的制高点,方便监视也方便狙击。”
沈泽之疑惑道:“他怎么可以确定一号实验体绝对不会离开商业街的呢?而且就算他最后失控也回到了商业街上。”
纪子越道:“他有什么东西可以控制一号实验体?”
沈泽之道:“只能这么解释了。”
纪子越道:“昨天下午三点一号实验体被击毙在商业街,晚上二号实验体就被从海里捞出来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吧。”
沈泽之道:“是,我也在想这件事。一号实验体应该说是试验成功品,是他们主动放出来的。二号实验体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品,按照方成礼的说法这种失败品会立刻被销毁,那他怎么会跑到海里去。”
纪子越猜测道:“难道他当时并没有死,而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了?”
“不可能,那可是军方的实验室,他是绝对不可能逃出来的。”沈泽之思考了一下道:“或许有这种可能,销毁失败品的地方并不在实验室里。”
纪子越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组长,你的意思是他们以为二号实验体死了,其实他并没有死,在他们把他的尸体运出实验室准备销毁的时候他突然醒过来逃了出去,但是最后却还是死在海里。”
沈泽之道:“二号实验体即使逃出去一定也没有理智,最后却被发现在海里。这说明销毁失败品的地方离大海不远”
“离大海不远。”
沈泽之和纪子越异口同声道,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
第四案变异04
因为沈煜之和元宁他们要从军队入手,所以现在负责这边的只有沈泽之和纪子越。刘延虽说只要有需要都可以找他,但是这边的人用起来毕竟不放心。
沈泽之问了沈煜之之后,把特案组全员调了过来。
与此同时,接到调令的特案组成员也都是一阵开心。至少不用被借到其他部门去了。不过赵继勇来不了,他身体不舒服请了一个月的假去修养。沈泽之很大方的准了。
当天中午戚凯和关辛就赶到了滨海,纪子越去机场接他们,然后大家一起回国安局这边的办公室。
关辛走进门看了一圈吹了个口哨:“不错呦。”
戚凯嫌弃她:“你这样真的嫁的出去吗?”
关辛白了他一眼:“本姑娘不需要出嫁,哼。”
沈泽之笑着看他们斗嘴,在关辛把带来的东西都归置好后拍拍手给大家开个短会。
“案子基本的情况就在你们手中的资料里,自己看。我来说说最新得到的情况。我和子越已经可以确定被袭击的两个女孩与此实验没有关系,和一号实验体也没有关系。她们被袭击纯属巧合。但是我们认为二号实验体出现的地方不是巧合。我们分析的结果是二号实验体出现的海域应该距离他们销毁实验体的地方不远。”
这个实验大家之前都有一些了解,在看到这次的资料他们更加深刻的感受了一些那些实验者的疯狂。听完沈泽之的介绍,关辛道:“滨海市有八百里的海岸线。要找到销毁尸体的地方不容易。”
戚凯是军人出身,在看到他们很可能用士兵来做实验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他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骂道:“畜生。组长,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沈泽之道:“我们的任务就是确定一号和二号实验体的身份,找到他们的实验室。”
纪子越走到前面分析板上挂着的地图前道:“所有的实验体都是人,要处理人的尸体需要大型的焚化炉。所以我觉得殡仪馆是最有可能的。根据我们了解,滨海市一共有十家殡仪馆。距离海岸线近的有六家。”
纪子越在地图上圈出六个地方。
戚凯道:“所以这六家殡仪馆都是有嫌疑的了?”
沈泽之道:“不,是青岛市所有的殡仪馆都有嫌疑,每一家我们都有排查。”
关辛问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沈泽之微笑道:“所以不能明察只能暗访。”
暗访?
“你好,你们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
纪子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我们老板的父亲……咳,过几天可能要办丧事,所以我们老板让我们提前来看看,找一家合适的殡仪馆。听说你们现在还给办追悼会?”
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看纪子越他们这样的就跟脸上写了“快来宰我”几个字似的。估计他们口中的老板也是个暴发户。
“是的,我们现在都是一条龙服务,从医院接到遗体到送进坟墓我们可以一手包办。当然也可以业务拆分。单独办其中一个业务。”小姑娘脸上笑颜如花。
纪子越走到沈泽之身边低声问道:“特助,您看?”
小姑娘眼睛一亮,原来这个一脸不耐烦的人才是正主。沈泽之还没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迎上来了。
“您是特助?把后事交给我们办你们就放心吧。保证您老板满意。”
沈泽之看了周围一眼道:“先看看吧。”
小姑娘没明白,转头看纪子越。纪子越立刻解释:“我们特助的意思是先参观一下你们这里。毕竟我们老板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爷子的后事一定要办好。”
小姑娘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样吧我们按照流程一起看一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就说,我们一定改到您满意为止。”
沈泽之轻轻点了点头。
小姑娘猛地松了一口气,这一单差不多成了。
小姑娘边介绍边带着他们两个人到处参观。
纪子越一边随意的应付着他,一边看着周围的设备。要是把处理失败实验体的地方设在这里的话,那的确不容易被人发现。
沈泽之突然出声问道:“你们这个殡仪馆是什么时候开业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道:“我们开业八年了,您就放心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几个人走到火化尸体的地方,这里有个巨大的焚尸炉,正好有一家人正在办后事,尸体已经放在焚尸炉前了,家属们正在遗体告别。那边哭声一片,看着很悲伤。
小姑娘低声解释道:“死者是个姑娘,今年才22岁,听说是车祸。死的挺惨的。”
纪子越听完点点头。然后沈泽之和纪子越就准备离开了。
小姑娘殷勤的问道:“你们要不要先定下来?”
纪子越小声的问了沈泽之,然后走过来面带难色的说道:“我们特助的意思是再看看。如果其他家都没有你们这里好的话,我们就订这里。毕竟老爷子还能挺几天。”
小姑娘心里失望了一下,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还是热情的送他们离开了。
离开殡仪馆后,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上了车,沈泽之发动车子往前走。
纪子越道:“什么也看不出来。应该不是这一家。”
沈泽之分析道:“‘睚眦计划’是由军方牵头进行的实验。他们找一家私人性质的殡仪馆的可能性不大。”
纪子越道:“而且这家殡仪馆是八年前开业的。”他拿出关辛提前查到的资料接着说道:“而且他们中途没有换过法人,是他们的可能性很低。”
沈泽之也点头,他也觉得不是这一家。
纪子越问道:“那还派人盯着吗?”
沈泽之想了想:“盯着,找刘局,让他们的人去盯着。”
纪子越道:“好的。”
沈泽之接着又开往下一家去看,两个人中午饭也是在外面随便对付的。直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才回到办公室。他们回来的时候戚凯也回来了,这个时间是他们约定好的。
纪子越笑着问:“有线索吗?”
戚凯摇头:“看不出来,觉得每一家都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来哪家有问题。你们呢?”
纪子也摇摇头。
沈泽之站在地图前面皱眉,今天一天他们和戚凯一共看了四家殡仪馆。这四家都是靠近海岸线的。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他看着最靠近发现二号实验体的那家殡仪馆,用手指点了点。
纪子越和戚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纪子越见状问道:“组长怀疑是这一家?”
沈泽之点点头:“在距离上说,这一家最有可能。但是也不能肯定。”
他转头对这忙活的关辛道:“把这一家的资料整理出来。”
关辛头也没抬,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十分钟后关辛把资料放到了沈泽之的办公桌上:“这是所有能收集到跟这家殡仪馆有关的资料。”
沈泽之拿起资料道:“辛苦了。”
关辛微笑着回电脑前继续忙活。
纪子越和戚凯坐过来一起看这份资料。从资料上看,这家殡仪馆应该是滨海市历史最悠久的一家殡仪馆了,他属于市政府,成立有几十年了。殡仪馆中人员都是有编制的正式职工,历任馆长都是有政府直接指派的。
纪子越看完道:“要在这里动手脚恐怕不太可能。”
戚凯也道:“这里属于滨海市政府机构,要是用它来销毁实验失败的实验体消息很容易泄露。就算他们这个计划是通过评审的,但是他们用这么多活人进行实验,肯定不敢让外界知道。”
沈泽之点头:“没错。”
纪子越道:“不是这一家,会事哪一家呢?”
十个殡仪馆已经排除了五个,还剩下五个。这五个中有四个都在远离海岸线的地方。
沈泽之道:“明天去看看这五个殡仪馆。明天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果其中真的有一家和那个实验有关,那他们的警惕性一定特别高。”
戚凯很纪子越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点头。
沈泽之看了看时间到:“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下班吧,明天继续。”
他走到关辛身边,看到她继续在对一号实验体进行比对,沈泽之问道:“怎么样?”
关辛摇摇头:“目前为止没有发现。”
沈泽之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做,你今天也在电脑前坐了一天了。”
关辛伸个懒腰笑道:“好。”
沈泽之道:“大家晚上回去休息的时候都要小心,不要单独行动。”
戚凯拿起外涛说:“我去法医室看看云清姐结束没有。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几个人都是统一订的宾馆。
沈泽之对关辛道:“你和我们一起走。”
关辛笑嘻嘻的收拾东西说:“好的。”
几个人说着就开始往回走。沈泽之他们下楼开车离开。
国安局办公大楼斜对面的一个商店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他头上带着鸭舌帽,他看着沈泽之的车离开,等沈泽之的车不见了之后才转身离开。
回到宾馆后,沈泽之下厨做饭,关辛和纪子越一起在客厅里玩游戏。这一刻,他们终于摆脱了查案时那种紧迫却又无奈的感觉。
第四案变异05
纪子越看着马路对面的殡仪馆对沈泽之道:“组长,这是最后一家了。会是这家吗?”
沈泽之道:“进去看看吧。”
纪子越点头,跟着沈泽之往里走。
这家殡仪馆在滨海市的淮阳区,也是滨海四区中唯一一个没有海岸线的区。这家殡仪馆在所有殡仪馆中距离海边最远。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去,殡仪馆里冷冷清清的。前台咨询台也没有人。沈泽之只好往里面走,他们在二楼看到了一个办公室,纪子越上去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妇女看着他们两个人问道:“你们什么事?”
纪子越道:“我们要预定。”
“预定?”那女人看着他们不耐烦的说:“我们不接受预定。”
纪子越惊讶道:“不接受?其他家都接受。”
女人道:“我们这里不接受,不过我们这里也用不着预定,什么时候办后事我们都可以给你安排。”
纪子越道:“哦,原来是这样。”
女人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纪子越摇头:“没事了。”
女人缩回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纪子越回头看站在他身后的沈泽之:“这……”
沈泽之示意他不要说话,转身下楼。
离开殡仪馆后,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到车上,纪子越边系安全带,边说道:“这家殡仪馆好像不是私营的。”
沈泽之点头:“对,这家不是。”
纪子越看他:“会是这一家吗?”
沈泽之边发动车子边说:“回去查查看。”
他们正准备走,忽然看到殡仪馆的院子里开出来一辆车。纪子越和沈泽之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车一出殡仪馆就直接向着东边开去,沈泽之和前面保持车距。纪子越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淮阳区的地图。
“这条路直走是一片居民区。”
沈泽之道:“通知关辛,让她调出这段路的交通监控。”
纪子越立刻通知关辛,五分钟后,这边马路上的监控录像就转接到纪子越手中的平板电脑上。
沈泽之从前面路口转出去,开到了和这条路平行的另一条路。
纪子越看着监控道:“像是去居民区。”
沈泽之想了想说道:“让关辛查查这家殡仪馆员工情况,正式的临时的都要查。”
纪子越立刻联系关辛。
殡仪馆的车往前开了二十分钟,停到了一个居民小区门前不远处。但是车上的人却没有下车。沈泽之和纪子越直接开着车到小区前的一个餐厅前,下车假装去餐厅里吃饭。
到餐厅里,沈泽之和纪子越找了一件可以看见小区里面的包间,两个人随便点了两个菜。点菜员出去以后,纪子越去窗户前看。这个小区面积很小,看样子是很多年前的小区了。还是老滨海的建筑风格,黄色的墙体红色的屋顶。对着餐厅的一栋居民楼前站着许多人,楼下还停着一辆120的救护车一辆警车。
上菜的时候,纪子越问道:“这个小区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
上菜的小妹往窗外瞟了一眼道:“听说那栋楼里有人自杀了,被邻居发现报警了。”
“自杀?”纪子越疑惑。
小妹道:“听说是这么回事,不过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上菜小妹说完就出去了,纪子越看了沈泽之一眼,沈泽之对他点点头。纪子越出去看那两殡仪馆的车,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纪子越回到道:“走了。我们要下去看看吗?”
沈泽之摇头,他道:“先吃饭,吃完了去这一片管区的派出所。”
吃完饭后,纪子越再看,发现那栋楼下的人已经散了,救护车和警车都不见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下楼开着车直接去了管区派出所。
沈泽之和纪子越说明了身份之后。派出所的所长立刻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他们了。沈泽之他们只是暗中调查,所以派出所还是要继续查。
出事的人叫陶乐,男,28岁。淮阳区殡仪馆的员工。医院刚反馈回来消息,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
报警的人是他的邻居,据说邻居中午回来的时候走到他们这一楼层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煤气味,最后发现是陶乐家里传出来的味道。邻居敲门后,里面没有动静。于是她立刻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发现陶乐家的厨房里煤气灶上放着一个半壶水,陶乐则是在客厅里沙发上睡觉。警察去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纪子越看完资料道:“不是自杀?”
接警的片警道:“不是啊,看样子应该是厨房烧水,他在客厅里睡着来了。结果水开了之后溢出来浇灭了火,导致煤气泄露。他自己不知不觉就煤气中毒昏迷了。”
纪子越点头道:“我们要去现场看看。”
小片警拿出一串钥匙道:“这是他家的钥匙。”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了钥匙就出门了。车上纪子越看着资料中拍的现场照片道:“看起来的确是意外。”
沈泽之道:“暂时不能确定和我们的案子有没有关系。我们先去看看。对了,关辛查的资料传过来了吗?”
纪子越拿起掌上电脑看:“传来了。”
沈泽之边开车边说:“看看死者的资料。”
纪子越找到陶乐的资料道:“陶乐是本地人,独生子。他六年前到殡仪馆工作,这些年没有什么业绩也没犯过错。总体来说就是个很普通的人。”
沈泽之道:“他死的时机太奇怪了。”
纪子越道:“如果他和我们的案子有关系,实验体刚到我们手里他就死了,这样不是更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吗?”
车开进小区里,沈泽之和纪子越上楼。陶乐家住三楼,纪子越拿钥匙开门。房间里已经没有煤气的味道了,客厅里有些乱。
房子的装修有些旧。摆设也很简单,靠着墙的一面摆着电视柜,上面是电视。对着电视的是茶几和沙发。靠着门的地方放着鞋柜。
沈泽之去厨房看,橱柜上放着那个茶壶,茶壶下面有些烧黑的地方,看起来应该是水溢出来被烧的痕迹。
纪子越跟着进来看了看道:“现在还用这种水壶烧水的真的太少了。”
沈泽之点头,现在一般都用那种电壶,或者是用净水器。
沈泽之转头看外面,然后又回头看橱柜。他道:“水烧开之后会响的吧,他睡得这么熟?”
纪子越把水壶添满水然后开始烧,火开的很大,这种水壶又很小。一壶水差不多十分钟就烧开了。
水烧开之后却只发出“噗噗”声,没有那种尖锐的哨声。
纪子越道:“这壶有问题。”
沈泽之关了气道:“一壶水烧开就十分钟,要是壶会发出哨声,就算他睡着了也一定听的见。随意他才敢在客厅里休息。”
纪子越道:“但是水壶没有响起哨声,他没有被吵醒。水溢出来后浇灭了火,煤气泄露出来导致他中毒。”
沈泽之点头:“把壶带回去。”
纪子越找了塑料袋,准备带回去。他们刚从陶乐家出来,正好看到对门邻居开门出来。他家对门住的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来岁。
女人看他们一愣,不过没说什么准备下楼。纪子越拦住她道:“你好,我们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
女人停下脚步看着他们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纪子越道:“你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了解情况。”
女人点头:“好吧。”
沈泽之道:“可以去你家里吗?”
女人点头,转身开门请他们进去。
到女人家里后,纪子越拿出纸笔开始给她做笔录,沈泽之问她:“我能参观一下你的屋子吗?”
女人点点头。
纪子越问道:“你和陶乐的关系怎么样?”
女人道:“还行吧,见面会打招呼。”
纪子越问:“最近你有没有见过有人来他家找过他?”
女人摇头:“好像没有,我没见过。”
这时,沈泽之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女人和纪子越都过去看。沈泽之站在窗前,他上身伸出去看着外面,然后收回来转身问女人:“你家里没有装防盗窗?”
女人道:“这房子是我租的,房东没给装。不过这个小区里安保工作还不错。再说三楼一般贼也不容易上来。”
沈泽之道:“我看陶乐家也没有装。”
女人道:“嗯,他家也没装,可能是觉得是男人所以没关系吧。”
沈泽之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和纪子越一起离开了。
回办公室的时候,纪子越好奇的问道:“组长,你看出什么来了?”
沈泽之道:“我观察了一下,整个小区里三楼没有装防盗窗的不超过十家。陶乐和他邻居家都没有装。而且按照房子的格局,陶乐的卧室和邻居的卧室共用一道墙。他邻居家卧室的窗户到陶乐卧室窗户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米。而且窗台下面一米的地方有一个台檐,差不多有七八厘米宽吧。”
纪子越道:“所以这个人有可能是通过他邻居家卧室进入陶乐家对他的水壶动手脚,害死了他。但是他害陶乐的动机是什么呢?”
沈泽之道:“这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事情。我觉得陶乐现在死绝对不是偶然。”
纪子越道:“那害死陶乐的这个人为什么不直进陶乐家,何必从他邻居家里翻进陶乐家?”
沈泽之道:“这个人应该是有什么借口或者和陶乐的邻居认识。而且他很熟悉陶乐的生活。”
纪子越道:“和陶乐与他邻居同时认识的人,应该不难找。”
第四案变异06
沈泽之原本以为这个人会很好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找到。
还是要从死者陶乐说起,这个陶乐着实是个很奇怪的人。经过沈泽之他们的调查,陶乐的父母在他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发生意外去世,之后他就变了个人,性格孤僻不和别人来往。甚至是他的舍友和他的关系都像陌生人。
他父母去世后他跟亲戚也断了来往。大学毕业之后就到淮阳殡仪馆工作。工作时也是维持之前的状态,和班上的同事不来往。基本上独来独往。
纪子越看着他的资料头疼道:“现在怎么会有这种人?”
沈泽之问道:“他的手机和电脑呢?”
纪子越道:“他手机电话薄中只有他们办公室主任的电话,通话记录只有七八个,时间跨度有一个月。最晚的一通是三天前,通话时间一分钟。他的电脑的功能大概就是网购了,他甚至连基本的社交软件都没有下载。关辛查了一下他的搜索记录,除了买东西的时候之外他基本不用电脑。”
沈泽之道:“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朋友。”
纪子越点头:“是啊。那他的死就更说不明白了。组长,你说他会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沈泽之道:“不能确定。对了,陶乐在殡仪馆什么工作?”
纪子越道:“办公室科员,没说具体负责哪一块。”
沈泽之道:“如果淮阳殡仪馆真的是实验用来销毁试验品的地方,实验品又是从海边出的意外。那么实验室应该在海边。”
纪子越道:“是啊。不然他们没必要去海边。而且看二号实验体的状态,他根本跑不远。”
这边他们两个人正说着,戚凯也回来了。沈泽之和纪子越都转头看他。
戚凯摇头:“我去的那三家都排除了,没有可能。”
纪子越道:“我们发现一家嫌疑比较大的。淮阳殡仪馆。而且今天他们殡仪馆的一名工作人员又发生了意外,死了。”
“嗯?”戚凯一听这个感兴趣的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纪子越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戚凯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个烧水壶问道:“就是这个?”
戚凯拿出来看了看说道:“这种水壶叫鸣笛水壶。鸣笛水壶鸣笛的奥秘就在壶盖上。在壶盖的内侧,装有一个圆片,上面有几片簧片,再将这个装有簧片的圆片装到壶盖内侧正对壶盖提手的位置,在壶盖提手周围开有几条狭缝,以便气流通过簧片后从狭缝冲出。
水烧开时会产生大量水蒸气,这些高压水蒸气便通过壶盖内的簧片,再由壶盖周围的狭缝冲出,在通过簧片时就会使簧片振动发声。由于簧片是一定的,所有,无论壶中水的多少,烧开后,鸣笛的音调都是相同的。另外,为了尽量让蒸汽流走簧片-狭缝这条通道,在壶嘴口还有一个盖子,烧开水时用盖子将壶嘴口盖住。”
戚凯把壶盖掀开翻过来给他们看:“你们看,里面的弹簧片被去掉了。”
沈泽之道:“可以确定陶乐的死不是意外了。”
纪子越好奇道:“他这种人怎么会让人处心积虑的杀掉呢。而且我们看到殡仪馆的人也去陶乐家小区附近,但是他们却没有进去。那个时候警察和医生刚到,没有通知他单位,殡仪馆的人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们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毕竟是他们单位的同事嘛。”
沈泽之抱着胳膊,手指无意识的在胳膊上轻点:“他们很可疑,先不说他们的在现场却不出现,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戚凯插嘴道:“可不可以这样假设一下,陶乐的死就是凶手通知他们的。这是一个警告。”
纪子越眼神一亮:“这样倒是有可能。因为他们办事不利,导致二号实验体被发现,把我们从平京引过来。我觉得实验室那边肯定不会没有发现我们已经到滨海了。他们杀陶乐也许就是为了警告殡仪馆的人。因为他知道我们迟早要查到殡仪馆的头上的。”
沈泽之道:“推理合理,我们接下来这么做。戚凯,你在这个范围内。”沈泽之在地图上发现二号实验体的海岸线以五公里作为半径圈下一个范围。“你去查这个范围内的监控,看看有什么可疑的车辆。尤其是殡仪馆的车。”
戚凯:“是。”
纪子越问道:“我呢?”
沈泽之用手中的笔点点殡仪馆的位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我们下午去这个殡仪馆探探底。”
几个人说完立刻分开行动,戚凯去查监控录像。沈泽之和纪子越直奔淮阳殡仪馆。
他们这次来的时候,前台接待处总算有人了。
接待员看着两个年轻男人走过来问道:“你们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纪子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掏出证|件:“你好,我们是警察。陶乐是你们单位的员工吧。”
“陶乐?”接待员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是啊,您找他有事?”
纪子越道:“是,陶乐今天上午被人杀害了,我们是来调查他被杀这件事的。”
接待员的脸色大变:“什么?”
纪子越看着他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只是。”接待员有些为难的说:“我和他也不熟,要不您先见见我们领导?”
纪子越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点点头,纪子越道:“好的,带我们去吧。”
接待员马上带着他们上三楼,来到馆长办公室前,他敲敲门,听到里面说了进来才推门进去。
沈泽之和纪子越没等着他通报,直接把门开大从他旁边走进去了。
殡仪馆的馆长是个中年谢顶的男人,大腹便便的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的样子眉头皱起来,却没有直接问他们,而是问接待员:“小赵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接待员小赵欲哭无奈:“馆长,他们是警察。”
“警察?”馆长站起来道:“你们是警察?”
纪子越点头,他拿出证|件给他看,然后介绍道:“这是我们特案组的组长,沈泽之,我是纪子越。”
馆长把证件还给纪子越,脸上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原来是警察同志啊,我是殡仪馆的馆长钱进。请问沈警官和纪警官今天来是……”他转头对还站在门边的接待员道:“还不去倒水,没个眼力见。”
小赵关上门颠颠跑了,馆长就是支开他,也不用真的去倒水。
沈泽之拿出一张照片放到钱进桌前:“钱馆长,您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钱进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道:“这不是我们单位的陶乐嘛。怎么?他犯什么事了?这小子平时看着就怪阴沉的。”
纪子越道:“不,他死了。今早被人杀死在自己家中。”
钱进拿着照片的手猛地一颤,手里的照片掉到桌子上:“什么?死了?被杀了?”
纪子越点头:“是的,现在这个案子由我们负责。经过我们调查,陶乐除了单位平时哪里都不去,所以现在了解一下情况。”
“这个,陶乐是我们单位的人是没错,但是我和他都没说过话啊。对了,他是办公室的,要不我把李主任叫来问问。”钱进道。
沈泽之点头:“谢谢钱馆长的配合。”
“应该的,应该的。”钱进心不在焉的说道。
纪子越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单独的办公室,我们想单独的问些问题。”
钱进站起来道:“这个有的。”
他带着沈泽之纪子越出去,在三楼打开他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这里是我的休息室,你们看这里可以嘛?”
纪子越笑道:“可以,谢谢您。”
“不客气。”前进道。
这时从三楼楼梯上来一个女人,正是上午纪子越来的时候敲门时看到的那个女人。
钱进对她招手:“李主任,过来。”
李主任走过来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脸上带着一点疑惑,她显然是认出了他们。
钱进却一点都没看出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警察。这是沈警官,这是纪警官。找你来了解一点情况。”
李主任点点头:“好的。”
纪子越道:“谢谢您了,钱馆长。”
言外之意就是没您什么事了,请回吧。钱进当然也听出来了,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主任跟着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休息室。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李主任道。
纪子越道:“您不用紧张,只是了解情况而已。”
沈泽之接着道:“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沈泽之把陶乐的照片递给他。
李主任没有伸手去接,她看了一眼就说道:“认识,这是我们办公室的陶乐。”
纪子越问道:“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李主任想了想说:“话不多,但是办事还是可以的。”
纪子越接着问:“他今天没来上班吧?”
李主任道:“是的,但是他昨天请了假,说今天家里有点事情要办。”
沈泽之问道:“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李主任道:“应该在淮阳三路那边吧,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我们这里有职工的家庭住址登记表。”
纪子越问:“他在单位有和什么同事有矛盾吗?”
李主任被他们问的更加不明白了。她道:“警察同志,是不是陶乐他出什么事了。”
纪子越点头:“是,他死了。”
第四案变异07
李主任面露惊讶,好像的确不知道这件事。
沈泽之和纪子越之前给派出所那边打过招呼,所以他们没有通知刑警队,也没有通知陶乐的单位。
沈泽之道:“我们今天来就是了解一下他在单位的情况。经过我们的调查,陶乐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他手机里保留的通话记录也只有你一个人的。”
李主任立马看着他:“你怀疑是我杀了他?”
纪子越道:“你先别激动。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而已。”
李主任稍稍平静,然后道:“陶乐这个人的确是不怎么和人往来,他在单位也是这样的。像单位有什么活动他几乎从来不参加。据我所知,他私底下也不和同事联系。”
纪子越问:“他和单位的人闹过矛盾吗?”
李主任回忆了一下:“没有吧,没有听说过。他那种性格怎么和人发生矛盾?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纪子越又问:“他在你们单位负责什么工作呢?”
李主任道:“他啊,负责登记死者信息,然后写写报告什么的,都是文职工作。”
沈泽之道:“陶乐从来单位到今天六年了吧。”
李主任点头:“是啊,他的性格实在是不好,要不然也不能六年了还是一个小科员。和他同时进来的不是升了就是调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纪子越道:“我们想检查一下陶乐的办公桌。”
李主任道:“这个没问题。”她说完就站起来带着沈泽之和纪子越往楼下办公室走。
他们的办公室在二楼,里面面积不小,但是只放了五张办公桌。里面有三张办公桌是空的,另外两张办公桌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看着他们都有些好奇。李主任的办公桌也在这间办公室里。
李主任把沈泽之纪子越带到靠窗户的一个办公桌前说道:“就是这张桌子。”
纪子越道:“谢谢。”
办公桌上的东西很简单,上面放了一台电脑,还有几个笔记本,沈泽之随便翻开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的都是最近在殡仪馆火化的死者的资料。他打开电脑看了一下,电脑连开机密码都没设,上面图标简单的吓人,沈泽之挨个打开看了一眼,只有office有被使用过的痕迹,这也是因为现在都要求档案电子化的原因。
纪子越对旁边站的李主任道:“我们想把他的东西都带走。”
李主任道:“可以。”
李主任找了个纸箱,纪子越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收拾进纸箱里,带着走了。
沈泽子他们离开办公室后,办公室里的人凑过来问李主任发生什么事了。李主任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往车边走的沈泽之和纪子越,她心不在焉道:“陶乐死了。”
“死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有些惊恐。
另一边,纪子越把箱子放到后座,转身上了副驾驶。沈泽之发动车里离开。
车中,纪子越分析道:“李主任说陶乐昨天请了一天假。他请假做什么?”
沈泽之道:“看来我们之前推测的有问题。陶乐请假应该是为了见一个人。所以杀他的人可能并不是从他邻居家的卧室进入他家的,而是从门进入的。他或许是进入陶乐家和他谈完了事情然后趁着陶乐不注意对他的水壶动了手脚。”
纪子越道:“如果是客人的话,他怎么做到避开陶乐在他家厨房里对他的烧水壶动手脚呢?”
沈泽之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除非他的客人不是一个人,这样的话来的人有先有后,他们就有借口可以让陶乐暂时离开家。”
纪子越皱眉:“陶乐这种与世隔绝的人会有什么朋友让他专门请假来招待。”
沈泽之道:“他们应该不是他的朋友。”
回到办公室后,关辛把淮阳区殡仪馆的资料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资料里显示,淮阳区殡仪馆属于事业单位,有几十年的历史了。现任馆长钱进是三年前调过来的,他年纪不小了,过几年就退休,所以来了这个个工作比较轻松的单位。
殡仪馆中设三大科。业务科:下设接运(收殓)班、热线接听、业务前台、收银员、引导服务员、告别厅服务员、火化班、整容班、骨灰寄存;行政科:下有办公室、人事、行政后勤、基建、保卫等岗位;财务科:出纳、会计等。
陶乐就是属于行政科中的办公室。办公室主任叫李晓燕,今年四十岁,算是办公室的老人了。另外还有四个办公室科员。陶乐、闵悦、陈海和赵元。
今天沈泽之和纪子月他们到办公室了看到那两个人就是陈海和赵元。闵悦不在。
沈泽之看着资料道:“我们今天早晨看见的那辆车是谁开的?”
纪子越立刻拿出掌上电脑调出今天上午的监控记录,在一个红灯前面真拍到了司机。可惜的是没有拍到脸,但是司机不是个女人。
纪子越道:“看来不可能是李晓燕了,难道她是真的不知道陶乐的事情?”
沈泽之翻关辛给他的那叠资料,里面还真有这辆车的资料。这是殡仪馆里的公车,无法确定今天是谁开车出去。不过要是查的话很容易查出来。但是要是他们查的话就一定会打草惊蛇。这是沈泽之不想看到的。
沈泽之想了想打开电脑,敲下淮阳区殡仪馆几个字。他百度了一下,还真的找到几条殡仪馆的新闻。
“淮阳殡仪馆丢失死者尸体,家属殡仪馆门口抗议!”
沈泽之打开新闻看,新闻上说,是因为殡仪馆的人疏忽,导致死者尸体丢失。不过一个月后尸体又找到了。但是因为正值夏天,所以当时找回尸体时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最后殡仪馆赔偿了死者家属损失,开除了渎职的人才将这件事压下去。
纪子越看完新闻问道:“组长,你怎么看?”
沈泽之用鼠标指了指新闻下面的时间,这条新闻是五年前的。时间倒是对的上。
沈泽之道:“这个殡仪馆五年前就有问题了。”
纪子越问道:“我们怎么办,查吗?”
沈泽之笑道:“查,不但要查还要大张旗鼓的查。把殡仪馆所有职工名单找一份出来,包括五年期开除的那名员工。把五年内才加入的员工名字圈出来。”
纪子越道:“是。”
一个小时后,他拿着一份名单过来。沈泽之看着名单忍不住挑眉:“除了钱馆长,五年内只有三名新员工?”
纪子越笑道:“还有更奇怪的事情呢?这三名新员工都是因为有老员工退休才进入殡仪馆的。而且我查了一下,这三名新员工都是以前殡仪馆中职工的亲戚。”
沈泽之道:“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殡仪馆有问题,那钱进可能是唯一不知情的。”
纪子越点头:“他是三年前才来的,有可能不知道。”
沈泽之看着五年前被开除的那个职工的资料。他叫高达,今年48岁。也是本地人。出事那年他也43岁了,也是殡仪馆的老员工。
这件事出的也很奇怪。尸体丢失的死者是名年轻女性,死因是白血病。殡仪馆是提前联系的,所以死者死亡当天殡仪馆就来医院接尸体。然后在车子回殡仪馆的路上出事了,由于家属当时有事所以没有人跟车。所以拉尸体的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途中司机顺路去办自己的私事,等他回来后车里的尸体就不见了。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只好回殡仪馆。这时死者的家属也到殡仪馆,没有看到尸体勃然大怒,之后就报了警。但是那具尸体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找到。死者家属举着牌子在殡仪馆门前闹事,这件事在当时动静挺大,直到一个月之后他们在滨海东边的一处山坳了发现了一具女尸,通过尸体身上的衣服确定这具尸体的确是当初丢的那具尸体。最后淮阳区殡仪馆赔偿了死者家属五万块钱,这件事结束。
纪子越道:“你怀疑这件事有问题?”
沈泽之笑着说:“不是怀疑,这件事一定有问题。这件事从开始就一直不对劲,拉尸体的时候车里怎么可能就一个人,就这一条就不和规定吧。”
纪子越道:“我们查?”
“查。”沈泽之道:“先找找当事人,叫高达是吧?”
纪子越立刻去查高达的资料,资料库里面他的住址这些年一直没有变过。拿到地址后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开车驶去。
高达的家就在淮阳区,是一个挺不错的小区。沈泽之他们按照地址找到高达的家门前。
纪子越上去按门铃,门铃刚响了几声,里面就有回复了。说话的是个女人,问他们找什么人。
纪子越没说自己是谁,直说自己是警察。女人只好开门。
沈泽之和纪子越上楼来到女人家里,女人开门请他们进来。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她看起来很惊讶。
纪子越拿出高达的照片问道:“认识这个人吗?”
女人拿过去看了一会儿摇头:“不认识。”
纪子越惊讶道:“不认识,那你怎么住在这套房子里。”
女人道:“这是我租的,我住了两年了。”
纪子越问:“你是和谁租的这套房子?”
女人道:“中介。”
沈泽之问道:“你没见过屋主吗?”
女人摇头:“没有,都是中介的人和我联系的,房租是半年付清,我直接打到一个账户上。当初的合同签了三年的。房子出任何问题都是中介出面找人给我解决的。所以我一直没见过房主。”
第四案变异08
沈泽之道:“把你的合同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女人点头,站起来去找合同。几分钟后她拿着合同回来。
“这就是我两年前和房屋中介签的合同。”
沈泽之拿过来看了一遍,和她签合同的中介公司叫信友房屋中介。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拿着合同去这个房屋中介中心。
信友房屋中介其实就是一个临街的不足十平米的房间,上面挂着一个牌子。走进去后两面墙上贴满了各种房屋的信息。
里面有两个人在办公,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看见他们过来立刻招呼他们:“你们好,来看房子吗?是买还是租?有心仪的户型吗?我们这里房屋资源很多的。”
纪子越拿出证件给他看:“警察。”
“警察?”他转头看后面穿着便装的男人,那个男人皱眉走过来道:“我是这里的老板,我们是有合法手续的。你们有什么事情?”
沈泽之拿出那份合同问道:“这是你们公司的合同吧。”
老板看了看点头:“没错,是两年前签的。我们公司还有底子的。这房子我印象很深刻,租金这么低的很少见了。”
沈泽之道:“你们这里应该有房主的信息吧。”
老板道:“有的。”
他去角落里的档案柜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一份档案,从里面抽出两张纸来。他走过来把这两张纸交给沈泽之。
沈泽之接过来看,这两张纸一张是房主的基本信息,一张是房产证的复印件。只是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高子华,并不是高达。不过殡仪馆那边留的他的资料,家庭住址这里,高达填的就是这个地址。
沈泽之对中介公司老板道:“给这个人打电话,就说他的房子出问题了,必须他亲自来一趟。”
中介老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主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里中介公司对面,他走进来问道:“我那房子出什么问题了。”
老板还没说什么。站在一边的纪子越忽然出声:“高达?”
男人一愣转头看纪子越。纪子越走上去笑笑道:“找你不容易啊。我们是警察。”
高达一愣,转身就想逃。沈泽之一脚到到他腿弯处,高达一下子扑到在地上,纪子越上去把他胳膊扭到后背上给他带上手铐,把他拎起来:“走吧。”
审讯室。
“姓名。”纪子越问道。
男人看着他道:“你们不都知道吗?”
沈泽之拿出他和中介公司签的那份合同道:“高子华。改名换姓了?”
纪子越道:“问你话呢,你现在负隅顽抗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高达。”
沈泽之道:“说说吧,五年前的那个案子。”
高达道:“五年前什么案子,我不知道。”
沈泽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高达,你觉得有意思吗?我们要是没查出点什么事情会找到你?”
高达低头想了想说:“你们说的是丢尸体的事情吧。那件事的确是我疏忽大意,但是也也受到惩罚了。我不是被开除了吗?”
纪子越把一张纸仍在他面前:“你是九月份被辞职的,十月份的时候你就收到一大笔汇款。包括你出租的那套房子,你一共有三处房产,一辆市价三十万的车。还需要我说别的吗?”
高达咽咽口水,他道:“这、这怎么了。这些钱都是我挣得。”
“是吗?那这一笔汇款是怎么回事?”纪子越问。
高达想了想:“是我问朋友借的。”
“朋友?是你殡仪馆的朋友吧。”沈泽之道。
高达的额头渗出汗水来。沈泽之接着道:“高达,你们殡仪馆的问题我们已经发现了,我们一定会一查到底。你现在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吗?”
高达道:“不,当年在殡仪馆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司机。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纪子越道:“那就说你知道的部分。”
高达点头。
事情和沈泽之他们推测的差不多。那个女孩的尸体的确不是因为高达的疏忽大意丢失的。当天他按时去接尸体,路上的时候他们科长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去办点儿私事。高达就去了,结果他办完事后出来发现尸体不见了。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只好给科长打电话。科长让他先回来。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才到殡仪馆的家属,尸体丢失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后面事情就控制不住了。殡仪馆当时就报了警,但是在警察来之前科长先去找高达谈话,他要求高达删除手机上他们的通话记录,并且教他怎么和警察说。而且许诺,如果高达按照他说的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