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瑜的手一动,三个黑色的怪物立刻扑上来……
何朗站在房间外面,从墙上的玻璃看过去,就只能看见房间里金光一片,不时传来奇怪的吼叫声。何朗本身就不是普通人,他现在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进去,但是房间里面还躺着一个何曜,他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就是为了救何曜,现在何曜怎么办?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何朗再也顾不上了,他急忙推开门冲进去。只见,躺在床上的何曜居然坐了起来,但是他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听到门口这边的动静,他动作僵硬的转头来看。
“小曜,小曜你怎么了?”何朗立刻要往那边走。他身边的沈泽之立刻拖住他:“别过去,他被姬瑜控制了。
姬瑜就站在何曜身边,他沉声道:“杀了他们。”
何曜从床上下来,他赤着脚一步一步向何朗和沈泽之走过来。沈泽之把何朗挡在身后:“卵幕杯里封着三个生魂,他们被姬瑜炼成了魔,现在这三个魔魂附到了何曜身上。”
刚才趁着沈泽之对付三个怪物的时候姬瑜把何曜脖子上的佛珠给扯掉了。
何朗却像是听不到他的话,拼命的要挣脱沈泽之的胳膊要往何曜身边走去。
“何曜已经不认识你了,他要杀里你。你清醒一点。”沈泽之大声吼道。
何朗愣了一下,茫然的脱力。沈泽之看着已经快走到自己身边的何曜忍不住头疼,虽然何曜之前就快死了,但是毕竟还没死,现在要对付他身体里的魔魂又要不伤害他的身体,难度太大了吧。
“何曜,你清醒一点,你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的。试一试,不要被别人控制你。”沈泽之一边后退一边说着。
但是沈泽之的话并没有效果,他的话刚说完何曜已经扑上来了,沈泽之只能狼狈的躲闪。何朗这些年一直徘徊在生死边缘,身体很虚弱,但是被三个魔魂附体后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他手上拿着姬瑜的匕首对沈泽之招招都是死手。
沈泽之不敢那手里的菩提珠对付他,菩提珠太霸道了,一旦出手何曜身体里自己的魂魄也要打个魂飞魄散了。
沈泽之投鼠忌器很快就落了下成,身上也被何曜的匕首划了一刀,就在何曜还要扑上来的时候何朗突然闪身站到了他的前面。
“小曜!”何朗握着枪的手不停的颤抖。
何曜的动作变得迟疑下来。他的表情很痛苦,他并不像伤害何朗,但是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姬瑜看着何曜的挣扎冷笑一声:“杀了他。”
何曜又往前走了一步,何朗痛苦的看着他慢慢举起了手里的枪。没想到,下一秒何曜突然跪了下去。
姬瑜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的手摸到自己衣服口袋里。
“何朗小心!”沈泽之看到姬瑜的动作立刻提醒何朗。
但是一个人影比所有人都迅速,在何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跪在他面前的何曜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何朗感到怀里的少年身体一僵然后很快放松下来。同时,沈泽之立刻过来吧一个菩提珠塞进他的嘴里。顿时一团黑色的雾气尖叫着脱离他的身体。
姬瑜神色一变,转身撞开窗户跳了下去,沈泽之用佛咒灭了三个魔魂,等他到窗户边的时候姬瑜已经消失了。
“小曜?”何朗感到手掌一阵湿润温热,他不敢看手里是什么。
“哥。”何曜低声叫了一身。
何朗的腿一软对着何曜跪了下去:“小曜,小曜你坚持一下,哥马上给你找医生。”
“医生!医生!”何朗失控的大声叫着。
这时,靠在他肩膀上的少年头滑了下去,同时环在他腰上的手也松开了。
“小曜?何曜——”
————第二卷·完————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楔子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由蓉城开往平京市的第g308次列车马上要开车了,请还未上车的乘客尽快上车。各位旅客请注意,由蓉城开……”
蓉城火车站南候车大厅5号检票口正在广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超这检票口狂奔而来。火车站的人很多,他一路跑来却没有撞到一个人,男人一边按住身上斜跨的包,一边大声道:“借过借过。”
在开前车五分钟的时候男人终于跑到了检票口,检票员接过他的票用手中的仪器扫了一下提醒道:“还有五分钟就开车,你要快一点。”
男人拿过票有向着后面狂奔而去,终于在列车启动前两分钟赶到了列车上。
坐到座位上男人才用手抹了一把汗,终于是赶上了。高铁上的座位很宽敞,他旁边做着个老人,看样子六十多岁了。他看着一头汗的男人好心的给他一张纸巾。
男人用袖子抹了一把汗笑道:“谢谢您,不用了。”
老人笑呵呵的收回手,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办事就是太拖拉,差点赶不上车了吧?”
男人嘿嘿一笑:“是啊,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差点没赶上车。”
大爷问道:“你去平京?”
男人点点头。
大爷看了他一眼又道:“出差?”
男人转头看了大爷一眼才道:“是,出差。公司临时决定的,我这不连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老人点点头,这时列车要启动了,老人转头看向窗外。
男人拿出手机开机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爷转过头来看着他的手机道:“现在用这种手机的人不多了啊。”
男人点头笑道:“是啊,现在的智能机带电不行,像我这种经常出差的人就得拿个这种手机。”
大爷认同道:“没错,我儿子过年的时候特给我买了个什么智能机。”他从衣服兜里掏出来给身边的男人看:“说什么苹果的,听说五六千块钱。可是我用起来就是不顺手。”
男人笑笑,大爷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子骄傲。男人神情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从蓉城到平京要六个小时,大爷看起来挺时髦,从包里拿出个平板电脑来插上耳机看电影,他邀请男人一起看,但是被男人给拒绝了。
车上的旅客大部分都在休息或者是听歌看电影玩手机。男人却什么也没有做。他身上就一只斜跨的黑色包,一直紧紧带在身上。男人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还是看到他很紧张。
过了一会儿,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旁边的大爷看了他一眼,男人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大爷点头接着看电影。男人走到卫生间内,他把刚才那个很土的手机拿出来直接关了机,打开后盖把卡一拔,合上后盖开机后长按了一个健,手机拨出去了。男人背对着门低声应了几声,然后他挂掉电话。男人转身的一瞬间猛地睁大眼睛……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01
平京市火车站。
“你好,我是g308的列车长张勃。”
沈泽之带着纪子越和桑云清刚走到g308列车前,列车长就走出来迎接他们。沈泽之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特案组的沈泽之。现场在哪儿?”
张勃转身带着大家往车里走:“在这边,你们跟我来。”
沈泽之和特案组的人跟着列车站走到出事的车厢,5号车厢。
张勃走到卫生间前让开让沈泽之看里面:“就是这里。”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里面有一具尸体。卫生间的地方小,男人上半身半靠在墙面上,双脚岔开半躺在地上。他的脸色青白,双眼圆睁,从表情看他似乎很吃惊。男人的脖子处血肉模糊,大量的鲜血从脖子处的伤口流出来,在卫生间的地面上积了大片的血迹。
桑云清走进去,她蹲在尸体旁边看了一下,然后从随身带的箱子里拿出一只镊子,她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在尸体的伤口处夹住一样东西慢慢的拉出来。
沈泽之俯下身看桑云清镊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桑云清道:“金属细丝。”
沈泽之看了一眼尸体道:“这是凶器?”
桑云清点点头,沈泽之直起身子和列车站去一边,纪子越到卫生间里查看现场。
沈泽之问道:“什么情况?”
张勃拿下帽子擦擦汗道:“我们这趟车是从蓉城开往平京的,车快到平京站的时候要锁卫生间,但是里面一直显示有人,5号车厢的列车员就等了一会儿,等马上到站了的时候列车员去敲门,但是里面没有反应。我们担心里面的乘客会不会是突发疾病晕倒在列车里了,等我们用钥匙开了门,就看到是这样的情况。列车员怕引起骚乱就没有声张,他把门锁上了之后就通知了我,我们就报了警。”
沈泽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卫生间的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张勃点头,沈泽之问:“我看到卫生间有窗户,那个窗户可以打开吗?”
“可以的,但是一般的人不会弄,再说高铁的车速太高了,就算有人打开了窗户也不敢往外跳。”
沈泽之站在车厢了看了看问:“发现尸体后你们查乘客了吗?有没有少乘客?”
张勃道:“我们立刻就差了乘客,但是有些乘客是从前面的站就下车的,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少人。”
沈泽之唔了一声:“知道死者的身份吗?”
张勃道:“还不知道,我们不敢动现场的东西。”
沈泽之点头,这时,纪子越从现场出来,他手里提着尸体旁边的包。沈泽之和纪子越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包拉开看,包里面有几分文件,是一家名为“兴阳”电器公司的销售合同,还有一个黑色的钱包。纪子越打开钱包,看到了尸体的身|份|证。
死者名叫王亮,今年33岁,籍贯是平京。钱包里除了一张身|份|证还有三张银|行|卡,一叠名片和若干张人民币。
沈泽之把那叠名片拿过来翻着看,他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给纪子越看。这张名片正好是死者的名片,上面写着:王亮兴阳电器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
“小公司的销售经理?”纪子越疑惑道。
沈泽之站起来道:“把现场检查一遍,我们会组里再说吧。”
纪子越立刻过去吩咐跟着来的警察收拾现场。桑云清已经做完了初步尸检。沈泽之问:“什么情况?”
“死亡不超过一个小时,死因是颈部的伤口。伤口很深,不但隔断了大动脉连气管都断了。凶器就是我刚才从他伤口里拉出来的很细的那根金属丝。具体是什么材质还不清楚,要等到检测后才能给出答案。还有就是死者死亡前层间发生过搏斗,但是搏斗的时间很短。所以现场看起来很干净。另外死者身体很健壮。”
“健壮?”沈泽之疑惑,一个销售经理的身体能用健壮来形容?
桑云清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他什么工作?”
“销售经理。”
桑云清犹豫了一下道:“那他肯定很爱健身。”
警察处理好现场,沈泽之就带着人回到了特案组。特案组上个星期刚办完一个案子,才休息了三天,接到这个案子后立刻就被召唤回来了。
会议室里,沈泽之让纪子越和大家说说现场的情况。
纪子越把现场拍到的照片放到ppt上解说:“死者王亮,男性,33岁,籍贯平京市。现在是兴阳电器有限公司的销售部经理。他今天,也就是5月11号早晨7点58分上车,乘坐从蓉城开往平京市的g308次列车。这趟列车一共行驶六个小时,中间经停五个站。在列车到平京站时被列车员发现死在五号车厢的卫生间里。我们从死者身上找到了他的车票。现在根据他的座位号正在查他附近座位的人。”
“这些是死者死亡现场的照片,根据我们观察,死者死亡的卫生间从里面扣住,卫生间的窗户没有打开的痕迹。所以可以定性为密室杀人。”
“密室杀人?酷哦!”关辛惊叹一句。沈泽之眼神往过一转,关辛立刻收声吐吐舌头。
“关辛,死者的公司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沈泽之问。
关辛立刻道:“已经联系上了,王亮是今天早晨才受到公司委派去平京市谈生意,而且身上买有带着货款。车票也是临时买的。所以谋杀的可能性不大。”
纪子越道:“但是死者的财产都在身上,一样都没有丢,他的钱包、手机都在身边。”
戚凯道:“所以不可能是为了钱。”
赵继勇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些照片道:“杀人的目的不过是那几个,谋财害命,仇杀,情杀。还有就是激情杀人。现在可以排除谋财害命。如果是激情杀人的话最起码要和人发生争执。但是根据列车员的笔录来看,五号车厢里没有任何人发生争执。所以可以排除激情杀人。”
纪子越道:“所以只剩下仇杀和情杀这两种可能了。”
“关辛,可以联系到王亮的家人吗?”沈泽之问。
关辛摇头:“根据死者的同事说,王亮在蓉城没有亲戚,好像也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死者好像是平京人吧,可以查到他在平京的住址吗?”纪子越问。
关辛敲敲键盘道:“他身|份|证上的那个地址已经拆迁了。”
“那就联系不到这个人的家人了?这也太奇怪了吧?三十多岁的人,就算没有结婚,至少应该有个女朋友吧。对了,他在蓉城工作了多长时间?”戚凯问。
关辛道:“根据死者公司同事说,死者是半年前才到这个公司上班的,他和同事不怎么熟悉,而且死者性格孤僻,除了公司的事,他几乎不和同事联系。所以他的同事对他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半年前才参加工作就是销售部经理?他到这个公司工作总压签合同吧,合同呢?”沈泽之问。
关辛道:“我已经和他们沟通了,他公司的人正在整理资料给我们发过来。”
桑云清道:“初步尸检的结果是,死者死亡时间在今天中午的12点30分到1点30分左右。死因是颈部的伤口,凶器是一根极细的金属丝。根据检测,这种金属丝的主要成分是钨、钼、铬、钒等碳化物。就是一种柔韧性很好的钢丝。凶手应该是用钢丝勒住了死者的脖子,犹豫钢丝极细,所有钢丝很快切开了皮肤隔断了死者的颈部动脉还有气管。”
戚凯看着钢丝的图片道:“就算这种钢很细很锋利,但是要把死者的脖子的颈动脉和气管隔断也需要很大的力气。所以凶手应该是个很强壮的人。”
桑云清接着道:“而且死者的身体素质很好,就按照我们特案组来说,也就是戚凯的身体素质跟死者的差不多。所以要想勒死这样一个人,凶手至少应该是个身体素质不输戚凯的男性。”
戚凯道:“身体素质和我差不多?没搞错吧?”
桑云清道:“你该相信我的专业素养。”
这时,赵继勇道:“我最好奇的是,凶手是怎么在密室里面杀完人又离开的?你们看,死者死亡的卫生间里的门是从里面扣上的,而且窗户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那么凶手在杀了人之后是怎么从里面离开的。”
沈泽之点头:“对,我们要先搞清楚凶手是怎么出去的?”
纪子越笑道:“我想起来一部动画片《名侦探柯南》里面好多案件就是密室杀人案。”
沈泽之转头看他,纪子越忙举起双手:“对不起。谈案子谈案子。”
沈泽之道:“这个案子很奇怪,第一,这个案子是直接我们接手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第二,死者的身份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第三,杀人动机是什么?现在也无法确定。最后,凶手是怎么在火车上杀人后又可以把尸体留在密室里。”
纪子越道:“这个案子的杀人动机的确是挺奇怪的,王亮这个人几乎没有谋杀的必要性。”
沈泽之道:“所以我们分开行动。赵老师和戚凯,你们主要从案发现场入手,确定凶手是怎么完成密室杀人案的。子越,你跟着我,我们从王亮本身入手,一定要找到他被杀的原因。云清还是负责尸体那部分。关辛居中策应。”
“明白!”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02
纪子越走过来把手里拿着的一叠资料放到沈泽之面前:“这是目前收集到的死者王亮的资料。”
王亮,平京市人,父母在其16岁的时候意外身亡,至此他一个人生活。十八岁的时候考入平京财经大学,学习经融专业。毕业后去过许多公司工作过,最近一次跳槽就跳到了兴阳电器有限公司做市场部经理。兴阳虽然不是个上市公司,规模不是很大,但是给王亮的薪水却不少,年薪三十万。这在平京市也许算不上多,但是蓉城只是个二线城市,根据当地的消费水平来看,年薪三十万也算不低了。
沈泽之问:“王亮这个人怎么样?”
“根据他的助理说,王亮这个人平时挺孤僻的。工作的时候很认真,是个很较真的人。下班后他从来不参加公司的任何形式的聚会。他的助理也没有去过他家里,不过根据他的助理说,王亮应该没有女朋友。”纪子越道。
沈泽之放下手里面的资料:“不是很奇怪吗?一个收入不错,33岁的男人不和人交际还没有女朋友。这不是挺不正常的。”
纪子越道:“要不是关辛从医院里调出他历年来的体检报告,我都以为他是因为有那方面的问题所以才不找女朋友的。”
沈泽之道:“如果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情导致他现在性格孤僻倒是有可能的。”
纪子越道:“所以现在基本上可以排除情杀了。他没有和任何女性有暧昧关系。”
“男人呢?”沈泽之随口问了一句。
纪子越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
沈泽之听不到他回应抬头看他:“考虑事情不能因为你觉得没有可能就不去考虑。”
纪子越一脸受教:“那我现在去查一下?”
沈泽之道:“不用了,没有这方面的可能。他几乎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的,除了平时业务需要他几乎不和人交往。”
纪子越道:“这个也挺奇怪的,他的助理也说他应酬的时候很会说话打关系,只是一下班就会立刻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
“这也有可能,现在有很多人都是这种状态。上班的时候伪装成另一个样子,下班之后就会厌恶排斥那种状态从而拒绝一切人。”沈泽之道。
纪子越道:“那么我们可以从仇杀入手?说起来王亮这种性格的人还是挺容易惹到人的。”
沈泽之敲敲桌面:“但是到杀人的地步肯定是深仇大恨才行。”
纪子越道:“从目前得到的资料来看,还看不出来他和谁有深仇大恨。”
沈泽之道:“他到这家公司才半年,而且和同事都是泛泛之交。就算有仇也不打可能是和这些人。或许可以查查他之前的那个公司。”说到这里,沈泽之又想到另一件事:“之前查他在高铁上周围座位的人,有线索了吗?”
“有了。”纪子越从那堆资料里翻出来一份:“这是g308那天5号车厢里的座位表。其中和他距离比较近的几个人也标出来了。
王亮的座位是16d,正好在五号车厢的最后一个座位,距离他出事的卫生间差不多也就五米的距离。g308次高铁二等座车厢每排有五个座位分别是a、b、c、d、f,一共16排,这节车厢里一共可以坐80个人。
因为王亮坐在最后一排,所以他的行动除了附近的乘客其他乘客很少会注意到这里。王亮旁边的座位也就是16f,这张车票购买者是个名叫何家铭的人,男性,66岁。他买的是从蓉城到平京市车票。
沈泽之道:“查到这个何家铭的联系方式了吗?我们得去找她了解了解情况。”
纪子越道:“找到了,他是蓉城人,这次是来儿子家里的。他儿子何钧家的地址已经查到了。”
沈泽之道:“好,我们现在就去,还有其他乘客的联系方式也要赶紧确定,整个车厢里的乘客都要问一问。”
纪子越点头,把这些事情交代下去。
沈泽之和纪子越开车找到了何家铭的儿子何钧家里。何钧是平京电力大学的教授,家就住在平电的家属小区里。
今天正好是周六,何钧应该在家里。沈泽之和纪子越按响了何钧家的门铃。
铃声响了几下,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正好是何钧,他看到门外的沈泽之和纪子越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你们找谁?”
纪子越掏出自己的证|件给何钧:“你好,我们是警察。找一下何钧何教授。”
何钧把证|件还给纪子越打开门请他们进去:“我就是何钧,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到客厅里,正好看见客厅里阳台上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老爷子。
纪子越道:“这位是何家铭老先生吧?”
何钧转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点头:“对,这是我父亲。”
沈泽之道:“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件案子需要找何老先生了解一些情况。”
何家铭也很意外,他站起来走到客厅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道:“你们是?”
何钧道:“他们是警察。”
何家铭坐到沙发上道:“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依言坐下,纪子越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何家铭:“何老先生,您见过这个人吗?”
何家铭拿起照片端详了一阵道:“见过,我来平京的时候这个小伙子坐在我旁边。不过中途他好像下车了吧,我下车的时候没有看见他。”
沈泽之道:“老先生,您还记得您最后看见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吗?”
何家铭回忆了一下道:“应该是刚过冀北站吧,冀北站是个大大站,车停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我一直在看电影,车开了后他跟我说要去卫生间……对,就是说去卫生间,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记得快到平京的时候我还看了卫生间好几次,那上面一直显示有人。”
纪子越又道:“他离开后您注意周围还有别人也去了吗?”
何家铭摇头:“我当时在看电影,没有注意到这些。警察同志,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出事了?”
纪子越看了一眼沈泽之,沈泽之微微点头,纪子越道:“他死了。”
“什么?死了?”何家铭吃惊。
沈泽之点头:“对,就是在你们座位后面的卫生间里。”
何家铭感叹了一下道:“可惜了,我记得他是那个车的时候就挺晚的,在车上还跟我聊了几句,说是去平京出差。”
纪子越问:“您还记得他身上带着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何家铭摇头:“他上车就背了一个包,里面装着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拿了个手机给我印象挺深的。”
手机?纪子越从现场照片里找到一张放到何家铭跟前:“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何家铭看了一眼立刻摇头:“不是,他那个手机是个挺过时的黑色手机,什么标志也没有,我还问来了他一句怎么用这种手机,他说那个手机待机时间长。”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他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王亮的那个手机。但是他包里装着的手机又的确是他的,这就说明他带了两个手机。而失踪的那一个也许就是他死亡的关键。
沈泽之和纪子越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才离开,回到车上后纪子越边发动车子边说:“如果王亮真是因为这个手机被杀的,那他手机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秘密。会不会是他们公司的机密?”
沈泽之想了想:“应该不会,那个兴阳电器有限公司主要是做销售的,要是机密也不过是合同之类的东西。但是他随身的包里合同都在。我觉得他的死跟公司没有关心。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跟他们公司联系一下问问看。”
纪子越点头,两个人开车回到特案组,两个人刚进特案组的们,就看见他们的办公室里坐在一个人。关辛一看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对男人说:“这就是我们沈组长,你说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沈泽之大量了一下这个男人,道:“你好,我是特案组的沈泽之,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说完却看着关辛,关辛立刻道:“组长,他说他是死者的家人,跟我们要死者的尸体来了。”
男人听到后也道:“对,王亮是个表弟,他死了就要入土为安,我要把小亮的尸体带回去。”
“你是王亮的表哥?”沈泽之问道。
男人立刻点头,沈泽之问关心:“核实了吗?”
关辛道:“正在核实,还没有结果。”
沈泽之点头,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等核实了你和死者的亲属关系之后,再谈尸体的事情吧。”
男人一听沈泽之的话立马不愿意了:“你们什么意思啊?尸体是不是已经被你们解剖了,你们经过亲属的同意了吗就解剖?”
纪子越惊讶了一下,他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或者无法联系到死者的亲属的时候,警察可以对尸体进行尸检的。我们所有的行为都有相关的法规规定的,要是你对此有疑问可以聘请律师。”
男人表情变了一下道:“那,就算是这样,你们时间应该结束了吧,我们家属什么时候可以把尸体接回去。”
沈泽之本来没想和他多说废话,但是看到这个所谓的王亮的表哥这么急切要王亮的尸体就问道:“你是死者的表哥?你是怎么知道王亮死亡的?是谁通知你来特案组领尸体的?”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03
“我表哥家的房子不是拆迁了嘛,我表哥又不在这边,所以拆迁的手后续手续都是我帮他办的。”男人道。
纪子越问:“是谁通知你,你表哥出事了。”
男人道:“是以前的邻居。”
纪子越皱皱眉,他看了沈泽之一眼,这个王亮的表弟似乎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沈泽之吩咐:“既然你是死者的表弟,正好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点情况,子越你带他去做个笔录吧。”
等到纪子越带着那个死者的表弟走了,桑云清正好从法医室出来。
“尸体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沈泽之问。
桑云清表情严肃:“有发现,而且是大发现。”
她从衣服兜里拿出来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是一个大约只有两毫升大小的透明容器,里面是一些蓝色液体。
关辛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桑云清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东西是从死者的身体里找到的。”
“身体里?”关辛不可置信的问。
桑云清道:“是,在死者的腹腔内,被缝合在皮下,因为东西很小,而且表面的缝合伤口做了痕迹消除,如果不是我给死者做了全身扫描也很难发现。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打开检验。”
沈泽之拿过那个东西仔细看了看,他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东西先不要打开,等我跟张部说一声,看看他的意思。”
关辛点点头道:“这个死者好奇怪啊,一个电器销售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沈泽之把今天从何家铭那里得到的线索说了一遍道:“现在的线索可以充分说明一件事,王亮的身份有问题。”
桑云清道:“身份这么神秘?会不会是贩毒?”
“云清姐的意思是这玩意是一种新型毒品?”关辛道。她想了想又说:“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说的话,那兴阳电器有限公司很可能就有问题。”
沈泽之听到他们的对话陷入沉思,他想到的不是这个。如果王亮的死是因为这样奇怪的东西。那么可以说杀他的人的目的是这样东西。现在东西被他们找到了,难道凶手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边,纪子越已经给王亮的那个表弟做完了笔录。这个人叫赵寒,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的母亲和死者王亮的母亲是亲姐妹。王亮的双亲意外去世后,他母亲一直希望王亮可以到他们家生活,但是王亮拒绝了。不过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王亮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外面工作,原来的老房子很少回去住,一直都是他们家帮忙打理。但是房子一年前开始拆迁,因为一些人对拆迁补偿款不满意,所以拆迁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解决。王亮又不在平京工作,所以和老房子拆迁的事情一直都是赵寒帮他在谈。
王亮出事后警察曾今按照王亮家的地址寻找他的家人,但是没有联系上赵寒当时留下的号码。赵寒解释说因为他刚换了号还没有来得及去变更联系方式。
纪子越说完这些后,关辛道:“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吧?”
纪子越道:“按照赵寒的说法就是这样,现在就看看赵寒的身份核实的怎么样。”
这边正说着,关辛就收到了赵寒身份核实回馈的信息。
关辛道:“赵寒的身份没有问题,他的确是王亮的表弟。”
纪子越道:“那赵寒就没有问题了?”
沈泽之道:“现在还不好说,我去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检验一下从王亮身体里找到的那瓶液体的成分。”
沈泽之把桑云清找到的东西带在身上去了张部长的办公室。
张部长看到沈泽之进来了立刻道:“泽之,快进来。”
沈泽之走进去:“张部。”
沈泽之把从王亮身上找到的液体给张部长看,张部长接过来眉头紧锁:“你是说这个东西是放在死者身体里面的?”
沈泽之点头。
张部到:“以前那些贩毒的毒贩用这个办法从境外运送过毒品。”
沈泽之道:“我觉得这个案子不可能是贩毒案。”
张部看他:“你的理由?”
沈泽之想了一下道:“第一,王亮不是吸毒人员,而且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可以看的出来他的交往人员中没有任何人是跟毒品有关系的。第二,他丢失的那个手机,我觉得那个手机里就有所有的答案。第三,就是王亮的真实身份。”
张部道:“你的推测也有道理,这样吧,这样东西我送到专门的检测部门去做个检测。”
沈泽之站起来道:“好吧,张部那我去忙了。”
张部长点点头,他看着沈泽之离开,才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东西找到了。”
沈泽之回到办公室,大家都抬头看他,沈泽之道:“张部指示,按照我们的思路继续往下查。”
桑云清道:“东西呢?”
“张部说他去找专门的检测部门做个检测。”
桑云清皱眉,一旁的关辛道:“专门的检测部门?云清姐的法医室还不专业吗?”
沈泽之道:“既然张部这么说了。可能就有他专门的考虑吧。我们继续查这个案子就行了。”
关辛道:“我已经调取了蓉城火车站自动售票厅的监控录像。”关辛把自己的电脑街到大屏幕上播放了那段录像。
“从录像上看,死者是开车前十分钟才到自动售票机上买了票。他买票的时候身后没有跟着人,他买完票后上车后也没有再上车。这可以说明凶手至少不是尾随他上的车。而是提前知道他要买这趟车的票。”关辛道。
沈泽之点头认同她的说法:“对,这一点也可以说明王亮要坐这趟车不是临时选择的,而是提前就选好了的。”
纪子越道:“这不是很奇怪吗?既然他提前就决定做这趟车为什么不提前买票,而是在开车前十分钟才买了票。他不担心票卖完了上不了车了吗?”
沈泽之道:“所以死者肯定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自己一定能上这趟车。”
关辛道:“要是死者是个黑客高手的话,他可以侵入系统黑一张票出来。”
沈泽之道:“没有这么麻烦,我们一直在怀疑死者的身份。如果王亮这个身份是假的。那么他可以用另一个身份证提前买一张票,然后再在开车前十分钟出现用王亮的身份再买一张票。如果这个时候票卖完了,他就可以用提前买的那张票上车。”
纪子越道:“死者的目的是什么呢?”
沈泽之道:“他身上藏的这样东西肯定至关重要,他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所以为了不让那些人提前知道自己的行踪才这样做。”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那些人。”关辛道。
沈泽之道:“关辛,查一下这辆车在蓉成有没有人买了票却没有上车。”
关辛立刻开始查,五分钟后关辛道:“没有,所有买了票的人都上了车。”
“难道我们的推测错了?”纪子越皱眉。
这时,一直沉默的桑云清道:“有没有这种可能,死者不是一个人上的车,他也有帮手,那张票被他的帮手拿着上了车。”
纪子越认同道:“有道理,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很可能不是一个人送过来的。”
关辛道:“这么说的话,死者很可能是一个什么组织里面的人?”
沈泽之道:“不管他是什么组织中的人,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搞清楚死者的身份。我怀疑王亮这个身份是假的。”
“可以让赵寒来认认,如果死者假借了王亮的身份,赵寒肯定认识真正的王亮。”纪子越道。
这时,赵继勇和戚凯一起从外面进来。
“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了吗?”沈泽之问。
赵继勇道:“我们仔细看了一下案发现场,的确是个密室。按照常理来说肯定没有办法杀人之后把门里锁然后逃走。不过我和戚凯发现了另一种可能性。卫生间的门除了里面的人可以里锁之外,还有一种办法能从外面锁上。”
关辛急切的问:“赵老师,什么办法啊?”
赵继勇微微一笑:“钥匙。”
钥匙?的确,众所周知列车在进站之后都会把卫生间锁起来,就是列车员用的钥匙。
戚凯道:“所以我和赵老师查了那趟列车上可以锁那扇门的钥匙。一共有三把钥匙,现在都可以找到。三把钥匙,一把在列车长办公室锁着,现在可以确定那把钥匙没有被人动过。还有两把,一把在五号车箱列车员办公室里挂着,列车员说他们离开后办公室随时上锁的。所以不可能被其他人拿走打开卫生间的门。还有一把在列车员身上。我们发现当天五号车厢的列车员不是本来应该上班的那位,而是临时换班了。”
纪子越道:“找到当天上班的那个人了吗?”
戚凯道:“列车长给了我们联系方式,但是联系不上。”
沈泽之道:“所以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嫌疑人了。”
赵继勇道:“当天换班的那个列车员嫌疑最大,据列车长说这个人是新来的,5月11号那天五号车厢的列车员突然身体不舒服,结果那个人就主动和他换了班。”
纪子越道:“这样也不对啊,死者是临时买的票,他怎么知道死者会上哪个车厢?”
沈泽之用手指敲敲桌面:“的确,不过这个临时换班的列车员嫌疑很大,我们要尽快找到他。”
戚凯、赵继勇:“是。”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04
寻找那个最有嫌疑的列车员这件事刚布置下去,几乎立刻就有了结果。但是这个结果很不尽如人意。沈泽之再次肯定,这件事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棘手的多。
g308次列车上的密室杀人案根本就不是一起单纯的杀人案。
沈泽之蹲下身,垃圾箱后面有一具团成一团的尸体。他上身穿着深色的衬衫,腿上是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皮鞋。死者双手按住伤口全身卷缩在一起,像是遭受了很大的痛苦。他的伤口在腹部,身体几乎浸泡在自己的血液里。
沈泽之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得不说,这个地方选的及其巧妙。马路斜对面是一家餐厅,今天正好有人办婚礼,据说礼炮声从早晨十点开始就没有停过。而这边原本也是一个饭店,但是被对方挤的做不下去了,只好关门大吉。这边看起来灰突突的一副破败的景象。然后就是靠近拐角这个垃圾箱。这里用并排摆放着三个一米多高的垃圾回收箱。但是周围没有居民楼,所以这里很少有人来,也就是对面餐厅每天晚上会来扔垃圾。垃圾箱周围很脏,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垃圾箱里面的垃圾不停散发着异味。过路的人不会过来这边的。
桑云清在尸体旁边做初步尸检:“死者男性,年龄在38到42岁之间,死亡时间应该是三小时之前。死因是失血过多。凶手用枪近距离的射伤了死者的肾脏导致肾脏破裂。”
纪子越惊讶道:“枪杀?”
桑云清点头。沈泽之道:“怪不得选择这个地方,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死者死亡三个小时,说明他是在十一点左右被杀的。那个时候对面正在举办婚礼,一直在放炮,那么枪声隐藏在炮声里自然不会让人怀疑了。”
沈泽之道:“云清回去做尸检吧,我要尽快看到报告。”
桑云清:“是。”
“子越,我们去对面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沈泽之道。
这个时候婚宴已经结束了,这地方位于平京市的郊区了。餐厅档次很一般,来参加婚礼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
沈泽之径直走到对面餐厅门口吸烟的那个男人跟前,从他们来这里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站在这里抽烟。
沈泽之和纪子越过去,他们还没有开口那个男人先开口了:“你们是警察?那边死人了?”
纪子越点头:“是,你看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
男人看了沈泽之一眼,说:“我能看看死的人的脸吗?”
沈泽之冲着后面的人招手,一个小警察过来拿着一样死者脸部的特写照片。
男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没错,就是这个人。”
纪子越道:“请你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吧。”
男人回忆了一下:“我今天一共看到这个男人三次。第一次是在十点钟的时候。今天结婚的是我朋友,我来帮忙。我们正在忙的时候,看到他从左边沿着路边慢慢走过来。”
沈泽之道:“他不是坐车过来的,是步行过来的?”
男人点点头:“是,他是走着过来的。这地方挺偏僻的,周围一公里以内没有公交车站。”
沈泽之有些意外的看了男人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
男人接着道:“我看了一眼就去忙了,之后十点半的时候,我们开始放炮,他站在对面看着我们这里,我看了一眼就进饭店里了。然后是第三次,大概是十一点的时候吧,他站在垃圾箱那边,和一个女人说话。”
纪子越眼神一亮:“女人?看清楚这个女人长什么样了吗?”
男人回忆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就看见她穿着一身休闲装,头上带着个帽子,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年龄应该不大。但是因为有帽子遮着,看不清她的脸。”
沈泽之问:“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没有,不过应该是女的给男的指路吧,那个女孩一直比划指着什么。”男人道。
沈泽之点头,他大量了男人一眼:“能问一下你是什么工作吗?”
男人道:“这有什么不能问的,记者。要看证件吗?”
沈泽之没有说话,男人从衣服兜里面掏出来证件交给沈泽之。
沈泽之接过来看,是个记|者|证,证件上的名字是:元宁。是个……娱记。
纪子越也凑过来看,一看娱记两个字眼神里就透着了然。娱记还有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字,狗仔。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娱记都是狗仔。但是他们的眼睛和盯人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沈泽之把证件还给他:“谢谢你的配合,还有别的发现吗?”
元宁摇头:“没有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又找了几个人问了问,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有的人说是见过但是也无法确认是不是这个人。
纪子越和沈泽之只好离开,元宁看着他们的车开走才从把刚才的记|者|证掏出来抽掉里面的证件随手撕掉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这时从另一边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小车,车子停到元宁身边,元宁上车后车子转了个弯开走了。
回到特案组后,桑云清正在办公室里等他们。沈泽之把外套脱掉搭在椅子背上:“有什么发现了吗?”
桑云清拿过来来一个透明的类似培养皿的盘子,里面放着一颗沾着血的子弹头。沈泽之用她递过来的镊子夹起来仔细看了看,随即脸色一变。他转头对纪子越道:“这是.32的acp弹。”
纪子越一听接过沈泽之手里的镊子也夹起来看了看点头:“没错,就是.32的acp弹。ppk手枪的一般用这种型号的子弹。”
关辛问:“就是传说中的特工枪?”
纪子越点头:“瓦尔特ppk是德国的警用手枪,他以枪身小巧,携带方便而著称。该枪对无防护目标杀伤力巨大,但是穿透力不足。因为该枪的子弹出膛后进入人的体内会在人的体内翻滚,上p方式7上8下。”
桑云清道:“死者的肾脏已经被绞碎了。”
沈泽之道:“国内用这种手枪的很少,我们国家一直在用64,而且64的子弹也不适合ppk,acp弹在国内不好弄。这还是第一次在国内见到这种子弹。”
纪子越想了想:“这种手枪相对来说很适合女性使用,它的后坐力没有那么大,女性使用起来方便安全。”
“你的意思是说元宁看见的那个女人有可能是凶手?”沈泽之问。
纪子越摇摇头:“我也不敢肯定,只是猜测。”
关辛道:“这种枪国外的人用的比较多吧。”
沈泽之坐在桌边,他的左手食指不自觉的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子越道:“如果杀死嫌疑人的凶手真是从境外来的,那我们这个案子牵扯就大了。涉外啊。”
关辛道:“你说这个王亮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先是不知名药品,然后是神秘列车员死亡。”
沈泽之问:“张部那边的检验报告送过来了吗?”
桑云清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个报告单给沈泽之:“送过来了,我看了一下,说是一种药品,类似兴奋剂。”
沈泽之看完后眉毛皱了起来,这兴奋剂需要这么送?
桑云清又道:“药品专家猜测,这是一种药品的其中一部分。”
“就是说,这种药品还需要另一种东西混合起来才能发挥他的作用。那么凶手拿走了一部分,这么说他不知道药品被分开了?”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也许这就是他死亡的原因了。”
“办事不利?”纪子越皱眉:“这有点黑帮的感觉啊。”
沈泽之问:“云清,死者身上发现什么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件了吗?”
桑云清道:“有一些东西,都交给关辛了。”
关辛拿出来一张收据单给沈泽之看:“唯一有点价值的东西就是这个了。我查了这张收据单,上面的这个名称是一家旅馆。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他住的地方。”
关辛立刻根据名字查到了这家小旅馆。
小旅馆叫“如归”就在事发地点不远的地方。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赶了过去。
沈泽之和纪子下车后看着小旅馆,从外面看,这家旅馆又小又破,很不正规的样子。两个人走进去,里面的一个柜台里面坐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正在用电脑看电视剧,看见人来了头也不抬:“单间一百八,标间二百。”
纪子越把自己的证|件重重的拍在柜台上,那人被吓了一跳往柜台上看了一眼就看见了警察两个字。
男人立刻站起来脸上挂上了笑:“警察同志,什么风把你们吹过来了啊?”
纪子越道:“少废话,你们老板呢?”
男人指指自己:“我就是。”
“那好,我们问你个事,今天早晨这个人是不是从你们这里退了房?”纪子越把死者的照片给老板看。
老板看了一眼点头:“是,这个人今天早晨九点退的房。”
沈泽之问:“他什么时候入住的,有同伴吗?住了几天?‘
老板想了想道:“五月11号下午来的吧,住到今天一共两天吧,一个人来的。”
纪子越问:“他住的房间打扫了没有?”
老板道:“还没有呢。”
“带我们去看一眼。”老板立刻从墙上拿下来钥匙带着沈泽之和纪子越过去了。
到了房间里以后,沈泽之发现这里的确没有人打扫过。房间很小,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卫生间基本上就满了。
第一案列车上的杀人事件05
床上的被子还胡乱的堆在一起,床边的桌子上是一个吃完的泡面桶。纪子越走到房间拐角的垃圾桶看里面,里面只有一些废纸,没有其他东西。
纪子越和沈泽之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人是个很细心,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纪子越摆摆手道。
沈泽之双手抱在胸前,他站起窗前看着四周的环境道:“或许可以这么说,他是个很有经验的人。”
纪子越闻言走过去透过窗户往后看,这间房间在二楼,下面是肖旅馆的后院,后院有一个后门,后门外面是一个小市场。小旅馆两边一边是网吧,一边是ktv。死者选这个地方是用了心思,小旅馆虽然又小又破,但不失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小旅馆里没有装监控设备,沈泽之和纪子越确定没有留下有价值的东西就离开了。回到车里,沈泽之开车纪子越一直安静的坐着。
沈泽之看他一副沉思的样子就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纪子越道:“就是觉得这个案子越查越奇怪,王亮的身份成迷,这个杀死王亮的凶手很快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了,然后我们就得到他的线索查到了这家旅馆。好像我们得到的线索很容易一样。”
沈泽之立刻反应过来了:“你在怀疑我们中午见到的那个人。”
“元宁,我是在怀疑他。组长,你不觉得他出现的太巧合了吗?”纪子越道。
“就像是专门在那里等我们一样。他为什么给我们提供线索呢?”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不然查查他的身份。”
沈泽之点头:“这件事交给下面去做,我们还是查王亮的身份吧。”
回到组里后已经是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但是特案组的人没有一个人下班,都在查手里面的线索。
“关辛,王亮的那个表弟赵寒再来过没有?”沈泽之问。
关辛抬头:“没有。”
戚凯和赵继勇查完了列车那边现的事在回来了,戚凯已经听说了王亮的那个表弟的事,他好奇道:“他那天不是着急要王亮的尸体吗?怎么一直没有再来?”
沈泽之立刻道:“赵寒留下联系方式了没有?”
关辛道:“留下了。”
沈泽之道:“联系他让他明天来特案组。”
关辛立刻打电话去了。纪子越问:“组长,你让赵寒来干什么?”
沈泽之道:“王亮的身份有问题是确定的了,但是在查清楚他的身份之前,我们先有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王亮。”
“你的意思是死者了能只是借用了王亮的身份?”赵继勇问。
沈泽之点头,关辛放下电话道:“组长,联系不上。”
沈泽之皱眉:“怎么回事。”
关辛道:“电话打不通。”
“定位他的位置。”沈泽之道。
关辛立刻用电脑和卫星系统定位找寒现在的位置,但是结果让关辛大吃一惊,她居然没有办法定位到赵寒现在的位置。
纪子越问:“是不是他的手机出问题了,所以你定位不到他的位置。”
关辛道:“不应该,我查到他的号码最后一次使用的位置是他家里,然后信号就消失了。我怀疑有人屏蔽了他的手机信号。”
戚凯道:“为什么啊?赵寒都来过一次特案组了,现在屏蔽他的位置除了引起我们的怀疑没有什么意义啊。”
“他们是在阻止我们再次见到赵寒。”沈泽之道。
纪子越立刻明白了沈泽之的话:“组长的意思是,他们不想让赵寒帮我们确定死者是不是王亮。”
沈泽之轻笑了一声:“掩耳盗铃,他们这么做几乎是帮我们肯定了死者一定不是王亮。”
关辛道:“那么真正的王亮在哪里?死者有是谁呢?”
沈泽之道:“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戚凯你去找找赵寒,一定要找到他。”沈泽之说。
戚凯道:“是。”他立刻出去了。
纪子越道:“希望他们不要杀了赵寒。”
沈泽之轻声道:“不会的。”
死者不是王亮,那么他的身份就更成问题了。真正的王亮是不是还活着?死者为什么要用王亮的身份?他用王亮的身份干什么?他为什么要用身体藏这种兴奋剂?
沈泽之敲敲法医室的门走进去,桑云清正在忙着解剖尸体,沈泽之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问道:“有什么收获吗?”
桑云清脱掉手套拿下口罩道:“我目前只能确定一件事,这次这个案子一定不一般。”
沈泽之转头看她:“怎么说?”
桑云清带着沈泽之走到第一名死者,也就是假王亮的身边拿起他的右手给他看。沈泽之俯下身看了一会儿道:“茧子?”
“枪茧。过来看这名死者。”
他回到第二名死者尸体旁拿起他的右手给沈泽之看,他的右手相同位置还有一个茧子。
沈泽之表情严肃:“他们都摸过枪。”
桑云清道:“按照他们手上枪茧的程度来说,他们是经常用枪。”
沈泽之心里一沉,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案子的严重程度就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桑云清又道:“基本上可以确定杀死第一名死者的就是第二名死者。他的上手相同位置都有一条很细的伤口,我做了伤口比对,就是勒死第一名死者凶器造成的。还有他的左肩有一处挫伤,应该是跟人搏斗时造成的。按照伤口的时间来计算,很可能是第一名死者打伤他的。”
沈泽之听完道:“我知道了。”
他离开法医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着现在得到的线索。这起案子基本上可以确定不是私人恩怨造成的,而是两个组织之间的事情。假设第一名死者属于组织甲,第二名死者属于组织乙。组织甲研发了一种新的兴奋剂,最有可能是毒品。第一名死者要把研发成果拿回平京市,为了以防万一他拿的不是成品而是可以转化成成品的两种试剂。组织乙知道了这件事,半路上派第二名死者截杀了第一名死者,抢走了可以转化成成品的两种试剂中的一种。但是第二名死者交上去的时候组织乙才发现他们拿到的不是成品。而这个时候第一名死者的尸体已经到警方手里了。
第二名死者杀人的手法并不高明,为了防止被第二名死者牵连,组织乙派了另一个人杀了第二名死者灭口。
这么推测的话倒是说的通,但是国内有名的黑道组织警方基本上都有数的。涉|毒的最近几年打掉了不少。能有做这个案子的实力的并不多。沈泽之一时间想不到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沈泽之道。
纪子越走进来,手里提着餐盒:“组长,我刚出去买的快餐,凑合吃一点吧。”
沈泽之站起来接过来打开笑着说:“是对面的老刘做的?”
纪子越点点头,他把自己的那份拿出来,两个人一起吃起来。
吃完饭后沈泽之把目前知道的线索和纪子越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的推测也说了一遍。
纪子越听完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能做出这两起案子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会是什么人呢?”
沈泽之摇头:“目前我还想不出来。”
纪子越道:“平京存在这样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吗?如果又这种实力的黑|社|会组织早就被打掉了吧。这里可是帝都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组织。”
“对,你说的有道理。”沈泽之点头。
纪子越又道:“但是如果不存在这样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那第一名死者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把药品送到平京来呢?而且另一方还在平京杀人。要知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其他地方和发生在平京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真是完全想不通啊。”
沈泽之也皱起眉毛,纪子越说的没错,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纪子越道:“第一名死者是从蓉城过来的,是不是药品就是从蓉城研发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从药品开始查?”沈泽之问。
纪子越想了想说:“我的意思是从头和尾一起查,也许查的更快一点。”
“有道理,这个案子处处都是破绽,却又处处查不到地方。我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帮我们。”沈泽之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查了这么多案子还是第一次想查什么线索立刻就送上门的。不过,组长,什么人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