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洄想了想道:“问题应该还是在后山上。”
沈泽之看着上面道:“你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炎洄摇头:“不,我不能离开这里。”
沈泽之看着他:“我不知道怎出去。”
炎洄难得的笑笑:“这个好办。”他说着一样袖子,沈泽之就觉得眼前一暗,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清澈的水中了,他看了眼周围向上游了过去。这里距离上面十分近。沈泽之立刻从水中探出头去。
焦瑜舟看着水里出来的沈泽之眼神一亮,他伸手把沈泽之拉上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沈泽之脱掉外套拧干水道:“我之看到一副龙骨。”
“什么?”焦瑜舟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的。
沈泽之道:“下面只有一副龙骨,那条龙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焦瑜舟道:“可是湖水里长长有龙出来。”
沈泽之看着他问:“那真的是龙吗?”
焦瑜舟眉毛一周,他回想自己看过的“龙”,以前没有注意,现在看来,拿东西的确很像龙,却不是龙。
“蛟。”焦瑜舟道。
第二案古村秘事22
沈泽之不在意的说:“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焦瑜舟道:“别和我耍小聪明,要是你真的杀掉了湖底的护玉神兽,你怎么可能活着上来。”
沈泽之看着他,似笑非笑。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焦瑜舟索性一股脑的说出来:“湖底有一个结界,结界里面就放着那块玉。只是在结界里还有护玉神兽,就是神龙。结界和神龙本事一体。如果你真的杀了神龙结界一定会坍塌。构成结界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沈泽之想起那种黑色的粘稠的泥,摇头。
“那是息壤。”焦瑜舟道。
沈泽之想了想说:“晋人郭璞的《山海经注》中讲:‘息壤者,言土自长息无限,故可以塞洪水也。’传说息壤是一种可以不停生长的土壤,所以可以用来治理洪水。”
焦瑜舟点头:“没错。我之前就说过,这湖底的泉水是天下至阴之水。你知道什么叫天下至阴之水吗?”
沈泽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焦瑜舟道:“地府中有黄泉路和忘川。黄泉路上引亡魂,忘川河畔定阴阳。忘川河水就是天下至阴之水。因为忘川中的水全是不能投胎轮回的冤魂,他们怨气凝聚不散,久而久之就成了忘川,忘川鸿毛不浮,所以普通人下去是没有能活着上来的。之所以让你去,你是夺舍而生,生人为生,亡者为魂。他们不能分辨你是人还是鬼。而息壤,说它遇水而生,生生不息其实也不完全正确。他只是遇到忘川水才会这样。”
沈泽之冷笑:“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出来。就算我进到了结界里杀了护玉神龙,结界上方的息壤就会掉下来把我埋在息壤中。息壤之所以遇忘川水生生不息就是因为它克制的其实是鬼魂。”
焦瑜舟道:“就是这样。”
沈泽之冷冷道:“纪子越呢?”
焦瑜舟道:“你没有做到我说的事情,你说纪子越会怎么样呢?”
沈泽之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笑道:“你根本伤不了纪子越吧。”
焦瑜舟眉毛一皱:“你是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纪子越身上带着一颗菩提子,你的手段对他没有用处。”
焦瑜舟道:“你早就料到了?”
沈泽之道:“料到什么?料到你会算计我?你早就觊觎我身上的青骨玉了,怎么可能放我一条生路。可是青骨玉已经认主,就算你强抢过去也没用,所以你想杀了我让后再拿到青骨玉。你真是聪明。想了这么多法子把我引过来,就是想让我和护玉神兽两败俱伤,你好渔翁得利吧。焦村长。”
焦瑜舟眼睛猛的瞪大。
沈泽之挑眉:“我认出你你觉得很奇怪吗?焦瑜舟,焦村长都是你吧。从我们进村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村子里的事情发展似乎就是按照我的想法进行的。”
焦瑜舟闻言一笑:“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泽之道:“事情的确是按照你的计划经行的,可是你没有算到一件事。三个追着你的警察来到焦家村的时候无意间破坏了封住姚纤纤的符咒。姚纤纤出来后杀人泄愤,却恰好杀了假扮老倔头的你。可是,同一天,翠儿下山杀了真正的老倔头。所以哪一天老倔头死了两次。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焦瑜舟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沈泽之果然名不虚传。”
沈泽之道:“焦瑜舟这个名字是假的,村长也是假扮的,所以他的话根本不能相信。之前村长和我说过的关于焦瑜舟的事情,这些事情统统都是你编的吧。目的就是让我对焦瑜舟产生好奇,然后引我来这里。”
焦瑜舟道:“你说的没错。”
沈泽之脸色一凛问道:“真正的村长呢?”
焦瑜舟看着他道:“你想不到吗?”
沈泽之道:“你杀了他。还有英子,她是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才杀掉她的吧。老倔头的死是你意料之外的,你自己也不能确定老倔头是被姚纤纤杀死的还是别人,白天的时候你没有办法检查尸体,所以只有晚上去。当夜英子和她丈夫家的人一起守灵,你找人引来了英子的丈夫大成,又弄晕了英子。但是你没想到英子半途中竟然醒了过来。情急之下你只能杀她灭口,可是你怕我们发现英子真正的死因,就弄出她被吓死的假象。企图引开我们的视线。”
焦瑜舟道:“看来我做的还不够天衣无缝,你还是看出来了。”
沈泽之道:“湖水中的蛟是你的手笔吧。你绝对不是看起来或者你说的那么大年纪。焦家村的人身份特殊,他们是周朝的遗民,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这里的一块砥厄碎片。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焦家村,又是怎么发现砥厄的秘密的?”
焦瑜舟道:“你这么聪明,你想不到吗?”
沈泽之道:“我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知道周朝的事情。”
焦瑜舟感叹:“沈泽之,你果然不简单。既然已经到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大周八百年,却一代代衰弱,终于被秦国灭亡。大周的最后一位皇帝周赧王姬延,他在位的时候大周分裂为东西周,周赧王是东周的君主。而西周的王是周武王姬供,他是我的父亲。”
沈泽之问:“你是姬供的庶子?”
焦瑜舟道:“是,我是他的庶子姬瑜。当时太子死了,姬供听信大臣的建议最终选择了公子咎为王。我知道大周的气数以尽就离开了。”
沈泽之道:“这么说你活了几千年了,你已经可以长生不老了,何必还要砥厄?”
焦瑜舟道:“我不算长生。我修炼法术让灵魂永存于世,可是凡人的身体却总是承载不了我的灵魂。所以我不算是真正的长生。”
“夺舍。”沈泽之道:“原来你是夺舍而生。”
焦瑜舟道:“也算是夺舍吧。所以我知道大周所有的秘密,因为我就是大周的皇族。砥厄本来就是我们姬家的东西。我拿回来也没有什么不对。”
沈泽之听完后正色道:“就算你是周朝的皇族,可是你夺舍而生已经有违天道。现在就算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可是你该算计那么多人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姬瑜点头道:“的确没什么用。不过有一句话不该你说,夺舍而生有违天道,你自己不就是夺舍而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沈泽之道:“没错,我是夺舍而生,现在我已经受到了惩罚。”
“惩罚?”姬瑜嗤笑一声:“你所谓的惩罚就是拥有无尽的生命?”
沈泽之道:“无尽的生命,我连忘川都下得去,我哪里来的无尽的生命。”
姬瑜看着沈泽之,沈泽之才是正真幸运的人。别人夺舍而生不仅要担心被人发现,还要过一段时间久要寻找新的身体。而沈泽之因为夺舍在刚出生的时候。这个时机简直是千百年来难得的好时机。他现在阴阳同属,就算神仙也没有他那么逍遥。可是沈泽之却说这是惩罚。姬瑜心里满上一股杀欲。
沈泽之全身戒备的看着他,他把纯钧宝剑横在身前。姬瑜看了一眼纯钧道:“欧冶子铸的剑唯有纯钧最有正气,可惜它却不能为我所用。”
沈泽之道:“你一身戾气,这世界上凡是带点正气的武器你都用不了。”
祭瑜周围身边升腾起淡淡的黑色雾气,他的双目发红,脖子上露出来的皮肤露出黑青色的鳞片。
沈泽之眼神一变,原来他才是湖水中的那只魔蛟。看来后山魔气四溢就是因为他了。姬瑜道:“沈泽之,是你先不识好歹,现在我只能杀了你。”
沈泽之冷笑:“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狂妄!”姬瑜道,他说着腾空而起,身上的衣服被撕裂掉了下来,沈泽之抬头一看,就见半空中有一条似龙的黑蛟。它现在看起来比那些时候从湖水中出来的时候小了许多,看来他的本体就是这个样子。没想到姬瑜真有龙气,可惜当时周朝的气数已尽,周室又死守礼仪不肯立庶子为太子,不然这个祭瑜或许还能让周朝的历史再延长几十年。
那黑蛟在本空中冲着沈泽之大吼一声,它的声音和龙吟有些相似,只是龙吟是低沉清冽的,而它的声音却有些尖锐。黑蛟一声过后立刻挥过来一爪,三道银光闪过,沈泽之立刻用纯钧去挡。就听到乒乒乒三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沈泽之心里一惊,没想到姬瑜这么厉害,当下不敢再轻视它。黑蛟见一击不中,几乎没有给沈泽之反应的时间,一条巨尾甩了过来,沈泽之俯身一滚才堪堪躲开。那巨大的蛟尾砸到地面上,环形的平台立刻被砸塌了一块,石块霹雳巴拉的碎裂开来。这一次沈泽之的脸色都白了。从认识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到现在,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
灰尘还没有落下去,一直狰狞的蛟爪已经爪到了沈泽之身前,他拿着纯钧横着挡住那只爪子,但是黑蛟的力气却比他大的太多,沈泽之被推的连连后退,知道退到身后的石壁上退无可退。
眼看爪子上尖锐的指甲就要刺到他的胸膛,而平时保护他的青骨玉却丝毫没有反应,情急之下沈泽之把纯钧向外滑下去,就见剑身和爪子接触的地方爆出一路火花,沈泽之趁这个机会一矮身子从蛟爪之下逃了出去,但是他小看了蛟爪的灵活度,还没等他转过身体,就感到肩头一疼,爪子上的指甲把他的肩膀画出三道血淋淋的伤口。
第二案古村秘事23
沈泽之转头看自己的肩膀,那里已经是鲜血淋漓。沈泽之看着盘旋在半空中的姬瑜心想:我这是什么狗屁运气,每次遇到的都是这种几千年不死的妖怪,活了这么久,早就变态了吧。
黑龙一击得手发后出愉悦的吼叫声,他看着沈泽之眼里全是兴奋。对手的鲜血就是最好的战利品,他已经等不及要撕碎沈泽之了。
沈泽之防备的看着黑蛟,忽然他的眼神落在了黑蛟刚才抓伤他的爪子上,只见沾着他的血的爪子指甲上的血一滴一滴掉落下来,而血沾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浅红色的痕迹。沈泽之心中一动,明白了。
他伸手从伤口上抹了一手血抹在了纯钧宝剑的剑身上,瞬间宝剑上原本淡金色的光芒变成了赤红色。黑蛟慢慢停顿下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纯钧。
忽然,沈泽之手上的纯钧发出蹦裂的声音。沈泽之神色一变,他看着手里的宝剑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接着宝剑啪的一声碎了,沈泽之目瞪口呆。有了宝剑还不是姬瑜的对手,没了宝剑还不分分钟被虐成渣。
就在那些碎渣掉下去后,沈泽之发现剑柄上还有东西。只见这东西似玉非玉,似金非金。它看起来很薄,而且晶莹剔透。它比原本的剑身小了一圈,但是重量却丝毫没有减轻。
沈泽之脸上露出笑容来,这才是很正的宝剑纯钧。
黑蛟怒吼一声从半空中俯冲下来,沈泽之抬起胳膊狠狠劈向了黑蛟。这一次黑蛟不敢硬碰硬,它知道现在的纯钧不是它能对付的。黑蛟身子一扭躲开,但是尾巴却又甩了过来。沈泽之竖起剑用剑身挡住。
从刚才黑蛟的尾巴拍碎石块就知道它的力气有多大,可是这一次沈泽之却没有像预料中一样被拍飞,而是看似轻松的挡住了这一击。剑身碰到黑蛟的身体的地方发出“呲呲”,黑蛟痛叫一声狼狈的躲开。
沈泽之露出笑容来,看来这把宝剑就是克制黑蛟的不二法宝。真不知道姬瑜是怎么想了,要把这把剑偷过来。
黑蛟双眼要喷火,他在半空中看着沈泽之不时的发出吼叫。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湖底泉水却像是被烧开一样沸腾起来。但是泉水表面没有一点儿水蒸气,只是水面不停的翻腾着。水里发出奇怪的,类似人凄厉的哭声,这声音一出来,沈泽之和办空中的黑蛟都露出痛苦的神色。
沈泽之捂住双耳看向泉水表面,他似乎可以透过清冽的泉水看见无数冤魂在哭泣在尖叫。
万鬼齐哭!
沈泽之变色,这种事情只在记载中发生过,而且是在几千年前。酆都鬼城遭受重创时忘川中传出了万鬼齐哭,这是连十殿阎王都没有办法对付的事情,最后还是北阴酆都大帝出手才安抚住忘川中的鬼魂,平息了他们的哭声。由此可见,万鬼齐哭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沈泽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之间半空中的黑蛟正痛苦的翻腾着。果然是这样的,中计了。沈泽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方才黑蛟出现在半空中,同时姬瑜的衣服从上面落下来他就以为这黑蛟是姬瑜是黑蛟。现在看来,姬瑜不过是用黑蛟在这里拖住自己或者杀了自己,而他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泉地的结界里了吧。结界一破,息壤出来,这来自忘川的泉水只能被息壤吸收,而里面的鬼魂只能魂飞魄散了。
看来,姬瑜和炎洄动手了,而且炎洄没有占到便宜,现在结界已经摇摇欲坠了。
沈泽之不再犹豫,他握紧纯钧直接跳入水中。于此同时黑蛟从半空中掉下来重重的摔到泉水里。瞬间,泉水中出现数条白色的影子,他们把黑蛟缠起来飞快的向泉水底下潜下去。
沈泽之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黑蛟的尾巴尖跟着一块沉下去。就像姬瑜说的,泉水中的魂魄真的无法分辨沈泽之,沈泽之和黑龙一起入水,这些魂魄对沈泽之就一直视之不见。
黑蛟刚开始还挣扎,后来便没有动静了。沈泽之不知道它是死是活。不过知道她不是姬瑜,那么它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很快沈泽之又到了息壤的外面,魂魄裹着黑蛟就停在这里,这里是结界,他们进不去。沈泽之却可以下去,他向上一次一样很顺利的就到了结界里面,一穿过息壤构成的结界,沈泽之立刻看到了俩面正斗在一起的两个人。
姬瑜果然狡猾,他听沈泽之说了护玉神兽已经死了,就知道炎洄现在不过只剩下了魂体。原本神龙死后魂魄都是封神的,但是炎洄却因为要守护砥厄不得离开,魂体只能一天比一天弱。从周朝灭亡到现在两千多年,炎洄早不像原来那么厉害。
姬瑜用黑蛟引开了沈泽之的注意力,自己便下水了。他之前告诉沈泽之不能入忘川水,不过他身上也有一块砥厄的碎片,有了这块死片,忘川水当然就不算什么了。所以,从始至终,真正让祭玉忌惮的只有护玉神龙炎洄。
而现在,炎洄的情况很不好。他的颜色比刚才还要苍白,身体也变的更加黯淡了。沈泽之飞快的跑过去,他站到炎洄身边问:“你没事吧?”
炎洄刚开始还怀疑姬瑜是不是沈泽之引来的,现在看了自然不是了。姬瑜他当初就认识。他是少司命的役兽,少司命在周朝王宫的时候他见过这个王子。那个时候的姬瑜是个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不想几千年过后,姬瑜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姬瑜看着沈泽之道:“你居然还没死。”
沈泽之道:“是啊,我没按照你的计划死掉你是不是特别失望。”
姬瑜道:“沈泽之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是我们周朝王室的事情,你现在离开我就放你和你朋友一条生路。”
沈泽之嗤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在你几次三番算计我之后。而且,看来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爱管闲事。”
姬瑜道:“你觉得加上个你,你们就是我的对手了吗?”
沈泽之提起剑道:“那就试试吧。”
炎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姬瑜,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要不是沈泽之突然闯进来,也许他就会这样睡着慢慢死去。不过,他这样死去,也不算是辜负当年主人的托付了。炎洄皱皱眉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不行了,但是姬瑜现在变得这么厉害还这么疯狂。要是自己现在死了,沈泽之一定不是姬瑜的对手。
“沈泽之。”炎洄忽然出生。
沈泽之转头看着他,炎洄把一颗圆圆的珠子塞进他嘴里然后猛的一抬他的下巴。那珠子瞬间顺着沈泽之的咽喉咽下去了。
沈泽之干呕了几下,问炎洄:“你给我吃了什么?”
炎洄还没说话,姬瑜倒先说话了:“炎洄,你疯了吗?你居然给他吃了龙珠。”
炎洄脸白的近乎透明,他道:“没错,我给他我的龙珠。我不是你的对手,他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他加上我的龙珠就一定可以杀了你。”
炎洄看着沈在遏制沉声道:“杀了他。”
沈泽之听到龙珠儿字也是一惊,他知道龙珠对于龙而言以为着什么。这就想修炼者的内丹,一旦这东西给了别人,不但修为全无,而且还会危及性命。炎洄现在本来就岌岌可危,又把龙珠给了沈泽之,这就等于放弃了生命。
炎洄道:“我在这个地方等了两千多年。当年少司命吩咐,有一日等来了有缘人,我就可以不在这里守着了。现在我等到了这个人。”
沈泽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
炎洄点头:“对,是你。”他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掌心处有一块碧绿的玉石。
姬瑜眼睛瞬间睁大,这是砥厄的碎片。
炎洄道:“现在,我的使命结束了。”
沈泽之拿过这一块玉石,炎洄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从脚开始慢慢向上消失了。沈泽之看着炎洄,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而另一边,姬瑜却是睚眦尽裂。他心心念念的砥厄就这样被炎洄送给了沈泽之。这一刻姬瑜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沈泽之。
沈泽之手掌一握,看着姬瑜。炎洄一消失,这里的结界就开始崩溃了。息壤出现,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土壤,沈泽之慢慢向姬瑜身边走。但是姬瑜却没有这么从容。他因为砥厄可以不怕忘川水却怕息壤。就在息壤出现的一瞬间,姬瑜已经飞速的往上走了。而息壤则像是有生命一样,化作一条土龙飞速的追向姬瑜。沈泽之看着周围,息壤一碰到泉水里的黑蛟和炎洄的尸骨,两具尸骨瞬间化成了土壤。
越来越多的土壤出现在沈泽之脚下,他踩着这些土壤一步一步往上走。耳边尽是鬼魂们绝望的哭泣和尖叫,但是这一刻沈泽之的心里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等到他走到上面的环形平台处,泉水已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土壤。等到泉水全部消失了,息壤也停止生长了。
沈泽之摊开掌心看着那一块小小的玉石,台步走上了台阶。
第二案古村秘事24
沈泽之走到山洞外面,他抬头看,头顶之上是一片清澈的湖水。沈泽之抬头看着湖水之下那无形的屏障。忽然隔绝着湖水和这湖底世界的无形结界像是碎掉的玻璃一样出现许多道裂纹,接着乒的一声,结界碎成无数碎片,湖水瞬间倾泻下来。在湖水就要碰到沈泽之的一瞬间,他身体周围出现一圈青色的光晕把他和湖水隔开。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山洞却像是碰到水的水墨画一样晕开了,很快就在湖水中化为虚无。
沈泽之冷眼看着一切,青色的光晕托着他快速的向上浮上去,等到他从水中出来,青色的光晕立刻消失了,但是沈泽之的脚却稳稳地踩在水面上。他体内有龙珠,属于半个龙族,至此,沈泽之可以在水中与陆地无异。
此时,天际上挂着一轮明月,银色的月亮倒影在湖水中真正是难得一见的秀美景色。沈泽之看后山,之间那里的魔气似乎暗淡了不少,而山上的魔物都躁动不安。就在这时,姚纤纤出现在湖边,而她的身后跟着焦大宏和纪子越。
沈泽之踩着水面走过去,他先上下看看纪子越问:“没事吧?”
纪子越微笑着摇头。沈泽之看着他们三个人,大家一起露出微笑来。
这一切本来就是沈泽之的计划。他早就发现了焦家村的种种不同寻常,但是因为背后黑手,也就是姬瑜迟迟没有出现,他只能等。但是等老倔头和英子的丧事结束他仍然没有出现,沈泽之已经没有耐心等了。他和纪子越一起来湖边,从纪子越受到攻击到他被姬瑜抓走都是提前算计好的。
姬瑜太谨慎了,沈泽之必须漏一个破绽他,姬瑜才敢开始他后面的计划。于是纪子越便顺理成章的被他抓走,沈泽之受到胁迫和他下水,而姬瑜要下湖底拿砥厄肯定是不能亲自看着纪子越,他只能把纪子越交给别人。姚纤纤和焦大宏早就暗中盯着他们,等到纪子越掉进水里又被送出来,翠儿出现要抓住他的时候姚纤纤出手了。
要是平时姚纤纤肯定不是翠儿的对手,但是沈泽之早就料翠儿是姬瑜的人,所以他给姚纤纤一道佛咒,专门克制魔物。翠儿猝不及防之下被姚纤纤打伤,她负伤逃走,姚纤纤和焦大宏顺利的救走了纪子越。
所以,从一开始姬瑜手里唯一的把柄根本就不存在。沈泽之之所以配合他不过是将计就计看看他想干什么。不过后来遇到炎洄是他没有料到的,沈泽之更加没有料到炎洄会把龙珠给他,还有第二块砥厄的碎片。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是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了,他问:“组长,焦瑜舟抓住了吗?”
沈泽之摇头:“没有,让他逃了。”
纪子越、姚纤纤和焦大宏都面露急色,焦瑜舟,就是姬瑜,他可不是等闲之辈,要是被他逃了,后面肯定还有大`麻烦。
纪子越问:“逃了?那我们抓他吗?”
沈泽之道:“他先不着急。估计这个时候他早已经离开焦家村了,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纪子越:“什么事?”
沈泽之道:“后山上的魔物,还就焦家村。”
后山上的魔物纪子越是知道的,但是后面的焦家村他就不明白了。
沈泽之没有解释,而是示意他看焦大宏。姚纤纤和纪子越一起去看焦大宏,姚纤纤惊叫一声,焦大宏的身体竟然变得有些透明。
姚纤纤脸色都变了,焦大宏这个样子她太熟悉不过了,焦大宏根本不是活人。他是鬼。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姚纤纤抖着嘴唇问。
沈泽之道:“就是你看到的样子,焦大宏就是焦衍之,他的魂魄从来没有离开焦家村。”
姚纤纤:“可是之前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他是鬼,他……”后面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什么焦大宏是鬼身上却有三处阳火,为什么他是焦衍之却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纪子越问:“怎么会这样。”他说道这里猛的一怔,焦家村?
沈泽之冲他点点头:“没错,整个焦家村除了老倔头、死之前的翠儿、焦虹洲和英子,没有一个是活人。”
纪子越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
沈泽之道:“我之前就觉得这里不对劲,这里的生死界限太淡了。后来我发现鬼差也进不来焦家村,这里俨然被隔离在三界之外了,没有轮回,没有生死,哪来的活人呢?不过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你提醒的我。”
“我?”纪子越惊讶。
沈泽之点头:“是,你那个时候问我,要是鬼差都进不来,那村里的新生儿是怎么来的。我才想通了其中的蹊跷。又加上我发现村里里面有很多鬼魂再徘徊这才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纪子越问道:“那老倔头一家怎么会是活人呢?”
沈泽之道:“老倔头很可能就是焦家村最后一个活着的人,而翠儿又机缘巧合之下走进结界里面,所以他们一家都是活人。但是焦家村气场太诡异了,翠儿还是病了,等到翠儿死后,老倔头也发现了焦家村的秘密,所以他才让儿子赶紧离开焦家村。”
纪之越道:“因为焦虹洲是翠儿的儿子,所以他才能自由的进出结界?那么焦瑜舟呢?他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把焦瑜舟是西周武王姬供的儿子姬瑜这件事说了一遍,纪子越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这样的神展开。
沈泽之解释完这些,纪子越问:“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道:“焦家村的结界应该是当年少司命设下的,就是为了保护砥厄。现在护玉神龙已死,砥厄也不在原位,结界就要破了。不过少司命一定设了其他的法术来应对这里发生的情况,估计焦家村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不存在?姚纤纤一惊。他看着焦大宏着急道:“那衍之怎么办?”
沈泽之皱着眉头看着焦大宏没有说话。姚纤纤着急的眼泪都下来了,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分开了几百年,现在眼看着可以团聚了偏偏又是这种情况。
这个时候焦大宏反而不着急了,他这些天和姚纤纤在一起已经慢慢想起之前的事情了,他安慰姚纤纤道:“这些都是命数,你不要强求。”
姚纤纤看着焦大宏眼泪使劲儿往下流,偏偏又一句话说不出来。
沈泽之叹口气道:“之前给你的符还在吗?”
焦大宏从衣服拿出来那张符道:“在。”
沈泽之道:“你和姚纤纤都进来吧,我把你们带出去然后请鬼差送你们去轮回。至于你们下辈子还能不能做夫妻单看你们的造化了。”
姚纤纤和焦大宏喜出望外。
正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滚滚的雷声从远处响起来。沈泽之立刻道:“我们快走。结界要塌了。”
两人两鬼快速的往村子里跑过去,村子已经变了样子,原本正常的房子现在都破旧的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只有老倔头的家是新的。沈泽之他们跑到老倔头家里的时候焦虹洲正着急的看着外面。
他看见沈泽之他们过来着急的上前问:“这是怎么了?我听着这雷声不对劲啊。”
沈泽之道:“快去拿你的东西,我们得赶快走。”
焦虹洲一看沈泽之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立刻回到屋子里,看了一圈最终只拿了老倔头和英子的遗像出来。沈泽之让他们几个立刻上车,焦大宏和姚纤纤也躲进符里面了。沈泽之一脚油门车就从院子里狂飙出去。这时雷声已经到了焦家村。一道道雷从天上劈下来,每一道都打在后山上,一时间后山鬼哭狼嚎。
焦虹洲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在车里头都不敢回。就是纪子越也紧张的看着外面。车子里只有沈泽之一个人显得镇定一点。
这是天罚,二千年前,从少司命在这里设下结界就预料到这一天了。焦家村都是周朝的遗民,可是他们只能终生留在结界里,慢慢死去,而且死了也不自知。这个时候,沈泽之忽然不知道少司命到底是仁慈还是残忍。天罚过后,结界被毁,里面所有的生灵都会消失。
沈泽之想,大司命和少司命明明是神,偏偏要留在周朝王庭这么多年,甚至待周室灭亡之后他们还要帮助姬氏把砥厄的秘密保存起来。可见大司命和少司命也不见得是心甘情愿做这件事的。
车子开到村口的时候,发现结界果然快消失了,沈泽之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离开结界。就在车子离开焦家村结界的一瞬间,结界崩塌。最后一道雷劈下来,后山整个塌了,山石倾泻而下把村庄埋了起来。而后又是倾盆大雨,山石和泥土变成了泥石流把焦家村的一切掩埋了起来。
沈泽之把车开到高出后停下来,焦虹洲从车里看着变成一片泥海的焦家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焦家村从这个刻从世上消失了,与它一起消失的还有二千年前周王朝的秘密……
沈泽之伸手握了一下脖子上的青骨玉道:“我们走吧。”几个人上山,车子飞速消失在山道上。
————完————
第三案小镇疑云楔子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镇上唯一的医院门口的大爷正在看电视。在这个小镇上,只有医院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是工作的。他们传达室的人也是三班倒,时时刻刻离不开人,今天正好是郑大人的晚班。
这个时候,医院里也变得安静起来,郑大爷不能睡觉,索性看起电视来。他看了一集连续剧,到中间广告的时候站起来给自己的茶杯里续上茶水。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忽然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传过来。郑大爷皱皱眉头,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又没有动静了。郑大爷爷不多想,去给茶杯续上水又坐到传达室的单人床上等着看下一集电视剧。
传达室里的电视不是大的那种,而是很小的,影响效果也不是很好,医院有钱但是却不给他们换电视。就怕他们看电视耽误事,不过一晚上时间这么长,要是不给自己找个事儿干,一晚上真熬不住。
第二集电视刚开始,郑大爷正看的入迷的时候,电视忽然没有声音了。郑大也走过去拍拍电视,电视真的太老了,只要出问题大家都拍一拍。一般情况下拍一拍也就又好了,可是今天郑大爷拍了好几下都没好。
这时,又有一阵细细的哭泣声传过来。郑大爷拍电视的手一顿,他侧耳听了半天,这一次好像真的有人在哭。郑大爷拿起办公室给配的手电出去看,虽然外面有路灯,但是路灯的灯光有限。
现在正是秋天,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郑大爷一出门就感到一股冷风吹过来,瞬间把他给吹透了。
郑大爷顺着风看过去,医院门口的大马路上连个鬼影子也没有。郑大爷准备转身回值班室,忽然,那种细细的哭泣声又来了。这一次郑大爷听的很清楚,这是女人的哭声。郑大爷再次转身去看,这一次,就在刚才还什么也没有的路上出现一个女人。
她穿着红色的纱一样的裙子,裙子被风吹的紧紧贴在她身上,可以看到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从郑大爷的方向看过去,看不见女人的脸,却可以看到她一头黑色的长直秀发。
郑大爷正准备上去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但是他的脚刚迈出去两步突然停了下来。这一瞬间,郑大爷的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后背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但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注意到这些地方了。从看到红裙女人的一刻起他就感觉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别扭,但是他一直没有想到她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郑大爷终于发现她不对劲的地方了。外面的风这么大,吹的她红裙飘飘,但是她一头长发却纹丝不动。为什么封吹不动她的头发?
郑大爷大胆了一辈子,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腿软,看出问题后他就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这个时间了,那个女人会穿成这个样子出门。再比如,女人露在外面的手白的透明。
郑大爷吓的一动也不敢动,直到那红裙女人慢慢走远他才两股战战的回值班室。郑大爷一进屋立刻把们从里面锁紧。他靠在门上一摸脑门,一头的冷汗。真是夜路走多了碰上鬼了。
出了这种事情郑大爷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看电视了,可是电视机却又恢复正常了,电视机里传出声音来。郑大爷爷不敢关电视,他躺倒床上,边心不在焉的看电视边熬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居然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郑大爷就被吵醒了。他披上外衣出去看外面是怎么回事,结果刚一出门就被外面的阵仗下了一跳,外面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郑大爷皱着眉毛往里看,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这种哭声郑大爷听多了,在医院见的最多的就是死别。只是今天这情形有点不对劲啊。就算有人没救过来死了,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围观吧,还在外面的院子围观。
郑大爷低声问旁边的让人:“里面怎么了?”
那个人回头一看是郑大爷便道:“您还不知道呢,昨天晚上有人在医院跳楼了。”
郑大爷心头一跳,头脑里忽然闪现出昨晚上那阵细细的女人的哭泣声和一个穿着红色纱裙的纤细的背影。
这时,警察来了,几个警察疏散围观的群众。郑大爷也跟着大家退开了。警戒线很快拉起来了。
郑大爷问刚才和他说话的人:“不是说跳楼吗?怎么警察还来了?”
那人说:“谁知道呢?听说是死的那个姑娘的家人报的警。非说她们家姑娘被人害了。”
“姑娘?你说死的是个姑娘?”郑大爷说。
那人看了郑大爷说:“是啊,就是个姑娘。”
这时警察抬着尸体过来,警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尸体正好从郑大爷身前过。郑大爷就看见一副担架上盖着个白布单,下面隐约是个人形。等人抬到郑大爷这里的时候忽然尸体的一只胳膊从白布下面画出来。
郑大爷猛的瞪大眼睛,那只苍白的手臂上露出一角红纱……
第三案小镇疑云01
十月份的天气,平京市正是金秋时节。在北方,这个时候还有一点夏天的余味,一到中午外面还是挺热的。
特案组里,关辛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脚步匆匆的往会议室里走去。她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发现大家已经都来齐了。虽然十一假期刚结束,但是长假后的第一天上班大家都没有迟到。
关辛问沈泽之:“组长,可以开始了吗?”
沈泽之点头,关辛把文件夹里的资料分发给大家,然后语气带着兴奋的说:“我们又新案子了。”
大家闻言都笑了起来,之前特案组调查案件的范围做调整,他们不能接新案子,于是就给各个组借走办案。结果各个回来和沈泽之反应要归队。还好,调整很快就结束了,特案组手里也有了新案子,大家不用再被借出去了。
关辛道:“这个案子的定性是连环杀人案。”
大家闻言严肃起来。关辛接着说:“案子发生在西北的宁省,具体是个小镇,叫永辉镇。从一个月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五名女孩子被杀。”
她用ppt展示五名受害人的照片:“这是五名受害人的照片,大家应该看得出来,她们之间的共同处很明显。”
是的,五名受害人非常的相似。年龄在十八岁道二十六岁之间,身材高挑,一头黑色长直发,五官漂亮,皮肤白皙。
关辛道:“除了这些之外,每一名受害人死前都穿着同一件衣服。”她指着一张照片道:“就是这种红色纱制长裙。”
纪子越问:“五名死者的背·景有什么共同处吗?”
关辛摇头:“没有,这五个人从家庭出生到工作环境没有丝毫的相似,而且五个人生前也不认识。其中有两名生前都不是小镇里的人,她们是来小镇探亲的。”
戚凯道:“所以说,凶手杀他们的原因就是她们的长相。”
关辛道:“从目前来看,是的。第一名死者叫张晓,22岁,永辉中学的英语老师,刚毕业,据说来学校教书还不到一年。她受害的时间是9月3号,死因是被刺中颈动脉失血过多。第二名死者叫梁良,19岁,大学生。她是小镇上的人,他的父母说今年梁良的开学时间比较晚,在9月中旬,9月10号死者出门和同学吃饭,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杀害。死因是窒息,她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勒死。凶器是麻绳。第三名死者叫李萍,20岁。小镇超市里的收银小姐。她在9月17号被杀害。也是下班回家的时候,她独居,在自己家里被杀害,死因是溺水。她被淹死在自己家里的浴缸里。第四名死者叫钱想想,25岁,她和第五名死者赵春红都不是小镇里的人。两个人都是来探亲的,只是她们家不在一个地方,来之前据说也不认识。第四名死者9越25号被杀害,第五名死者10月1号被杀。第四名死者死亡原因是中毒,她喝的一瓶饮料里被检测出大量的氰·化·物,第五名死亡方式就不太一样了,她是坠楼而死的,但是从她落地的地点和跳楼的地点测定,她很可能是自杀。也有目击证人说她死亡的夜里看见她独自在医院外面的马路上徘徊,还听到了她在哭。”
纪子越道:“凶手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关辛遗憾道:“没有,从他们的调查结果来看,警察没有一点进展。要不然也不会把案子送到我们这里来。”
沈泽之道:“死者全部都年轻漂亮,凶手杀他们个人和他们从在个人恩怨的可能很小。凶手可能因为和这些死者很相似的一个人发生过矛盾,然后报复这一类人。”
纪子越道:“死者身上都穿着的那件红裙子是怎么回事?”
关辛道:“这也是这个案子奇怪的地方,这件红裙子是之前的一步鬼片里女鬼的身上穿的。死者的家属反映她们生前没有买过这样的衣服。”
纪子越道:“所以说,她们是被杀后换上了这件衣服?”
关辛道:“但是最后一名死者,就是跳楼的那位,她死之前有目击者。据目击者的证词说,她在跳楼之前就穿着那件红裙子了。”
纪子越道:“这样说的话,这条裙子又不是凶手给她们换上的了?”
关辛道:“这个目前没有办法确定。”
沈泽之道:“现有的线索大家都看到,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飞机上再说。二十分钟后登机。”
“是。”大家离开会议室去准备带的东西。
第三案小镇疑云02
永辉镇这个小镇从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它的特点,朴实。永辉其实也不是它本来的名字,而是后来改的。小镇上人口不多上千户人家,大家彼此几乎都知道。这一次的连环杀人案对小镇的影响可以说是惊涛骇浪。
一个神秘的杀手,一连串血腥案件给小镇带来阴霾。
因为小镇上不可能有机场这种东西,所以沈泽之他们降落到宁省的省会城市的机场。小镇属于狮山市下辖,所以由狮山市市公安局的同志来接他们。
这个案子现在十分受关注,就算是整个宁省,近三十年也没有发生过这么重大的案件,所以宁省上上下下都十分关注这个案子。
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伸手和沈泽之的手握了一握:“你好,是沈组长吧,我是市局的魏霖,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沈泽之边和他往外走边道:“大致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镇子上。既然这个案子由我们特案组接手了,我需要你们的全力配合。”
魏霖连连点头:“好的。”
机场外停着几辆车,是市局专门给他们配的车在给予他们办案带来方便。沈泽之和纪子越上了第一辆车,特案组的其他人上了后面的车,四辆车飞速的上了国道向小镇上驶去。
从机场到小镇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车程,在路上时魏霖又把案子和沈泽之他们说了一遍,沈泽之听完道:“我知道了,过去以后你们把这个案子的相关资料都给我们的人。”
魏霖点头:“好的。”
小镇上有一个公安局,镇上的警察因为这个案子正在焦头烂额,看到沈泽之他们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在飞机上已经分配过任务,所以一到地方大家都去自己负责的部分掉调查了。沈泽之和纪子越也去追最后一个案子。就是十月一号在医院跳楼的那个女人。她叫林笑,26岁,是镇子上银行的职员。父母都在市里居住,她也只是暂时在镇子上工作,调工作的事情也谈好了,十一假期已过就要调回市里工作,可惜还没等回去工作她先跳楼摔死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医院的第一现场看。根据医院门口的监控可以发现,林笑是凌晨三点来的医院,她直接去了医院的顶楼,然后就跳下来了。从她走进医院到她跳楼不超过二十分钟,可见林笑是下定决心要自杀。
纪子越看着林笑坠落的地点道:“按照她坠楼的地点到楼的距离来计算她应该是自己跳下来的。不太像是被人推下来的。”
沈泽之道:“的确,他们给我们的资料也证明了这一点。”
纪子越道:“这个案子怪就怪在,林笑根本没有理由自杀,父母身体健康,她工作顺利,和男朋友也定下来结婚的时间了。根据她平时在微博上动态来看,她本人应该是很乐观向上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自杀呢?”
沈泽之道:“还有一点,就是她死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这条红裙子出现在前四起案子里要不然没有人会把她联系到连环杀人案中。”
纪子越道:“这个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红裙子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沈泽之道:“这条红裙子是半年前上映的恐怖电影《红裙子》里主角穿的那件红裙子。因为电影的原因,这条裙子在电影上映后就特别火。”
纪子越点头:“我上网页看到了,好多coser都穿这条裙子拍过照。网上也没等得到同款。”
沈泽之道:“林笑的死还有一种可能,小镇上的连环杀人案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也有可能是别人模仿连环杀手杀人。毕竟除了林笑之外没有一个人是疑似自杀的。”
纪子越道:“也有这种可能。这种小镇上对案件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差了。”
沈泽之看了眼楼顶道:“我们上去看看。”
林笑跳楼的地方是医院的主楼,这栋楼一共十二层,林笑是从十二楼的楼道窗户跳下去的。医院一楼大厅里有介绍各个楼层职能的地方,沈泽之和纪子越过去看。十一楼是特殊手术室。大楼的一楼有四个安全楼梯和四部电梯。小镇上的人不多,因此在这里见不到大城市医院里排队挂号或者排队上楼的情况。
沈泽之和纪子越随便走进一部电梯里上楼。
十一楼是特殊手术室之外还有icu。但是特殊监护室在这家医院很少能用的上。要是真有什么重大疾病一般都去市里的医院了,都不会来这边。所以沈泽之和纪子越上去的时候楼道里冷冷清清的,护士台里有一个值班护士正在看着电脑。沈泽之和纪子越在护士台外面站了半天那小护士也没有反应。
“咚咚”纪子越曲起手指敲敲护士台。
小护士猛的一抬头,看见沈泽之和纪子越的时候愣了一下,她立刻关了电脑上的电视剧窗口才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沈泽之掏出证·件给她看:“你好,我们是警察,我们想看一下林笑跳楼的现场。”
小护士神色凝重了一点:“好的,请跟我来。”
小护士带着沈泽之走到走廊里,沈泽之看着周围的病房道:“我看你们其他楼层的设置都是走廊设计在中间,为什么这一层病房在里面走廊在外面。
小护士道:“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倒是听说这里原来建这栋楼的时候并不是用来做特殊监护室的,这里是后来加上的。
几个人说着走到了林笑跳楼的地方。这里在大楼的北面。这栋楼是坐北朝南的,北面是阴面。林笑跳楼的窗口就在北面最靠里面的一个窗户。
沈泽之走过去推开窗户往下看,下面就是林笑死亡的地方。窗户距离地面有一米二左右,外面没有装防盗窗。窗户是推拉式的,窗户打开的宽度完全足够一个成年人钻出去。
窗户下面是一片暖气片,暖气片下面是管道。纪子越蹲下生把手伸进暖气片和墙面的缝隙摸了摸,里面没有夹着东西。他一低头,从暖气管道和墙面靠着的地方摸出一样东西。纪子越垫着一张纸把东西捡起来给沈泽之看。
沈泽之看了一会儿道:“这是林笑的?”
纪子越点头,他拿出一个证物袋把这东西装进去,这是一个女人带的耳坠,从他们提供的现场的照片显示,林笑右耳带着一个耳坠,而左耳上什么也么有。
沈泽之看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道:“我们去林笑的出租屋看看吧。”
纪子越道:“好的。”
沈泽之刚转身,却看到刚才带他们过来的小护士正远远的往这边看。沈泽之想了想走过去问:“林笑自杀那天晚上,你们这里有人值班吗?”
小护士道:“有,那天是李姐在值班。林笑跳楼后她就病了在家休息呢。”
沈泽之问:“林笑来这个窗户跳楼,她一定看的到吧。”
小护士道:“之前警察也问过了,李姐说她那天晚上太困了,所以睡着了没有看到林笑从护士台过去。”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道:“李姐已经受到处分了。”
沈泽之听她的语气中有点不愤:“怎么说?”
小护士道:“李姐最近一直不舒服,跟院里请假,医院一直不准给她。现在出事了又怪李姐。”
沈泽之一挑眉毛:“哦?李护士之前说自己不舒服?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护士皱眉:“林笑自杀前前一天早晨李姐脸色就很难看,她那天总是犯恶心,在护士台坐都坐不住。结果去下面检查的时候又查不出问题。结果从楼下上来之后就突然好了。到了下午的时候她又不舒服,就和护士长请假,结果那天本来就有一个护士请假不在班排不开,李姐没办法只好留在医院里值班,谁知道半夜睡着了呢,林笑偏偏这个时候跳楼。”
小护士看着他好奇的问:“听他们说林笑是他杀的,是真的吗?”
沈泽之微笑:“我们会查清楚的。”
离开医院后沈泽之和纪子越就去林笑租的房子看。这里距离她上班的银行很近,步行不超过十分钟。沈泽之和纪子越用公安局提供的钥匙打开门。这是个一居室的房间,而且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房间。
纪子越走进去看了一圈惊叹:“这林笑是有多喜欢粉色,壁纸、床单、被子、窗帘全是粉色啊。”
沈泽之的注意力倒不是在这里,他走到林笑的梳妆台打开她的抽屉,里面有许多小盒子。沈泽之一一打开看了一遍。
纪子越好奇的凑过去看:“怎么了?”
沈泽之把之前从医院里捡的她的耳坠拿出开给纪子越看:“看出什么来吗?”
纪子越看了看证物袋里面的耳坠,又看看首饰盒子里的东西道:“她死的是后耳朵上的耳环不是她的。”
沈泽之笑着点头:“没错,无论是款式还是价格,她耳朵上戴的那个和这个首饰盒子里她平时戴的都完全不一样。”
纪子越道:“那耳坠和衣服一样都是凶手给他换上的?”
沈泽之道:“耳坠是我们从楼上发现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她跳楼之前就换上了。”
纪子越道:“她跳楼是自己跳下去的,身上的衣服包括首饰都是提前换上的,怎么看都是自杀啊。”
沈泽之道:“或者说是被·自·杀。”
第三案小镇疑云03
纪子越说:“你的意思是有人逼着她自杀?”他想了想又道:“从她的平时的生活和家庭条件来看不像啊。”
的确,林笑生活规律,交友正常,家庭条件算得上优渥。也不存在什么感情问题,这样来看她几乎不存在仇家。什么人会逼着这样一个女孩自杀呢?
沈泽之道:“这五起杀人案看起来,就林笑这一起让人最难捉摸。甚至现在连她是自杀是他杀,她这件案子和这个连环杀人案是不是有关都说不好。这些死者身上的那件红裙子的意义在哪里?”
纪子越也点头道:“是啊,林笑死的时机太巧,又太模糊了。”
沈泽之道:“从第一起杀人案开始到现在差不多没六七天一起,要是凶手还要杀人差不多就是这两天了。”
纪之越道:“连环杀人案一般都是从死者的关系入手的,要不然我们查查这几名死者之间的关系。”
沈泽之笑道:“好,我们回局里。”
小镇的公安局转么给特案组设了一间办公室,这个时候戚凯赵继勇都出去找线索了,桑云清正在尸检,办公室里只有关辛一个人在收集线索。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回来了,关辛问:“组长,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有收获了?”
沈泽之道:“没什么大进展,我们回来找找几名死者之间的联系。”
关辛一听就把她整理好的线索展示出来,她把几名的死者的照片都贴出来道:“从目前我们得到的线索来看,找不到他们之间的联系。五名死者之间家庭背`景不同,年纪不同,职业不同。而且他们的交际圈没有相交的地方。”
纪子越皱眉道:“完全没有联系,却被一个凶手杀死。”
沈泽之问道:“死者身上的红裙子有线索吗?”
关辛道:“这条裙子的线索太多了。半年前的恐怖片《红裙子》中女主角就是穿得这件衣服。之后因为电影的原因,这条裙子一下子就火起来。网上又许多店在卖同款。”
纪子越问:“销量怎么样?”
关辛道:“出乎意料的好。”
沈泽之想了想道:“我们来看看这部电影。”
纪子越一愣:“啊?”
沈泽之道:“如果凶手真的对这条红裙子赋予特殊意义的话,那么它的意义只能来自于电影。”
纪子越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两个人从网上搜到这部电影准备开始看。这个时候戚凯回来了。他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到一台电脑前面看着什么就凑过去问:“组长,纪小白你们干什么呢?”
纪子越回头笑着说:“看电影,你来不?”
戚凯凑过去看了一眼:“《红裙子》?我看过了。”
纪子越转回头看电影去了,可是他刚看了没一分钟,戚凯揪错过来了。纪子越奇怪道:“你不是看过了吗?”
戚凯笑着道:“我再回顾一遍。”
这时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关辛道:“不要剧透哦。”
戚凯道:“知道了。”
戚凯有个毛病,就爱剧透。有一次关辛追个悬疑美剧,那天正好戚凯先看完了,下午来上班的时候发现关辛在看,一时没忍住就剧透了,弄的关辛兴趣大减。
《红裙子》虽说是惊悚片,但是悬疑的味道很重,算是最近国内拍的比较成功的惊悚片了。
看完电影后纪子越道:“这种裙子居然会有人买?”
戚凯问:“什么裙子?”
关辛道:“就是女主角穿的那条裙子。”
戚凯道:“是咱们这个案子里死者身上穿的那天红裙子吧。但是我也举得奇怪,这种裙子居然有人卖还有人在买?”
看完电影后纪子越他们才知道,原来电影《红裙子》的女主角是女鬼,这也是电影最后才解密的。也就是说这条裙子一直是女鬼再穿。这么晦气的东西居然会有人买,大家都会觉得奇怪。
关辛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们才不会忌讳这些呢。不过话说回来,凶手为什么给他杀死的人穿这样的衣服。”
沈泽之道:“复仇。”
三个人一起转头看他,沈泽之道:“电影恶主题就是这个,所以凶手的主题最可能是这个。”
纪子越疑惑道:“死者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谁会和他们有深仇大恨呢?”
沈泽之道:“这就要我们去发现了。”他看着戚凯问:“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
戚凯道:“我去了前几名死者的案发现场。那些地方都很偏僻,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那种地方。所以死者被谋杀之前凶手肯定跟踪过他们一段时间。”
沈泽之道:“凶手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他做的这些事情几乎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
戚凯道:“查了这么多案子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没有任何痕迹。这简直不可能。”
沈泽之心里一动,他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沈泽之随手翻着那些警察询问的笔录,忽然他的手一顿,从里面抽出一张来拿在手里看了半天。
纪子越好奇道:“组长,你看什么呢?”
沈泽之把笔录给他看:“你看这段笔录。”
纪子越拿过去看完皱眉:“这个笔录有问题啊。”
戚凯也过去看:“什么问题。”
纪子越道:“林笑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到三点之间。这个人却说他在林笑死的那个晚上一共看见林笑两次,一次是十二点左右,还有一次是凌晨三点半。十二点这一次还有可能。凌晨三点半,那个时候林笑已经死了。”
沈泽之道:“没错。”
纪子越猜测:“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个目击者看错时间了。”
沈泽之扫了一眼笔录的名字:“郑大海,这个人在医院的传达室工作吧。他说他第一次在医院外面的马路上看见林笑,那个时候就看见林笑穿着红裙子。之后他第二次看到林笑是在医院门口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