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登……”
张伟面色僵硬,可考虑到太乙问心镜的能力,他也只能放弃隐瞒的想法,道:“确实有一点收获,但不多。”
林北点头道:“很好!你们的贡献我会如实记录,太乙仙宗不会亏待任何人。”
接下来,林北直接追踪许黑而去。
太乙仙宗的其它人,重伤的回宗门疗伤,还有余力的则前往仙宫大门口,看能不能对四根仙玉柱子下手。
没人会想到,偌大的仙界遗迹内,什么宝物都没有,只有凶险与自相残杀,反倒是将人吸引来的仙玉柱子最值钱。
…………
天外天边界,一处荒凉地带。
从星宫给予的地图上看,此地是一片空白,说明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就连天地间的仙灵气都少得可怜,不可能孕育出多么强大的生灵。
“在这种地方,总不会有人找来吧。”
许黑口含藏天珠,用了十几张断踪符,将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
按照秦玄机的推论,在这里闭关的安全系数最高。
没能力的找不到他,有能力的躲在哪也没用。
许黑直接掏出了一颗星球,钻了进去,直接开始吞噬仙玉。
秦玄机获得了三枚红光晶,十枚仙玉,用于补充消耗,修复身体。
“秦兄,你怎么叫机械神君?这跟其它人有些不一样。”许黑好奇的问。
秦玄机回道:“因为我的修炼体系不同,不需要渡劫,况且,称号都是人给的,你也可以效仿八极神宗,从不用仙为名号。”
“原来是这样。”
许黑点头,旋即问道,“话说回来,韩特呢?”
韩特是跟着他们一起去的,如今白元与秦玄机都找到了,唯独此人没了消息。
“不清楚。”秦玄机摇摇头,“韩特自从踏入仙宫,就抱着仙玉柱子不放了,我没去理会他,与白元进入隧道后,就与他失去了联系。”
抱着仙玉柱子不放?许黑进去的时候,压根没看见什么人,只有一个被咬下的缺口。
“这个韩特,跑哪儿去了?”
许黑默默摇头,抛开心中的思绪。
他拿出了一排丹药,整齐的摆放在前方,并接连设下大阵。
他的修为到了瓶颈,正好趁着此次闭关,将第二劫虚空劫渡了。
有秦玄机在一旁镇守,此地又荒无人烟,无人干扰,许黑十拿九稳!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此地的仙灵气太多稀薄,渡劫的消耗会更大,可许黑有的是仙玉,为了更安全,不在乎这点损失。
九重虚空锁纹,镇界玄珠,仙元储囊。
三种必备材料,全都准备齐全。
“开始。”
许黑心中默念一声,掏出了一枚仙丹服下,这是吞日仙君身上搜刮到的,名为齐天丹,无法快速治疗,却可以在漫长的时间中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达到最适合渡劫的前夕。
吞日仙君为第四劫准备的丹药,价值至少八枚仙玉,许黑直接服用了!
按照许黑现在的财富,等他渡过了第二劫,第三劫的材料也可以直接找星宫买齐,只是溢价会非常多。
再加上吞日仙君的积累,他第四劫都凑了大半了。
许黑欠缺的只有时间。
秦玄机也没闲着,他制造了一片绝对真空的环境,掌心喷射出一道道激光,在一块硅族的板材上刻画着什么,像是在炼宝。
…………
一年过去。
仙宫的仙玉柱子,在众人日积月累的磨损下,终于是塌掉了一根,整根柱子爆成了碎片,散的满地都是,引起了无数修士的哄抢。
紧跟着,出现了连锁反应,大殿像是失去了承重柱一般,整个天花板向下垮塌下来,当场就有一群大乘修士被掩埋,死了不少人。
有被仇人暗算的,有被趁火打劫的,有突然发疯的,还有到处散播毒气害人的……
整个仙宫乱作一团。
再后来,五大宗门联手封锁了那片区域,导致再也没有散修踏入了,那里也就成了禁区,由五大宗门轮流看管。
类似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
仙界留下来的遗迹,就连五大宗门也很难彻底开发,只能靠时间慢慢摸索,直到将其中的价值榨干为止。
裴钱返回了星宫,他脸上的愁容消失了,走路轻飘飘的,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松、愉悦。
他自由了。
他也发财了!
裘长老一死,他的卖身契作废,成了自由人,而且在仙宫探索中,他成了极少数幸运儿,赚到了一笔仙玉,还搜刮了一个同僚的尸体。
现在的他,不仅还清了欠债,还拥有了十枚仙玉的存款!
十枚仙玉,对于一位仙君来说,都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更别说是他了。
为了防止被人觊觎,他第一时间来到了星宫第一层,打算投资,变成资产。资产受星宫交易所保护,没人能从他手里撬走。
此刻,一大帮人聚在一个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一名星宫长老,穿着一袭黑色正装,面容冷峻,带着一丝英武不凡的气质。
许黑所在的灵界人,对此人并不陌生,正是万族商会的新任管理层,朴英杰。
“第二灵界经历了一场魔灾,此界的万族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万宝阁处于历史最低谷,正是抄底的绝佳机会……”
“未来的数万年内,星宫都会加大资金投入,投资者除了股权外,还能获得海量的分红……”
“预计在五百年后,万宝阁就会扭亏为盈,实现稳定盈利。”
“……”
朴英杰说了一通长篇大论,并列出了一项项数据,表明此界的万宝阁潜力无穷,未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此外,跨界贸易也在积极筹备中,此界的灵气浓度为三百万年最鼎盛时期,目前已有多个灵界的大乘修士前往……”
“等稳定的跨界贸易线成型,再想入场,为时已晚。”
“大乘修士能否渡劫,最欠缺的不是悟性,而是机缘,是财富!”
“这就是你们最大的机缘!”
朴英杰又画了一张大饼,讲故事的能力出类拔萃,堪称顶尖。
万宝阁,是各大灵界的金字招牌,只有在刚开始建设的时候,才有资格投资入场,等建立了成熟的商业体系后,再想加入就晚了!
很快,在场的大乘修士纷纷掏出了仙玉,将全部家产投入到了此界万宝阁中。
这些修士与裴钱一样,都是在仙宫遗迹中有所收获之人,凭他们手中的家底,此生渡劫无望,倒不如全部投入,来一场豪赌。
更有甚者,还找星宫借贷,加大杠杆,打算一夜暴富。
裴钱也将十枚仙玉全部投了进去,还用裴氏家族作为抵押,再次加注了十枚仙玉。
“诸位的眼光不错!”朴英杰微笑道,“目前已有十三位仙君入场,与诸位一荣俱荣,相信在若干年后,在场每一位都能渡劫成功。”
…………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一转眼三百年过去。
第二灵界中,一处不起眼的矿洞内。
一名血族少年,正拿着最原始的工具挖掘灵石,他的身边跟着一名伙伴,两人挥汗如雨,已经连续工作了一月未眠。
此少年相貌冷峻,目光深邃,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倒是他身边的同伴,时常发出抱怨的声音。
“噗通!”
他累倒在了地上,浑身惨无血色,犹如一具死尸。
“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同伴气息微弱道,“傻柱,如果我死在这,就把我埋了吧,我不想成为血包。”
傻柱只是平静的挖下最后一块灵石,收入储物袋中,将他搀扶起来。
储物袋,这是只有血族高级矿工才能拥有的奢侈品,许多底层都是用的推车。
“你不会死的。”
傻柱平静道,“此次我们挖掘了八万三千灵石,除去租赁费,税费,过路费,交易费后,还能剩下五百,可以买五十个血包,足够我们修炼一年,再算上我之前攒下的家底,兴许能一举突破到化神期,成为高级矿工。”
他这里的灵石,不是凡界的下品灵石。
灵界经历浩劫后,自然诞生的矿脉,灵石品质都非常高,虽然不如极品灵石,但也差不了太多。
“化神期?五十个血包怎么够?”铁蛋震惊道。
傻柱道:“我之前卖画,攒下了一些家底。”
铁蛋瞳孔一缩,立刻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千万别被人听见。”
他们这些的底层血族,只能做最基础的矿工活,哪里有资格干别的买卖?
这种人,被发现就是关入大牢,变成血包,再也出不来。
傻柱微微一笑,道:“放心好的,我做的很隐蔽。”
两人知道事关重大,立刻收好了矿洞内的灵石,搀扶着走了出去。
傻柱与铁蛋。
两个血族最普通的矿工,无父无母,血池而生,从出生起他们的命运似乎就注定了,上层人教给他们的,不是努力修炼,出人头地,而是还债。
——他们的祖先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们全都是罪人,一生都要用来赎罪。
傻柱见过了太多太多的血族底层人,活生生累死在了矿洞内,尸体被收走,变成了一个个血包,流向市场,完成了所谓的赎罪。
可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面无表情。最多只是在面对大人物时,带上一抹讨好似的假笑。
他学会了阿谀奉承,学会了卑躬屈膝,学会了行贿,收买管理层。
这一个储物袋,就是他的回报。
矿洞口,给一位人族管事缴纳了灵石后,傻柱与铁蛋走出了矿洞。
血族坊市。
两人路过这里,最先看见的,一排跪地的雕像,这是当年的血族圣皇,他们全都被刻画成了雕像,跪在最显眼的地方,警醒着所有血族人。
铁蛋看了眼角落的一个雕像,那是血神子,其身边还跪着一个雕像,诛魔圣皇。
两人默不作声,从两个雕像当中走了过去。
雕像跪在地上,可傻柱的身体却挺得笔直,每一步都顽强有力。
…………
天外天,荒芜之地。
平静的虚空中,泛起了可怕的涟漪,逐渐形成一圈空间风暴,朝着四面八方扫荡出去。
“轰!”“轰!”“轰!”……
虚空炸开,各处地方震荡起了强烈的引力波纹,隐隐可以看见,一道虚幻的龙形身影,在那些波纹中游荡,穿行一圈后,便自动回到了中心点。
虚空劫,与虚空融为一体,可轻易穿梭于各个位面中,视阵法如无物,这就是二劫仙君的基础能力。
只要渡过了虚空劫,就无需强行打破位面屏障,可直接融进去。
这般可怕的动静,传到了千万里之外。
偶有一些大乘修士路过,也远远的避开,不敢上前查探。
远处的虚空中。
一名大乘女修士脚踏飞剑,正在空中夺路狂奔,其身后跟着三个体型庞大的巨影,呈三路包抄,朝着这修士飞驰而来。
“小美人,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们保证不取你性命。”
其中一个巨大人影笑道。
“放心,我们最多吃啃掉你两条腿,绝不多吃。”
“你都逃了这么多年了,没人能救得了你,何必苦苦挣扎,乖乖享受不好吗?”
另外两个巨影发出了桀桀怪笑声。
陈芷清面色苍白,脚下的飞剑在虚空中不停的摇晃,她头晕目眩,神念虚弱到极点,几乎要昏死过去。
可她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倒下。
早在五百年前,她便接到了清河仙君的命令,说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她在灵界完成。于是在两界接壤的那一刻,她便来到了天外天,直奔清河仙君的洞府。
可她在洞府门口等待了两百年,都没有等到清河出现。
直到一番打听后才知晓——清河已经失联五百年了,至今没有音讯。
至于后面的三人,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异族贼子,一路追杀她足有三十年,无法摆脱,好几次差点被逮到。
可三人似乎很有分寸,只是追杀,将她不断的逼到绝路,却不下死手,似乎在享受追逐的乐趣。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何故苦苦相逼?就不怕仙君大人事后清算吗?”陈芷清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