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重水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劝降了,就跟楚谡示意了一下,走出门外。 楚谡看着关重水的背影消失,这才看着躺在床上的杨殊致,问道,“那日的弓箭手何在?” 杨殊致将头一扭,并不回答。 楚谡看起来毫不在意这没有被理会的尴尬,只是轻嗤一声,“那人现在已经逃了,你还护着他。” “我答应过他,不说他的事情。”杨殊致开口说道。 门外,关重水刚走出来就被南航逮了个正着。 南航本来想着关重水每天都会变出好吃的,所以一开始只是乖乖地等着关重水叫他。然而,这都十天了——! 南航先是撒娇,后是撒泼,“烤鸡腿烤鸡腿烤鸡腿啊我的烤鸡腿——!” “那本来是给钱孙星的。” “可是钱孙星给我了的——竟被那区区小兵抢走了——可恨——!” “所以?” “所以……再给我一个嘛。” 关重水知道,和南航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于是干脆打开抽奖界面。 十天了。 关重水这才发现,可以兑换一天几率更高的抽奖机会。 于是他试了试。 兑换之后,抽到了……一个恶搞玩具。 关重水面瘫着脸,从系统食物里取出一份汉堡递给南航,“凑合着吃。” 然后捏着恶搞玩具,想着要把它丢到哪儿。 毕竟不能乱扔垃圾,嗯。 关重水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信任抽奖这个新功能了,然而,他突然看见了恶搞玩具上面的说明。 这…… 关重水收回了扔掉它的念头,径直朝着杨殊致的房间走去。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杨殊致一个人在这里, 王将军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给他留下一把剑,因为他知道,如果留了的话,杨殊致真的会自刎。 杨殊致抬眼看了一下关重水。 这小孩儿刚才似乎也在,不过没说什么话。 杨殊致是四十刚出头的年纪,但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岁的帅大叔。 关重水看了一眼手里的恶搞玩具,又看了看杨殊致。 “降吗?”关重水问。 “……不降。” 关重水将手里的恶搞玩具举起来。 这是一个罐子,里面可以喷出液体。而这液体是有特定功能的。 关重水按了一下罐子。 无色的液体飞溅到杨殊致的脸上。 “这……”杨殊致抹了一把脸,不可置信地抬头。 关重水让开一步,露出了他身后的铜镜。 杨殊致从床上起来,对着铜镜左看右看,然后终于生气地质问关重水,“你把我的脸怎么了?!” 杨殊致,这个威风的将军,他的秘密是——臭美。 那喷雾喷一下就会让人的脸上起痘痘,还是青春期那种密集式小痘痘,威力强大到连关重水都觉得有些惨。 “降吗?”关重水面瘫着脸问。 “我……!”杨殊致拿起铜镜,这个大男人几乎要抓狂了,“你怎么会知道的!” “降吗?”依旧面瘫脸。 “降……降降降!”杨殊致不甘心地放下镜子,对关重水说,“快给我解药!” 虽然手段阴险了一点,但是按着杨殊致的人品,只要答应了就绝不会背叛。 关重水的面瘫脸有了一丝融化的痕迹,他对杨殊致说,“三分钟后就恢复了。” “三分钟……?” 关重水懒得换算,就直接说,“再一会儿。” 三分钟之后,关重水拖着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十分不甘愿的杨殊致,来到了王将军那里。 “降了?!”王将军大叫。 关重水点头,然后就走出房间,留下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的王将军。 关重水本来想回房间呆着,奈何南航非要拉着他逛。 “我昨天逛过了。”关重水说。 “那就再逛一遍呗!” 程一江正在给士兵下命令,让他们不要欺辱城中百姓,尽量帮助百姓。百姓因此对楚谡的军队感恩戴德,有些百姓还送了些粮食水果给士兵们。 有了一天的缓冲,城中居民也不像昨日那样都躲了起来,而是一个个出了门,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南航带着关重水走到城中比较偏僻的城南,这里走许久才能看到一户人家。南航对关重水说,“我昨日就发现这儿有一片湖,湖里好多鱼,我们捉一些回去烤着吃!” 关重水知道了,南航只是不想一直吃关重水的东西,占别人的便宜,这才以鱼作为报答。因此关重水虽然兴致缺缺,但还是点头同意。 这片湖很大,水天一色,偶尔飞过一只鸟,倒映在湖心,就好像有两只鸟一同振翅,妙不可言。湖边放着一只小舟,无人看管,许是让百姓们自由使用的。 关重水一时之间被这美景镇住了,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跟在南航之后,上了小舟。 刚一上去,舟身摇晃的很厉害,后来晃动的幅度慢慢变小。 关重水把手伸进湖水之中,凉凉的。 南航很会捕鱼,不过一会儿南航的网兜就满了。关重水只捉了一条,其他的都是南航捕捞上来的。 “你要不再来捉一条?”南航问。 “不了。” “那咱走。” 两人从小舟上下来。南航提着鱼,嘴里不停说着怎么烤才好吃,看起来很有烤鱼的经验。 这时,一间农舍的门打开,走出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驼背得厉害,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猥琐极了。他回头看了按农舍,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关重水,摸了摸下巴。 “哎呦!”这男子突然跌倒在地上。 关重水只是看了一眼,就打算继续走,奈何南航立刻放下了鱼,走上前去问,“没事?” 关重水站在原地,并未走过去。 那男子看着关重水,表情痛苦的吸了口气,“嘶……我这腿疼。” “那我扶你起来?”南航试着搀起这男子。“你家在哪?” 男子看着关重水不过来,心里焦急,便对南航说,“小伙子,你一个人怕是扶不动我,不如让你同伴来帮忙。” 南航哈哈大笑,“别担心,我会武功,把你背起来都是轻而易举!” 男子:“……” 男子;“那、那就劳烦小兄弟了。” 南航扶着男子向前走,男子悄悄地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银针,隔着衣服扎到了南航皮肤上。 关重水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把南航放到地上的鱼提在手里,免得弄脏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南航突然倒了。 关重水立刻抬头看着那男子。 男子迈步走了过来,可见他根本没有受伤。 这是……碰瓷? “小孩儿,你长得倒是不错啊。”男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从缝里隐秘地打量着关重水。 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南航怎么了?”关重水问。 “你那朋友?晕了而已,就这还会武功,真是废物一个!小孩儿,你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这么担心他?”男子□□道。 关重水没理他,他现在只担心这些鱼该怎么办。 那男子上前一步,刚想伸手碰关重水的胳膊,关重水却飞快的闪开了,然后对自己使用了防御技能。 好烦。关重水心想,如果没有南航和鱼,他早就化成系统形态附身到楚谡那里了。 男子拼尽全力地追关重水,关重水可有可无地躲着,一时之间两人竟僵持不下。 那男子见状只能走到南航身边,“你再跑我就杀了你朋友!” 关重水黑着脸,低头看见网兜里掺着一块石头,于是举起石头扔过去。 并在这一瞬间使用攻击技能。 关重水准头一般,然而那石头却宛如有了自主意识,追着男子跑,然后,砸到了男子头上。 男子倒在地上,头部开始流血。 “啊——杀人了——!”一间农舍有个农妇刚好看到这一幕,尖叫道。 不至于死罢。 关重水走到南航身边,先拍了拍他的脸,南航却始终没有醒来。 于是,关重水挽起袖子,用尽全力,“啪”地拍了南航一巴掌。 “啊——”南航哀叫着睁开眼睛,“关重水?” “那男子把你弄晕了。”关重水把鱼递给南航。 南航晕乎乎的接过鱼,然后突然将关重水压在自己身下。 “咚——”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南航身后那个农妇举着棍子,“你们杀了我男人——” 关重水皱眉,赶紧给南航治疗,然后抬头看着这农妇。 这农妇疯疯癫癫,满脸泥点,似乎从来没有洗过脸。农妇挥舞那一棒,似乎耗尽了全力,现在只是不住的喘息。 关重水皱眉,走到满头是血的男子身边,探了探,对农妇说,“他没死。” 农妇听到关重水的声音,立刻又挥舞着木棒冲到关重水身边。 又一个男人路过,看见此情此景吓了一跳,对关重水吼道,“你做什么——!” 这男人是个庄稼人,十分有力气,尽管关重水使用了技能,这庄稼汉也不过费了一番功夫就将关重水拿绳子绑了双手。 “还好我随身带了绳子……”庄稼汉抹了一把脸,问那农妇,“大姐,您没事。” 这城南人少,庄稼汉也只是见过几次这农妇,不算很熟,但比起关重水和南航总要熟悉,因此下意识帮了熟人。 南航脑子还有些发懵,一时间只是呆坐着,看见关重水被绑了之后,立刻去帮关重水,谁知这庄稼汉打结打得十分古怪,竟怎么都解不开。 那农妇一把抓住庄稼汉的手臂,“我男人被他们打死了——!” “这……”庄稼汉瞪圆眼睛,瞪着关重水,“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们跟我去官府!” “都说了那人没死!而且我们本来是帮他的!”南航吼道。 “那也是你们伤了他!” 南航走到庄稼汉面前,“就算我们伤了他又如何?是他先动歹念的!死了也不过分!” 南航算半个江湖人,死死伤伤在他眼中是常有的事。但农民们却老实厚道,难接触到这种人为造成的死伤之事,因此庄稼汉听了这话,很是愤怒。 南航武功虽好,但也不知刚才那男子给他扎地针上面抹了什么,这一时半会儿他竟浑身无力,能撑了一会儿已是很好了。此时,他终于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农妇似乎还想给南航一棒,结果被庄稼汉拦住,“大姐,我们去官府。” 关重水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叹了口气,打开上帝视角。 附近没什么异样。只有几个面容姣好的小孩子,6岁到18岁不等,纷纷从一间农舍里探出头来。 哪家养了这么多小孩? 关重水本想用个窥探术,谁知道冷却时间还没有过,只能作罢。 此时,那庄稼汉已经把南航和关重水绑在一起,农妇则扶着晕倒的男子,两人一起去官府。 地上的血迹慢慢干掉。 网兜里的鱼被遗忘在地上,因为缺水,也纷纷死了。 庄稼汉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按规矩,伤人者要示众一圈,我们就先绕城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