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一出,周围彻底没人敢再帮叶雨桐说话。
交叉感染四个字,谁听了都害怕。
陆寒宴已经昏迷,谁也不敢拿他的命赌。
姜笙笙转身对穿防护服的小战士说:
“把他抬起来,送去我那边的观察隔离区。动作稳一点,别挤压胸口。”
小战士们立刻点头:“是!”
两个人抬担架,两个人护着陆寒宴的头和肩,迅速把人转移。
叶雨桐急了,想往前冲。
“寒宴!你们不能带走他!”
警戒线外的战士直接拦住她。
“叶同志,请你退后!”
叶雨桐哭着推人:“放开我!我要去看寒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你们凭什么拦我?”
林小曼听不下去了,回头冷笑:“最重要的人?”
“刚才你不是还抱着颜颜,求他把危险病人留下吗?现在又说自己最重要,你换得还挺快。”
周围几个人忍不住低头。
叶雨桐脸涨红,恨得牙都快咬碎。
可姜笙笙已经带着人走远。
她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颜颜也不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压低:“妈妈,那个贱女人太过分了。”
“她不给我治疗就算了,现在还要抢走寒宴爸爸。”
“我真的好生气。我不想放过她。”
叶雨桐眼底也全是恨。
“我也恨她。”
如果不是伊莲娜,她不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陆寒宴也不会一次次站到她对面。
明明以前寒宴对她没有这么狠。
都是伊莲娜。
都是这个女人毁了她。
想到这里,叶雨桐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了。
她低头看颜颜,声音压得更低:“颜颜,不用怕。”
颜颜抬头:“妈妈?”
叶雨桐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靠近,才贴近颜颜耳边说:
“我早就让吴方臣的助理,把沾了我们病毒的毛巾送去伊莲娜那边了。”
“最多两天,她也会出事。到时候她咳血、起疹子、倒在地上,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颜颜眼睛亮了。
可她很快又皱起眉:“不能让她死太快。至少要先把药方留下来。她死了,谁给我们治?”
叶雨桐点头:“放心。”
她转头看向吴方臣那边。
吴方臣还坐在地上,脸色发灰,正被助理扶着往临时隔离区挪。
叶雨桐眼底闪过算计。
“我们还有吴方臣。他不是教授吗?只要喝几次伊莲娜开的药,就能判断里面有什么。”
“到时候药方拿到手,伊莲娜就没用了。”
颜颜用力点头。
“妈妈,那我们一定要快。”
叶雨桐摸了摸她的头:“嗯。这次,那个女人跑不掉。”
……
姜笙笙把陆寒宴送进了她负责的观察隔离区。
这里和吴方臣那边隔得很远,周围拉了两道警戒线。
林小曼快速铺好床单,又拿来干净毛巾和药箱。
陆寒宴被放到病床上,仍旧没醒。
姜笙笙低头看着他。
他平日里总是绷着脸,醒着的时候气场很强。
现在闭着眼躺着,才看得出疲惫。
眼下发青,嘴唇没什么血色。
这几天,他大概真的没好好休息。
林小曼看了姜笙笙一眼,声音放轻:“老师,你别太担心。陆旅长底子好,应该不会太严重。”
姜笙笙没接话。
她重新给陆寒宴检查,记下体温、脉搏、呼吸。
“先单独观察。我去配药。”
林小曼点头:“好。”
就在这时,隔离区另一侧传来两个孩子的喊声。
“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
陆麒和陆麟已经恢复了不少,原本被安排在儿童观察区。
他们远远看到陆寒宴被抬进来,立刻跳起来闹。
陆麒扒着栏杆,嗓门很大:“坏女人!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害他了?”
陆麟也跟着喊:“你是不是把我爸爸害死了?爸爸好可怜啊!”
陆麒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扯着嗓子喊:“爸爸,你放心!”
“你要是真被坏女人害死了,我以后一定帮你报仇!我弄死坏女人!”
姜笙笙被他们吵得脑袋疼。
她转身,冷冷看过去。
两个孩子瞬间闭嘴。
陆麒的手还扒在栏杆上,嘴巴抿得紧紧的。
陆麟也把嘴捂住了。
两人刚才喊得比谁都凶,现在一个比一个老实。
过了几秒,陆麒才小声嘟囔:“你眼神那么凶干什么……”
陆麟也委屈巴巴地说:“我们心疼爸爸,也没问题吧。”
姜笙笙看着他们,心里那点火气压了又压。
她知道这两个孩子被叶雨桐和颜颜带偏了。
她决定给这两个孩子一点引导。
于是,就看到姜笙笙看着陆麒和陆麟,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担心爸爸,我能理解。但担心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乱喊乱叫,更不是让你们张口就污蔑人。”
陆麒努着嘴,眼睛红红的。
“我们没有污蔑人。”
他梗着脖子,声音还带着哭腔:
“本来就是你害爸爸进来的。要不是你把爸爸带走,他才不会躺在那里。”
陆麟也跟着点头。
“对。爸爸一直好好的,就是你来了以后才出事的。”
林小曼听得火气又上来了。
“你们两个小孩怎么这么不讲理?你们爸爸是感染,不是被人打晕!”
姜笙笙抬手拦住她。
她没有骂两个孩子,只是看着他们问: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在河里洗澡的时候,把病毒带进了水里?”
陆麒愣住。
陆麟也不动了。
两个人刚才还气呼呼的脸,一下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陆麒声音小了很多。
姜笙笙看着他们:“河水会流。你们身上带着病毒,跑进河里洗澡,水里就可能被污染。”
“你们爸爸这几天一直在隔离区巡查,要安排人取水、送水、清理河边。”
“如果那条河出了问题,他被影响,很奇怪吗?”
听到这话,陆麒脸色发白。
陆麟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应该……不是吧?”
姜笙笙没有让他们躲。
她继续说:“你们觉得自己只是洗个澡,只是闹一闹。可病毒不是跟你们讲道理的东西。”
“水里有病毒,喝水的人会感染,洗衣服的人会感染,靠近的人也可能出事。”
“现在是你们爸爸倒下。以后呢?”
她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语气更重。
“以后可能是照顾你们的小战士,可能是给你们送饭的婶子,也可能是救过你们命的人。”
“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