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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堡垒:我有一颗火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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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5 章 认清局势的三大家族
    王芸走到赵兰芝身边,还没开口,就被母亲一把拽进了怀里。
    赵兰芝的哭声像决堤的洪水,滚烫的眼泪浸湿了王芸的肩膀。
    她抱着女儿,身体剧烈地颤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你爸”“你爸他……”,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芸僵硬地站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她感受着母亲从未有过的脆弱,心里那道结了痂的伤口被生生撕开。
    最终,她还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像小时候母亲拍着她入睡那样。
    王占山仿佛被突然响起的哭声拉回了神,缓缓的抬起头,看清了来人是谁。
    眼里的悲痛被他强行的压了回去,看着王芸和王悦。
    他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已经到了王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
    他是王镇北的父亲,但他更是王家的掌舵人。
    整个王家,直系、旁系几百人,加上附庸几万人还等着他带领着活下去。
    所以,他必须尽快在这种绝地里为王家寻找一条出路。
    而这条出路,就在两个孙女身上。
    王占山看着面前的两个孙女,目光在王芸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向王悦。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芸儿,悦儿,你们过来。”
    王悦有些心疼自己爷爷,很听话地往前走了两步,王芸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爷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的不是悲痛,不是苍凉,而是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算计。
    “芸儿?”
    王占山皱了皱眉。
    王芸终于走了过去,在王占山面前站定。
    她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望了整个童年的老人。
    “爷爷,您想说什么?”
    王占山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她,落在灵堂中央那口棺材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父亲走了。
    王家……到了最要紧的关头。”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着王芸。
    “那个李凡,跟你和悦儿都有些交情。
    爷爷想……你能不能请他来家里坐坐?就说……”
    “就说请他喝茶?”
    王芸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还是说请他吃顿饭?
    然后呢?
    爷爷打算跟他说什么?”
    王占山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让我替您猜猜。”
    王芸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您想跟他说,王家愿意支持他当指挥官?
    也可以把悦悦,甚至是我,全部送给他当女人。
    还是想跟他说,王家可以帮他稳住上京的局势?
    又或者………
    您想让他看在跟我和悦儿那点可怜的‘交情’上,给王家保留可以继续统治一部分分区的权利?”
    “王芸!”
    王占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知道!!”
    王芸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眶通红,但泪水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在跟我的爷爷说话!!我的亲爷爷!!”
    她伸手指向灵堂中央那口棺材。
    “我爸、你的大儿子躺在那里,尸骨未寒。
    我母亲跪在那里,哭得快要断气。
    而您……您坐在这里,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安葬您的儿子。
    不是怎么安慰您的儿媳妇,而是怎么用您的孙女去换王家的利益!”
    王占山的脸色变了。
    “您当年把我嫁出去的时候,说的是‘为王家好’。”
    王芸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认了。
    因为我是王家的女儿,我吃王家的饭长大,我没有资格说不。”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可今天,我爸的棺材还停在屋子里,您又要我们出去卖一次?
    您到底把我当什么?
    把王悦当什么?
    是您的孙女,还是王家货架上的两件商品?”
    灵堂里一片死寂。
    赵兰芝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悦站在一旁,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王占山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胸膛剧烈地起伏,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王芸,你太放肆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声闷雷。
    “我放肆!?哈哈哈哈哈!!”
    王芸笑了,笑得凄厉。
    “爷爷,我这辈子就放肆这一回。
    您要杀要剐,随您。”
    她转身,拉起王悦的手,朝灵堂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爷爷,我爸活着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成为王家的弃子。
    你知道吗?他的梦想并不是当将军,而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他拼命在军队里摸爬滚打,拼命表现,就是为了向您证明自己有用。
    可他死了,他死了之后,您想的第一件事,还是怎么用他的死去换利益。”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爷爷,您这辈子……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不是因为他有用,不是因为他能带来利益,就只是因为……他是您的亲人?”
    王占山没有说话。
    王芸牵着王悦,消失在了夜色里。
    灵堂里,白烛的火苗跳了跳,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回去的车,是王云开的,车速快到吓人。
    王悦紧紧的抓着车顶上的扶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她。
    因为王芸这种宣泄和发飙的状态,是她从记事以来,第一次看见的。
    她没有询问王芸要去哪里!?
    直到越野车驶入招待区,直奔房车而去,她才知道目的地。
    而与此同时,高干区里,刘家庄园里。
    议事厅里,只留下了刘海龙和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参谋长许长安。
    众人沉默以对,商议了很久,最终也没有一个能够重新掌管分区的办法。
    许长安扫过众人,缓缓的摇头。
    “别想了,经过这几天的洗礼,如今难民已经没办法接受四大家族的管制了。
    我们在会议上,最大的谈判成果,也只能是军政分离。
    我们可以保留军队。
    民生政务,税负营收,矿场工厂都必须交出去。”
    刘海龙深吸一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了这些,那刘家军,还存在吗?!”
    众人都明白,一旦失去了分区管理权,就相当于军队的数量必须由人家指挥官说了算。
    毕竟粮袋子在人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