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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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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金融绞肉机
    太平山顶的晚宴结束后第三天,六家华资船东里有四家回了话,全部同意签约。
    剩下两家虽然没签,但也明确表态不会跟太古续约,等于是骑墙观望。
    宋子文在半岛酒店的套房里把签好的合同整理成册,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李总,这一把下来,太古在港岛的远东航运客户一夜之间少了百分之六十,麦克唐纳那个科威特油的故事算是白讲了。”
    李山河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份英文报纸,头都没抬。
    “实业上掐死他还不够,这条百年老狗根子在伦敦,你把他港岛的业务全砍了他还能长回来。”
    宋子文把合同放下,搬了把椅子坐到李山河对面。
    “您是想从金融上动手?”
    “对。”
    李山河把报纸折起来丢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发黄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子文,你跟我说说,太古施怀雅集团在伦敦那边的主要投资方向是什么?”
    宋子文想了想。
    “航运是他们的老本行,但这几年亏得厉害,利润主要靠两块,一块是港岛地产,另一块是大宗商品贸易。”
    “大宗商品具体是什么?”
    “主要是铜和锡,太古在伦敦金属交易所有专门的交易席位,他们的贸易部门常年做铜和锡的多头持仓,规模不小。”
    李山河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上面写着几组数字。
    “去年全球铜价是多少?”
    “去年均价大概一千三百美金一吨,今年初涨了一波到一千四百五。”
    “太古持仓多少吨?”
    宋子文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但根据他们年报披露的大宗商品收入来推算,至少在三万吨以上的期货头寸。”
    李山河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线。
    “三万吨铜的多头头寸,按一千四百五的价格算,他们的持仓市值是多少?”
    “大概四千三百万美金。”
    “如果铜价跌百分之十呢?”
    宋子文心算了一下。
    “亏四百三十万美金。”
    “跌百分之二十呢?”
    “亏八百六十万。”
    宋子文说到这里停了一拍,眼神变了。
    “李总,您想做空铜?”
    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沙发背上。
    “不是想,是能。”
    “子文,你知道今年下半年全球铜价会怎么走吗?”
    宋子文摇头。
    “没人能预测大宗商品的走势,影响因素太多了。”
    “我能。”
    李山河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调子。
    “苏联今年年底会出大事,经济上的大事,整个东欧的工业需求会断崖式下跌,铜和锡首当其冲,价格最少跌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时间窗口就在今年下半年。”
    宋子文盯着李山河看了好几秒。
    “李总,您确定?”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确定的话?”
    宋子文深呼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做空铜确实能打太古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有个问题。”
    “说。”
    “在LME做空需要保证金,三万吨对应的空头仓位至少需要四百万美金的保证金,加上杠杆的话可以放大到五倍,但风险也放大五倍。”
    “我手上有四百八十万现金。”
    “全压上去?”
    李山河看了宋子文一眼。
    “怎么,怕了?”
    宋子文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怕,跟您做事这半年我学到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敢下重注的人才能吃到肉。”
    李山河嘴角动了动。
    “行,这事你来操盘,但有几个要求你记好。”
    宋子文赶紧翻开本子。
    “第一,不能用山河国际的名义开仓,通过开曼那层信托找一个干净的壳做通道,跟我们撇清关系。”
    “明白。”
    “第二,建仓不能一次性打进去,分三周慢慢吃进,别惊动市场。”
    “懂。”
    “第三,不光做空铜,锡也做空,两个品种同时下手,太古在哪个品种上的头寸重就往哪个品种上压。”
    “好。”
    “第四。”
    李山河伸出四根手指。
    “等价格跌到位了,不要贪,跌百分之十五就平掉一半仓位锁住利润,剩下的让它跑。”
    宋子文把这些全记下来,合上本子的时候手指头有点抖。
    “李总,这一把如果做对了,利润至少在六百万美金以上。”
    “不止。”
    李山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钱是其次的,重要的是让太古知道疼。”
    “四千多万美金的多头仓位突然亏损,伦敦总部那帮股东第一反应是什么?”
    宋子文接话。
    “追加保证金,或者砍仓止损。”
    “不管哪一种,都要抽调流动资金对吧?”
    “对。”
    “太古现在在港岛重返远东航线需要钱,在大连搞小动作需要钱,在伦敦应付议会调查需要钱,在全球对冲需要钱。”
    “我把他的大宗商品这条腿打折了,他拿什么钱来跟我耗?”
    宋子文这时候彻底明白了李山河的意图。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金融投机,这是一场围猎。
    彪子这时候从洗手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咔嚓响。
    “二叔,你们俩嘀咕啥呢嘀咕半天了?”
    “说正事呢。”
    “啥正事?”
    “你听不懂的正事。”
    彪子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脚翘到茶几上。
    “听不懂我就不听了,你们忙吧,我看电视。”
    说完拿起遥控器按了半天,全是粤语台,一句都听不懂,又把遥控器扔了。
    “港岛破电视,连个说人话的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