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里面骨头硬的,前天夜里叛乱被灭了一批,刚才晕倒一个,另一个喝茶去了。
剩下的周嘉谟、韩爌等人本就是外围。
在场的东林党核心成员以钱谦益名气最大,骨头却最软。
钱谦益补充道:“臣认为有。杨涟一身墨家侠士精神,他有兼爱交利、非攻赞诛。他身上的墨家胜过儒法,还非常耀眼。臣以为胜过臣多矣,臣能以墨家精神事殿下,杨涟也一定能做到。”
“好……”
“水太冷”名不虚传啊,同作为东林著名人物,怎么骨头就那么软呢,像坨泥一样随意塑型。
百官心里感叹,连大文豪级别的钱谦益都承认自己有墨家精神,还说杨涟是墨家的。那大伙更是不用担心,可以承认有墨家精神,反正有老臣和大儒们在前面顶着。
朱由校对着礼部尚书孙如游问道:“大宗伯,您是有名大儒,这个理论和儒家理论、大明孝治有冲突吗?”
“没冲突,先贤墨子很了不起的,兼相爱不仅与现今礼仪制度没有冲突,反而高度默契,可以学习先贤。”
孙如游早怂了,又有钱谦益带头,现在当然会说这种漂亮话回答。
朱由校又问吏部尚书周嘉谟:“老天官周老师,您是从御史一直做到六部的,巡查了许多地方和官员。在您看来,御史们是该攻讦至上?还是该非攻赞诛呢?”
“当然是非攻赞诛,墨子真乃先贤也,御史言官不宜攻讦至上,也不好啥也不管,最好的信条就是非攻赞诛。”
周嘉谟特别配合,这话其实他跟太子学的,当时万历托孤的时候,太子就说过类似的话,现在打起配合炉火纯青。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语气严肃说道:“除了兼爱交利,以及非攻,还有赞诛呢。对于奸邪切莫手软,老天官与成国公可别调查时手软,让叛军余孽漏网。”
周嘉谟、朱纯臣赶紧支棱起来:“臣一定不负监国期待!”
这回百官都服气了。
东林的全都倒戈了,大伙更没理由唱反调啊。
朱由校又看向言官的队列:“刘懋,你邢科给事中,是杨涟的言官同僚和好友吧?”
“回殿下,正是。”
刘懋语气恭敬地回道。他也是东林党,但是秉性能力只是东林平均水准,现在作为臣子,当然考虑先服从为上。
“好,杨涟乃御史言官中的侠士,可是侠以武犯禁,侠士也会因为不守尊卑律例而犯错。你同作为言官,有什么避免这种问题的办法吗?”
听到太子监国这么一问,刘懋脑袋里嗡地一下,发懵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
想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回道:“臣以为当严格监管言官,需要让言官做到兼爱交利、非攻赞诛。”
朱由校微微点头:“你说说要怎么约束?”
看到太子监国听了以后面色还不错,他决定拿出肚子里的真货,至少不想比刚才展露本领的杨嗣昌、洪承畴他们差太多。
“不对皇室、文武和百姓兼爱者,有不忠不仁趋势,当革职回家。
不能保护天下、庙堂与民生利益者,有胸怀狭隘为己谋利的风险,当停职接受调查。
对正常官员攻讦,反而对奸邪做不到者,有庸碌、失职、党争的过失,当予以惩处或裁撤。”
刘懋说完,百官都感觉到一丝压力,这还真是贯彻到位啊。
好在是针对言官,文武百官都苦言官久矣,很多时候做点事就被喷,全都是上纲上线,而且把各种陈芝麻烂谷子都扒出来。
兵部尚书黄嘉善被杨涟抨击“八大罪”,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内容许多都是对过去并非他主责的事情,全都扒出来说是他的责任。
党争与攻讦的味道太重,让没很深背景的官员,几乎没法安心做事。
武勋更是希望太子治一治这帮御史言官,现在给他们定一定规矩,他们也都支持太子这么做。言官刘懋说的这三条约束,真的能让言官收一收疯狂的劲。
但朱由校却没有顺这个意思直接接受。
刘懋是什么人呢?
朱由校本来也不记得他,但是跟东林党交手肯定要拉了一个人物清单。
刘懋赫然在列,他的功名、过往、好友和政治倾向都给拉个清单。
这个过程在兵变之前推进得很缓慢,但是自成为监国、消灭叛乱的那一刻起,聪明的文官们就主动来投。
投靠魏忠贤、投靠王体乾、投客氏、投靠东宫非王安派系的一切人等。
想要什么情报,统统准确地送到手里。
就这样,昨天一天整个东林党的人物清单都到手了~
刘懋,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初为县令,泰昌登基后被东林同僚举荐入六科廊言官,为礼科给事中。
任县令期间裁撤冗员,节省了许多银子和粮食。入六科廊以来,也提倡裁撤多余人员......
想起来了,想起他是谁了。
刘懋,崇祯初年提议裁撤驿站,完全不考虑大明执行力度,搞一刀切,导致李自成失业。
就是这家伙~
“刘懋,言官确实如你所说,该按照非攻赞诛来约束和考核内容。
但是!对于不合格的言官,可不能简单停职、革职、裁撤处理。你提议的处理方式,只怕会让沽名钓誉者开心,让靠着微薄俸禄的年轻官员衣食无着。”
刘懋赶紧低头:“是臣草率了。”
“呵呵,无妨。所以说卿是言官,不是六部官员,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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