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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异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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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部分
我看着他问,阿水比我矮了将近十公分。     “没问题,快上吧。”说着,阿水蹲了下来,示意我踩到他的肩膀上。我小心翼翼地踩上阿水的肩膀,双手扶在河壁上保持身体平衡,接着,阿水慢慢的,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伸手抓住肖肖的手,另一只手抓在河堤边缘,一借力,就爬了上去。     把阿水拉上来的时候有点麻烦,我先是脱掉上衣抓住一只袖子丢给阿水,谁知阿水抓住袖子双脚刚踩上河壁,袖子就嗤啦一声整个被撕掉了,阿水一个屁股墩在河床上,哎哟哎哟直叫唤。没办法,我只好把裤子脱下来当绳子用,裤子是牛仔裤,够长够结实,阿水上来后,很不满意地跟我说:“阿茂,你一开始就应该脱裤子,害我摔一跤。”     “阿水,我说你就知足吧,这可是我第一次为男人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我话音刚落,肖肖伸手打了我一下,说:“你怎么这么恶心。”     此时,那些假人模特已经走到了我们对面,起码有好几十个,聚集在岸边,冲我们舞动着手臂,动作十分缓慢,但没有一个跳下河床。我舒了口气,看来,我们是暂时安全了。     隔着河道,阿水冲他们狠狠地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接着满地找石头,说要砸烂它们的狗头才能顺气,“算了吧阿水,赶紧跑吧,回头它们绕路过来,又有的受了。”我对他说。     河道这边是一个小广场,地面是用一米见方的石块铺成的,广场内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广场对面,有一栋看上去气势恢宏的建筑。     建筑其实不高,只有一层,从外面看去,也许是建筑风格的缘故,却自有一股肃穆庄严的气度,,人站在这座建筑跟前,会不由自主的叹服,并由心底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膜拜感。     “这座房子,感觉好霸气。”肖肖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座建筑,轻声说。     “过去看看吧。”我说,心里泛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觉得这座建筑自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诱使我们踏入其中,一探究竟。     建筑正门分有三段台阶,每段台阶大约有十米长,中间有一段长约五米的空地作为间隔。     拾阶而上,到了大门前,我们发现,这座建筑根本没有门,眼前是一个非常大的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圆柱状的物体,圆柱体大概一人高,顶部是一个像保龄球大小的球状物,白色的,隐隐泛着冷光,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有点像玉石。远远的看,这根上头顶着个球状物的圆柱体,就像个巨大的惊叹号。     我们慢慢踏入大厅,与外面浑浊不堪的世界相比,大厅里干净得简直不可思议,仿佛每天都有人来,把大厅的每一寸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洗刷上三遍。地面像是大理石铺成的,光可鉴人,每走一步,鞋底和地面就会激起清脆的脚步声,在大厅上空交织成奇妙的回响。     “这里好空啊。”阿水东张西望道。确实,除了大厅中央那根奇怪的圆柱体外,偌大的大厅里再没有其他物品。一尘不染的地面,光可鉴人的墙壁,以及看上去恢弘大气的吊顶,无不凸显出大厅中央这个奇怪物体的重要性。     “这是什么东西?”肖肖看着那个奇怪的圆柱状物体,十分好奇,她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圆柱体上的球状物,“凉丝丝的,像水晶球。”肖肖看了我一眼,说。我伸出手,也摸了摸那个球体,冰冰凉凉的,介于水和冰之间的温度。     在我和肖肖好奇地研究这个球状物的时候,阿水大概担心那些假人模特会追过来,很不放心地进进出出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回来,阿水显得很高兴,跟我们说:“我估计那些怪物不会再追来了,连影子都没有了。”     “我怎么感觉它们好像是故意把我们朝这边撵似的。”肖肖皱着眉头说。肖肖的话使我当即一愣,觉得好像是这样,除了一开始橱窗里的那个假人模特外,其他的假人模特,似乎都是凭空变出出来的一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它们应该可以随时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如果要对我们怎么样,那么在十字路口时,它们就会把我们围困起来。可是它们在追赶我们时,偏偏会留下一条路,使我们不至于无路可逃,直至把我们撵到了这里。     “那么它们的目的是?”我不明白,接着视线落在了面前这个奇怪的物体上,“说不定和这个有关。”我猜。     “可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肖肖看着我问,我摇摇头。     “我来看一看。”阿水说完,用双手抱住球体,试着左右扭了扭,见扭不动,他又加大了力气……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我十分担心,他会不会把这个球硬生生的给掰了下来,结果还好,阿水在尝试了十几秒后,终于放弃了和这个圆球继续较劲,他松开手,说:“转不动,没有机关。”     我忍不住笑,说:“阿水你还真有意思,凭什么认为这里有机关?”     “一般都是有机关的。”阿水挠着脖子说,挠完了还要弹弹指甲,把指缝里黑乎乎的秽物弹出来,肖肖正站在他对面,眉头一皱,像躲鬼似的躲开了。     对着这个球看了半天,什么名堂也没有看出来,我叹了口气,双手重重地拍在了球体表面。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球体居然开始旋转起来,接着,面对的大门的墙壁忽然直直地射出一道光,打在球体上,球体顿时变得光芒万丈,像个燃烧的小太阳,十分刺眼,我们退后了好几步,伸手挡在眼前,才勉强睁开眼睛。还没等我们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大厅忽然开始颤抖起来,只听见四周传来轰隆隆的低吼,接着地面开始像波浪一样在起伏和摇晃。     “哎呀妈呀,地震啦!”我听见阿水在哇哇大叫,然后肖肖啊呀一声摔到在地上,我努力保持平衡,踉踉跄跄地要过去扶她,突感脚下的地面猛然凸起继而落下,我再也无法站立,肖肖的手还没拉着,我也跟着摔倒了。     仰面躺在地上的一瞬间,我看见吊顶在不可思议地旋转着,世界仿佛整个颠倒了过来,耳畔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淹没了肖肖和阿水的叫声,我的鼓膜在隐隐作痛,头晕得厉害,我强忍住呕吐的感觉,用力转过头,想找到肖肖和阿水,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塌陷,我感觉身体如同被投入到一片巨浪澎湃的汪洋里,像一片小小的树叶,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之后,一切归为平静。     这是一片深邃黑暗的空间,像宇宙的深处,我漂浮其中,没有身体,只有意识,很难形容我现在的状态,我感觉自身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或是沙漠中的一粒沙,我是这个空间的一部分。     可我这是在哪?肖肖和阿水在哪?     “叶茂。”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我耳旁响起。     四十三、和卢子岳的对话     “卢子岳!”我大喊了一声——当然,我没有身体,自然也没有嘴,这个声音,实际上是我的意识发出来的。     “叶茂,想不到你居然来了,真是难以置信,你是怎么来的?”卢子岳的口气充满诧异和不解,好像我的出现,比火星人降临地球还要来得不可思议。     “你问我?!”我叫起来,“你居然问我?”     “叶茂,你冷静一点,你知道你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吗?”     我看了看左右——我意识到自己在看,“这是什么地方?”我问,接着说,“我和阿水还有肖肖回到那个情境场中找你,不料却进入到一个死城里,我们被一群人模追赶,在树林里还碰上了咬你的那种人面蜘蛛,不过个头要大得多,他妈的几乎和我的洗脚盆一样大,然后我们到了一个奇怪的建筑里,在大厅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似的物体,在我把两只手拍在那个球上的时候,忽然一道光亮起,接着就地震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肖肖阿水他们人呢?”我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卢子岳却忽然没了动静。     “卢虚虚?卢虚虚你在么?”我叫道。     “情境场?”卢子岳的声音终于又响起了,他呵呵的笑起来,仿佛在自言自语,“情境场,唔,这个说法倒是恰当。”     “我说卢虚虚,拜托你不要装神扮鬼神神叨叨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吃了那株棺材菌?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骗来这个地方?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操纵?     等了好一会,我才又听到卢子岳的声音,“叶茂,我是吃了那株棺材菌,当初是出于试药的目的我才试吃了它,在连续吃了一个礼拜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变化,这种变化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反正就是,在一天早晨醒来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已经死掉了。”     “你的?身体?死掉了?”我几乎是两个字两个字的蹦出这句话来,卢子岳说的话,实在令人费解。     “是的,我的身体死掉了,并且在慢慢腐烂,可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既不觉得痛痒,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切和正常时没什么不同,可身体确实又已经死掉了,心跳没有了,体温消失了,甚至身上开始出现了尸斑。”     “怎么会这样?那你到底是死是活?”     “从现实意义上讲,我已经死了。”卢子岳的口气波澜不惊,仿佛死这回事对他而言,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无关紧要。     我愣了半响,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直说?还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把我们骗到里坳来?还有,这个虚拟的情境场到底是什么生物制造出来的?棺材菌和这种生物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卢子岳仿佛愣了一下,接着说,“情境场,叶茂,我很奇怪,你们是怎么重新进入到这个你们所谓的情境场中来的?”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你别急着问我,先回答我的问题再说。”     “叶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处的空间,实际上不是虚拟的。”     “不是虚拟的?”     “是的,是真实存在的,千万年来一直存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之前我们进入的另一个里坳,和那个死城,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一开始你们进入的里坳是虚拟的,死城也是虚拟的,但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可以进入到这里来,我刚才的意思是,这里是真实的,你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是真实的。”     “真实的?”我环顾四周——意识在环顾四周,“这里看上去,反而最像不真实的情景,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我说。     “呵呵,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你打算把我绕晕?”     “不,是我不知道该如何给你解释,很多东西,不是嘴巴一说,你就能接受和明白的。”     “放心,自打那株棺材菌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后,什么样的怪事我都能接受,至于理解力,我相信我并不比你愚蠢。”我说,心里十分生气。     “呵呵,叶茂,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答,这样可以么?”     “尽力而为吧。”     “好,那第一个,那株棺材菌到底是什么东西?”     “简单的说,是一个信息存储器和能量收集装置。”     “存储什么信息?”     “秘密。”     “你……”我差点噎住。     “对不起,这点无可奉告。”卢子岳话说得十分客气,我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收集什么能量?”     “死人的能量。”     “啊?”     “人死后,大脑的能量会彻底释放出来,而那株棺材菌,可以收集这种能量。”     “这种能量有什么用,是什么生物制造的这种东西,为什么是棺材菌?还有,棺材菌在这个世界何止千万,为什么就单单这一株是你所谓的这个什么信息能量收集器?”     “信息存储器和能量收集装置。”卢子岳更正我说。     “好吧,管它什么器,你回答我的问题,坦白说,我现在非常生气,非常!”     “呵呵,能量相当于食物,至于为什么是棺材菌嘛,这个我也不明白,自古以来一直是棺材菌,所以就是棺材菌了,当然不是所有的棺材菌都可以成为这种装置,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其中缘由我并不知道;至于是什么生物制造的它,这点,同样无可奉告,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没有实体,准确来说,他们是一种思维性的存在物。”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外星人?”     “呵呵,随便你怎么理解,千万年来,他们其实一直都在你们身边,只不过现在,他们好像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卢子岳用了“你们”这两个字,我不免诧异,难道他有意要把自己和我们区别出来,难道他不是人?     我沉吟,努力理解卢子岳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发现越理解脑子越乱,索性先不再想,还有许多为什么要问他。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骗去里坳,然后在情境场中突然玩消失?我们之前在这个里坳和死城的奇怪遭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上次在里坳,我,阿水,还有肖肖,我们三个其实都被埋在了帐篷地下,差点死掉!”     卢子岳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我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才叹了口气,说:“叶茂,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想我没办法全部给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