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叶咚看向护城河对岸, 魔尊之殿静静矗立在魔山之上,山下有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远处的灯光映在叶咚眼里, 宛如灿星。
“三个月内我会超越冠绝楼。”
“哼, 三个月?”
纵使叶南霜刚到魔族不久, 也对冠绝楼有所耳闻。
那是魔族最繁华的酒楼, 有多豪华多气派, 就连乡间三岁小儿也知道。
叶咚居然说只要三个月就能超越冠绝楼?
用什么超越?用这些破烂?
“姐姐, 我看你病得不轻啊, 妹妹我很担心你。”
叶南霜用丝帕掩面一笑,“要不要我介绍个医修给姐姐你?”
“行了。”叶咚感觉和这个女人讲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系统任务完成了吗?收入达标了吗!
叶咚是一点都不想和她耗。
“叶大小姐, 我看你还是早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别整这些没用的,医修留给你自己用。”
“你!”叶大小姐气得背过身去!
她今晚真是把一辈子没呛过的声都呛了。
如果叶咚乖乖服个软, 她还打算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人一马。
偏偏这个叶咚,都沦落到摆路边摊, 还要梗着脖子一副傲气的样子!
真是想把叶咚的脖子打断了看她还怎么傲!
“那姐姐你加油哦, 我期待你三个月之后超过冠绝楼哦。”叶南霜皮笑肉不笑地转回头, “我到时给你放鞭炮庆祝。”
但后面,哪里还有叶咚的身影?
“叶咚呢?”
向晚南无力一笑:“他们已经走了。”
叶南霜:……
叶咚,你给我等着瞧!
叶记三人回到小茅屋, 梁白亦终于鼓起勇气问叶咚。
“叶姑娘, 你真的要三个月超越冠绝楼?”
梁白亦当时听得心惊胆战。
今天是他们开摊的第二天, 虽然生意不错,但他们只是一家路边摊啊。
叶记跟冠绝楼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我就放放狠话,吓吓他们而已。”
因为系统的任务就是三个月打败冠绝楼, 如果做不到,她都被雷劈死了。
用这个来放放狠话没错。
“那你想吗?”阿蓝笑吟吟问,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想三个月之内超越冠绝楼吗?”
叶咚:.
阿蓝你的霸总之魂最近控制不住了吗?这种“天凉王破”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冷静冷静,不至于.”
叶咚毫不怀疑只要她点头,可能不用三个月,三天他们蓝总就能超越冠绝楼。
但这有什么用呢!系统绝不会承认这种手段!
“蓝总,啊不,阿蓝,你一定要冷静!”叶咚不知道为什么阿蓝突然变成了蓝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要相信我,我能做到的。”
“嗯。”阿蓝点点头,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笑,“我相信你。”
梁白亦:.
这还不是大事.他们两个是要上天吗?
第二天一早,叶咚还在睡梦中,有人拍响了门。
“谁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实在想不到谁会来敲门。梁白亦在魔城没有朋友,只有工友。
能叫工友的这个点肯定都在各大码头、货仓干活呢,谁会在这种黄金时间过来敲门!
梁白亦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开门,打开门后,看到门外的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公子你谁啊?”
门外那男子看到开门的是梁白亦后,皱起了眉头。
“公子你找谁?”
“你好,我找叶咚。”那男子看着梁白亦的表情实在不算友好,“请问叶咚在这里吗?她怎么和你住一起?”
“你找叶姑娘?”梁白亦一听叶咚的名字,瞬间醒了,眯着眼睛打量了男子一番,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
“你是昨晚那个.那个.”叶姑娘是不是该叫他妹夫?
“在下向晚南,来找叶咚姑娘。”
“你找叶姑娘干什么?”梁白亦顿时警惕起来,堵在门口,“她不是叫你和你的小娇妻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吗?你还来干什么?”
“我.有些话想和她说.”向晚南看着梁白亦戒备的姿态,连忙说:“我不是来找事的。我就想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她说了,她过得很好,你还是回去陪你的小娇妻吧,别来烦他!”梁白亦牢牢挡住门口。
被像登徒子一样对待,向晚南很尴尬,可是现在就走他又不甘心。
“可否请你转告她,我今天会在冠绝楼等她,直到等到为止,请她.一定要来。”
梁白亦第一反应就是“你可别害叶姑娘啊!万一被你的小娇妻知道叶姑娘不是太无辜了!”
向晚南神色一窘:“南霜她今天一大早出去了,不会发现的。”
梁白亦懂了:“哦,原来是瞒着小娇妻。”
“请一定要转告她。”向晚南脸上挂不住,逃也似的走了。
梁白亦嗅到了狗血戏码的味道。
这时叶咚也起床了,梁白亦犹犹豫豫地告诉她向晚南来过。
“哦。”
叶咚淡淡地应了一声,又转身去洗漱了。
“你会不会去?”
阿蓝紧随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关心叶咚此刻的态度。
“没有时间管他。”
向晚南对于原主来说是天神,对她来说又不是。她没有时间奉陪。
“今天还至少要卖掉三百份凉拌呢!”
今天是系统期限最后一天了,成败在此一举。
“对。”阿蓝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叶记,今天也要努力。”
三人忙忙碌碌备好今天的材料出摊。
“你们说第三天了,大家会不会吃腻不来了?”每次出摊前梁白亦都免不了一番担忧。
“昨天没吃到的才几个人,其他人都吃过了。吃过的总不会天天晚上出来吃宵夜吧?”
梁白亦的嘴不知道是不是开过光的,过后叶咚表示非常后悔。她应该一开始就阻止他乱说话。
三人像往常一样来到护城河河边。一去到,却看见他们惯常摆摊的旁边已经开了一摊了。
“那是谁?难道是炒饭老板?”叶咚远远看过去,倒也不太像炒饭摊。
“昨天炒饭老板不是说以后不来这里摆了吗?”梁白亦还记得炒饭老板颓然离开的表情。
“不是炒饭摊。”阿蓝淡淡开口,“那摊也卖凉拌鹅肠。”
“也卖凉拌鹅肠!?”叶咚和梁白亦同时惊叫出声。
“这不是摆明抢生意吗!”梁白亦呼天喊地,“谁这么狠啊!抢生意抢到家门口来了!”
“别激动别激动!”叶咚拍拍梁白亦的肩膀,“你要对我们自己的产品有信心啊!不是想抢就抢的!”
梁白亦冷静下来一想,对啊,灵厨盟几千年来最有希望的灵厨的手艺,哪儿是一般人能抢得过的!
其他人能把鹅肠弄得那么爽脆吗!
答案是,不能!
这么一想,梁白亦感到稍稍心安。
“叶姑娘说得对,我们的生意不是想抢就抢的!”
可是等他们去到,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旁边那摊虽然也是路边摊,但是人家那摊车里的一应碗碟皆是白瓷的,锅具也是上好精铁铸的。连那车子本身都是上好的木头做的,光泽看着就不一样,车四周还挂着粉红色的纱幔,还配上了桌椅!
那小摊后面站着一个穿着上好绸缎的老师傅,戴着洁白的厨师帽,围着一尘不染的围裙,正在仔仔细细地抹着碗碟。连帮工的小师傅也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乍一看你都看不出来这是小摊儿,而是什么高级酒楼。
最要命的是,那摊子前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凉拌鹅肠,五块一品灵石一份。”
“叶姑娘,他弄得那么高级,才卖五块一品灵石?”梁白亦以为自己眼瞎了。
这环境,这配套设施,卖五块钱?就跟不要钱一样。
毒,太毒了。
谁会花那么大手笔来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摊的生意?
除开有仇,叶咚不做他想。
“我们.要降价吗?”梁白亦心里慌得一批。
“不降。”
叶咚照常摆开自己的家伙开摊儿。
旁边摊儿那老师傅看到他们过来,如临大敌,把手中的碗抹得更亮了,都能照出人影儿来。
天渐渐黑了,夜猫子们出来觅食了。
昨晚没有吃到叶记凉拌的人们今晚早早就来了。
一到护城河河边,看到昨晚的地方开了两家小摊儿。
一家是叶记。另一家是没见过的,那小车装潢得那个精致啊,还有那些碗碟,居然都是白瓷的!
最重要的是,它也卖凉拌鹅肠!还只要五块一品灵石一份!
“顾客们,要不要试试我们的凉拌鹅肠?非常好吃!”那摊上的小师傅热情地远远就跑了过来,招呼道,“不好吃不收钱!”
叶咚:.
阿蓝:.
梁白亦:.
这么热情的态度!这么优质的环境!还有这么便宜的价钱!
真的很难不心动啊!
再对比旁边的叶记,车子破破烂烂、碗碟破破烂烂,锅破破烂烂,人.啊不人倒是叶记的好看。
但是他们的东西贵啊!要比旁边的贵四倍呢!
这么一比,叶记简直不是东西!
“走走走,去隔壁吃!”
这些顾客没吃过叶记的凉拌鹅肠,几乎是毫不留恋地转向隔壁摊的怀抱。
“好咧客人请坐!鹅肠马上来!”
隔壁老师傅瞄了叶咚一眼,眼里带上得意。
梁白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叶姑娘这可怎么办哦!感觉没有人会吃我们的凉拌了!”
真它喵的!白亦兄弟你的嘴不会真的开过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