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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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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诱捕
    收回思绪, 季衡这才抬起眼眸正视郭茜文:     “原来是你。”     由于那一天的记忆比较深刻,所以连带着郭茜文也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一点印象。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印象。     至于她说的想亲口道谢……     季衡并不觉得是自己救的她,是司机高涨的热心和当时紧迫的形势造就了这一结果。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仁慈的人。     季衡礼貌性的朝她一颔首:“其实你真正需要感谢的人是当时的司机。”     要不是司机吼那一嗓子, 他根本就不会在意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男人冷淡且不近人情的回复让郭茜文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性格自小就冷清,这还是她第一次放下骄傲对一个男人如此热情。     那张冷艳精致的脸庞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失落。     “抱歉,我还有事。”     季衡抬手看了看腕表, 又见郭茜文没什么可说的, 于是拉开车门, 准备上车。     “啊?”     郭茜文这才从自己的小心思里回过神。     “那, ”她咬着嘴唇顿了顿,“再见,季先生。”     男人没再回话, 也没再看她, 黑色的迈巴赫启动后, 很快把她甩在了后边。     “茜文姐。”     小助理在大厅探头探脑了半天,看人走了这才小跑出来。     “那个男人是谁啊?隔这么远我都能看出来他好帅的!”小助理拽着郭茜文的衣袖,很是激动。     帅哥她虽然见的多了,但是帅到这种人神共愤的程度的男人可是极度稀缺资源!     更何况向来对男性极度冷淡的茜文姐都主动追上去跟他交谈!     郭茜文并没有回答助理的问题,只站在原地望着黑色轿车疾驰而去的背影,有些落寞和失神。     一旁的小助理眯了眯眼, 暗戳戳的想到:他们两人之间肯定有秘密。     隔天,在片场休息的间隙,宣清正拧开保温杯喝水,坐在旁边的郭茜文突然低声问她:     “宣清, 你跟季衡认识吗?”     宣清一听, 差点没被水呛住。     她第一反应就是, 不会吧, 季衡上楼的那天晚上还是被人看到了?     她咳了两声,缓过气儿来,稳着神色反问过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之前参加饭局的时候,你不是正好坐季先生旁边嘛,我看你们……好像还挺熟悉的。”郭茜文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想问问。”     宣清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在酒店碰见了就好。     于是她顺口答道:“认识,但不熟。”     身旁的冰山系美人半是失落半是庆幸的叹了口气,踌躇了片刻,才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宣清有些疑惑的抬眸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开始讨论季衡。     郭茜文连忙解释到:“饭局上季先生不是帮我们解过围嘛,所以对他有点好奇。”     清冷又带着几分紧张遮掩的女声落入耳中,宣清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将手中的保温杯拧紧。     不对,郭茜文的情绪不对。     这种企图遮掩什么似的的情绪波动宣清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曾在很多个爱上季衡的女人身上感受到过。     或隐秘,或大胆,或青涩,或火热……源头不约而同都来自于季衡。     但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痛黯然离场。     包括宣清自己。     她很喜欢郭茜文这个朋友,所以不想眼睁睁看着她一头栽进季衡这个布满荆棘的深渊。     她认真的想了想,对上郭茜文期待的目光,缓缓开口:     “他这个人,骨子里有些冷酷,甚至不近人情。”     她小时候刚认识季衡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孩对人特别冷漠。     “平常人根本走不进他的内心。”     她努力了好多年,以为最起码会在他心里有点分量,值得让他顾虑,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一旦做了决定,就会很绝情。”     他爱尤家的小姑娘,所以对她绝情,出国时连声道别都没有,三年间没有任何联系。     “但却只对一人专情。”     季衡只对尤玉瑶专情。     宣清的话音落地,郭茜文的神色却渐渐低落。     她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只对一人专情。”     这意味着,季先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宣老师,到您的戏份了!”     是场务在喊。     宣清走之前轻轻拍了拍郭茜文的肩膀,话说到这个地步,相信她能听懂。     只要趁早抽离,心就不会太痛。     宣清整理好思绪,这才进到镜头的拍摄范围内。     项以寒正按导演指示不紧不慢的走到指定位置。     青年的步伐慢吞吞的,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稳卷在握的气势。     其实项以寒虽然堪称顶流,但除了开机第一天引发了众人的惊讶后,他在片场的存在感并不是特别强。     也许是他本人和团队都很低调的缘故。     项以寒的性格有些内敛,没事的时候沉默着回房车里研读剧本和原著,偶尔还会去找编剧探讨一下对人物的看法,再结合导演的要求,自己一个人细细的磨。     低调的作风,严谨的态度,过硬的业务水平,整个剧组无人不赞叹。     今天的这场戏,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共同出境的对手戏。     两人的角色又都是反派。     一个是毒贩老大从小养大的得力女打手,一个是毒贩半路带回来的亲生儿子。     想演的像,很容易。     但想按导演的要求碰撞出两人相爱相杀的火花,还需要他们自己去揣摩细节。     站位定好,场记板一打。     开始。     昏暗的房间内,只开着一盏光芒微弱的台灯,一人站在镜子前,将绷带层层缠绕在自己的腹部。     是个受了伤的年轻姑娘。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扎着一个乱糟糟的马尾,脸颊一侧也有一道被刀划破的新鲜伤口,不长也不深,表层的血液已经凝固,在她惨白的小脸上格外刺眼。     腹部的伤显然更重,随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覆盖上去,鲜红的血迹依然在不断向外渗。女孩却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眉眼沉寂,动作甚至有些粗暴。     绷带末端,她用力的打了个结,不再管上面晕染扩散的血色,而是抬起头,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冰冷,淡漠,面无表情,没有人气儿。     像个毫无思想的傀儡。     下一瞬,门被一条长腿暴力踢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响。     正是项以寒饰演的毒贩儿子——陈暮。     青年眉眼阴鸷,一身戾气,一步步朝年轻姑娘逼近。     那盏台灯似乎被他的超低气压所影响,灯光闪了闪,更加微弱。     陈暮欺身逼近,一把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仰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阿九,”他的眼底翻滚着怒气,波涛汹涌:“水城这条线我建了三年,走了三年,从未出过事。”     青年磨了磨后槽牙,捏着她下巴的手越发用力,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为什么让你一走,我的货就被北街的人劫了?”     被叫做阿九的宣清被迫仰起头,下巴上的痛楚让她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可她的神色依旧冰冷,语气更冷:“我说了,你手下的人里有叛徒。”     她缓慢且有力的掰开陈暮的手指,将小巧的下巴挣脱出来。     “你不去彻查手底下的人,反而来我这里撒泼。”     她拎起外套穿上,讥笑一声,苍白凉薄的唇吐出两个字:     “蠢货。”     镜头外,片场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     他们之前不是没见过宣清拍戏时的状态,可今天却是第一次看她跟表演天赋技能点满的项以寒演对手戏。     今天的阿九,与在郭茜文饰演的庄静面前时不同,褪去了那层沉默寡淡的外衣,如同一把出鞘的锋利匕首,泛着狠辣无情的寒光。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品出几分意外之喜来。     他原本还担心宣清面对项以寒的逆天演技,会多少有些被动,接不住戏。     现在看来……这场戏一条过,稳了!     导演摸着下巴咂了咂嘴,目光落在宣清身上。     这个女演员,前途不可限量啊。     镜头内,肌肤温润的触感在陈暮手中稍纵即逝,他沉着眸子,目光落在阿九腹部透着血迹的绷带上,又上移到脸颊的刀伤处,忽然从喉间滚出一串沉闷的笑声。     “是吗?”     他抬手如恋人般温存的抚过阿九脸上的新鲜刀口,神色温柔,手指却狠狠的按进伤口里。     表面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崩开,血顺着脸颊缓慢滑落。     然后陈暮低头,凑到阿九的耳边,阴恻恻的吹了口气:     “你最好期待我永远都发现不了你的马脚,陈阿九。”     导演举起对讲机:     “好,卡!”     两人这才放松了下来。     项以寒从宣清的耳畔直起身子,周身的凌厉气势迅速消融,眼中的阴鸷与戾气在那一声“卡”后,也消失殆尽,又恢复了平常的沉默与内敛。     时刻在镜头外待命的化妆师和助理们涌了上来,帮两人整理外形和头发。     安安把保温杯递给宣清,悄悄的对她说:“清姐,你可真厉害!我在旁边看着跟项以寒不相上下!”     宣清朝导演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导演正眯着眼睛盯着监视器,把刚拍的场景重看一遍。     表情还算正常。     宣清放心了些。     她不是对自己演的没信心,而是怕自己刚才没跟上项以寒的节奏。     项以寒真的太强了,宣清在戏中面对他时远不如表面那般轻松,甚至会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剧本里描写的陈暮是一个面容清隽,眉眼惊艳的青年,他的毒贩父亲长得并不好看,由此可见他的母亲有多么美丽。     自从他十岁那年被毒贩爹领回毒窝以后,整个人就变得阴郁偏激,成了个无人敢招惹的偏执疯子。     方才的拍摄过程中,宣清并不觉得项以寒有任何表演痕迹,她只觉得眼前的那个青年就是陈暮本人。     项以寒简直就是为演戏而生的。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专注认真,青年那妖孽般的侧脸转了转,似是有感应般朝宣清看过来。     猝不及防的对上青年漆黑的瞳仁,宣清倏尔回神,下意识朝他礼貌性的笑笑。     项以寒目光平静的顿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