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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美人娇滴滴[古穿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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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宿淼只是随便一想。     她没见识过几十年后的世界,对那些成为常识的技术知识毫无概念。     但她现在无比确定,其实宿安并不厉害,她半罐水,响叮当呢。     就像她习惯用电灯,喜欢看电视,却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制造原理。宿安就给她这种感觉,见识过的事物很多,却又不精通,脑子还不太好使。     宿淼怀疑,她知道许多超越时代的东西。     但凡她不那么偏执,随便扒拉两样出来,肯定引起轰动,还愁支棱不起来?     宿淼都忍不住臆想,如果自己在大盛,知道未来谁能当上皇帝,她肯定不会奔着新帝的后宫去,而是想别的出路。     说不准装神弄鬼当个大国师呢。     哪怕最后还得困在后宅,仗着预知未来也能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再找点别的做乐子,好过跟小妾争风吃醋抢男人。     况且,八十年代的华国比一千多年前的大盛好多了。     女人可以念书,可以跟男人一样上班,做生意。难道她不能通过脑子里的东西做点更有意思的?     比如,像韩勒这样,做个快活潇洒的有钱人。     如果,她的预知能力给自己就好了!     宿淼双眸明亮,有些遗憾啊。     宿安没回头,瞧不见宿淼眼中的深意,只觉得心里毛毛的。     以为是方才那番说词惹来他们异样的眼神。     她赶紧给自己找补:“……妈,不管真的假的,我们先去医院问一问,你也不想养别人的野种吧?谁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是不是蒋陆的?”     杨珩已是两难。     她看着二十多年的老朋友,指望柳玉绣给个意见。     柳玉绣沉着脸,悲愤交加。     又怨宿安不争气,又怜她这婚结得憋屈,不管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蒋陆的,心上终归扎了根刺,稍微碰一碰都疼,以后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柳玉绣脸色难看,半晌后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如果孩子是蒋陆的,又想怎么解决?”     宿安当即接话道:“不可能是蒋陆的。”     杨珩没说话,显然心里发虚,柳玉绣认真看着一脸倔强的宿安:“万一呢?”     宿安心口一堵,有些自暴自弃:“就算是蒋陆的,我也不同意养在家里。咱们把他送给别人养,送给那些生不出儿子的家庭,可以给他们钱,反正他们生不出,自然不会虐待他。”     看小说时,她觉得穿到年代文养孩子是件很轻松的事。     她是读者,很享受女主成为团宠的爽感,享受书中众人对她的特殊对待。     等自己穿到书里,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是真实的世界,其他人不是NPC,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品质。     她现在甚至有些后悔那样草率地嫁给蒋陆。     但肚子里已经揣上了崽,宿安也没办法。     这个年代虽说讲究婚姻自由,但真能狠下心离婚的也没几个。再者,她跟蒋陆没有结婚证,如果她选择离婚让位,就白给代曼做嫁衣了。     。     沉没成本太高,这是宿安无法接受的。     她话刚落,杨珩立马反对:“不行,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如果是蒋陆的,那当然得留在家里。”     哪有把亲孙子丢给别人养的道理。     宿安:“怎么不能?”     柳玉绣当然得帮女儿:“杨珩,孩子不是说留就留的,上面在推行计划生育,蒋陆在财务局上班应该身先士卒,公开养私生子不太好吧?”     宿安一听亲妈帮着敲边鼓,心里似乎有了底气。     “对啊,妈,我也是为了蒋陆着想。”     杨珩脸上僵住。     恍然,是啊,那这孩子怎么办呢?再心疼孙子,也不能为了个奶娃娃影响儿子的前程。     正纠结着,秀姐拿了一个玻璃瓶进来。     里面是刚在别的小媳妇儿那里要来的母乳,“珩啊,这奶怎么保存啊,现在就把孩子弄醒喂奶吗?”     这个动作搅乱了杨珩的思路:“奶瓶呢,倒奶瓶里先喂他。”     这可把人难住了。     蒋家人丁稀少,就一儿一女,宿安离产子又远,哪里会有奶瓶这种东西,一阵人仰马翻后,秀姐又到处借奶瓶。     如此一来,孩子的事根本瞒不住。     秀姐拿着奶瓶回来时,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一进来就咋咋乎乎:“哎哟,蒋陆妈,这孩子……是咋回事啊?咦,玉绣也在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哦,你俩不会吵架了吧?”     这话问得,忒招人烦。     柳玉绣扯了扯嘴角,避而不谈。     牛俊艳不管这个。     跟一同来的花大婶对了个眼神,两人走到摇篮旁,捏了捏孩子红通通的小手,“花婶儿,快来看。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咧,瓜子脸蛋儿皮子白,有点像你家蒋陆哦,秀姐说这是蒋陆的孩子,蒋陆跟谁有的啊,不会是上次那个姑娘吧?”     后一句是对着杨珩说的。     杨珩脸色一白,下意识瞪了秀姐一眼。     秀姐不知所措地摇摇头,想要说自己根本没说孩子是蒋陆的,但牛俊艳没给她澄清的机会,而是笑道:“……确实很像,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俊小伙儿。”     杨珩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想赶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这人吧,向来装惯了,对谁都是三分笑,这会儿简直被架在火上烤。     “呃,家里还有点事,我现在没法招待你们,要不,改天再过来玩啊。”     花大婶年纪最大,约莫六十出头。     听到这话摆摆手,笑道:“有啥好招待的,你忙你的,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我和小牛又不是外人。”     杨珩:“……”     宿安见状,忽然笑了一声。     眼珠儿一转,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秀姨,楼下不够暖和,你先把孩子抱到楼上我屋里去吧,不管咋说,都跟咱家挂着亲呢。”     知道内情的几人心头一惊。     杨珩拧眉,差点质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见宿安看着孩子心疼巴巴道:“妈,既然是亲戚的孩子,人家又相信咱们,要不先养着吧,等他们家里情况好点,想要回孩子的话,咱们再送回去。”     宿淼一听,妙啊,无中生有出一个亲戚,以后就算要送走孩子也不愁找不到借口。     她能想到的,杨珩又怎会意识不到。     尽管不喜欢儿媳妇的私心,但还是顺着宿安的话说道:“也好,秀姐,先把孩子抱上去吧,这孩子也是遭罪。家里条件差,亲妈怀他时营养没补到位,生出来还没猫崽儿大,虽然出了五服,但再怎么说,几代以前都是蒋家人,就先养着吧,等安安生了孩子,正好做个伴。”     宿安咬牙,面上却笑眯眯的:“我也这样想,蒋陆是公职人员,上头有政策,咱家啊注定只有一个孩子,养着就养着吧。”     她这么大度,想看笑话的牛俊艳和花大婶倒是傻眼了。     难道这孩子真是亲戚家的?那不然宿安一个小媳妇怎么会是这个表现?     不过,柳玉绣跑来做啥?     牛俊艳还是觉得奇怪,就问了:“那玉绣耷拉着脸干啥?这孩子真不是你家的啊?蒋陆妈,你放心,真的是的话,我们也绝对会保密。”     花大婶也笑道:“是哩,我这张嘴可严着呢,绝对不到外头乱说。”     柳玉绣脸上依然没有笑容,反倒有些生气:“我怎么不能耷拉脸,莫名其妙多养一个孩子,杨珩还没退休呢,到时候这孩子还不是得交给安安带?我心疼我闺女也不行?”     杨珩心有不悦,面上也配合地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牛俊艳没想到她这么呛。     不过,这倒打消了她的猜测,看两人都黑着脸,赶紧拉上花大婶,识趣走人了。     至于保密不保密的……     家庭妇女们的日常不就是四处窜门子吗?她们觉得光两个人保密还不稳妥,得拉着一大帮人一起保密呢。     人一走,杨珩迅速跑出去把门关上。     回到屋里,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齐齐消失。     想到宿安先前挖的坑,杨珩觉得婆婆的权威受到了挑衅,顾不得柳玉绣在,直接问道:“刚才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让我到哪里找一个五服外的亲戚,万一孩子真是蒋陆的血脉呢,难道咱们家就不认了?”     宿安哭累了。     她也不想要宿淼看笑话。     神色冷淡得过分,嗤了一声,道:“那不然呢?妈,你难道想让蒋陆丢了金饭碗?”     丢了就丢了,蒋陆也可以学韩勒那样下海,但公婆肯定舍不得。     杨珩噎住,转头看柳玉绣:“玉绣,你看看安安,她也太……”     柳玉绣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宿安脸上:“你到底怎么想的?如果你不想跟蒋陆过了,只要你说,我和你爸就支持你,你想回家住也行,肚子里的孩子你想养就养,不想养就去打掉。”     杨珩顿时生气了:“柳玉绣!”     柳玉绣没看她,只是看着宿安。     宿安咬着下唇,过了一会儿才说:“妈,你别管我,我不想打胎,也不想再费心给孩子找后爸。”     人人都想要白马王子,但谁知道下一个男人会不会比蒋陆更好?     蒋陆最近对她的态度已经软下来了。     以他的脾气,就算哪天吵架了,也不可能动手打老婆孩子。只要不谈爱不爱,日子也能过下去。     但换个人就不一定了。     不如蒋陆的她瞧不上,比蒋陆优秀的也看不上她。二十一世纪还有不少国男动不动就处|女情结呢,搁在八十年代,这种情况只会更加严峻。     即便不在乎第一次不第一次,又有几个人能真心对待非亲生的孩子?     不说别人,让她养蒋陆的私生子她也不乐意啊。     将心比心,人都是自私的。     动不动帮前夫养五六个娃的情况只存在小说里,而那样的圣母万中无一。     想到这儿,宿安眸光都变得悲愤起来。     她也不是没想过学那些穿越女搞事业,可事业不是嘴皮子一翻就有的。     她想学人家搞房地产,一没那么大的资本,二是找不到可靠的合作对象。她接触过褚泽宇,还没套上近乎,这人莫名其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著中,宿池会因为他遭罪,而现实里,宿池好得不能再好,点金胜手褚泽宇却人间蒸发。     宿安也曾试图接近过小说中的其他人。     可别人也不傻,穿越又没有让她变得智力超群,三言两句就露了底,暴露她知识储备不够的事实,对方根本没有兴趣跟她继续接触。     她也想过学书中的宿淼那样建服装厂。     上上下下跑了两天,不过是跟棉纺织厂那些虾米干部打交道,就气得她狠狠哭了两回,直接让她打了退堂鼓。     ……     事业型的穿书女不是那么好当的。     连番受挫后,宿安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她现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妈,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这个孩子……刚才秀姨已经给蒋陆去了电话,等他回来再商量怎么办。但有一点,即便家里要留下他,也不能让人知道这是蒋陆的孩子。”     “我也不会带孩子。”     “这一点我绝不妥协。”     她眼神坚定,说话时看的是杨珩的方向。     即使烧着炭盆,也驱散不了满屋的寒意。     杨珩脸色难看,两条法令纹如沟壑般挂在脸上,她不喜欢宿安的咄咄逼人,态度便略显冷淡:“等蒋陆他爸回来再说。”     既然蒋家有了决定,宿安又不让宿家插手,柳玉绣无话可说,冷着脸走了。     屋里不暖,但屋外更冷。     安南的冬天很少见到雪的影子,此刻竟飘着绵密的小雨,雨中还夹杂着雪花。     半个指甲盖大小,落地便化为遇水,落在衣服上,不消一会儿便没了。     “妈,下雨了。”宿淼缩了缩脖子,手紧紧挽着柳玉绣,身体也跟着蹭过去,娇声娇气:“唔,好冷啊。”     柳玉绣原本还气宿安糊涂,这会儿被女儿这么一靠,有些哭笑不得:“穿这么多还冷,如果确定怀上了,恐怕整个冬天你都要赖在被窝里了。”     宿淼咧嘴:“有何不可?”     柳玉绣眉宇间的轻愁散开,没好气道:“这么懒,当心小韩嫌弃你。”     宿淼:“他才不会。”     她抬起下巴,眉梢眼尾尽是自信,那得意的模样别提多好玩,柳玉绣心头笼罩的雾霾稍微散开些许。     各人有各人的命,半点不由己啊。     宿淼穿得笨重,母女俩就算想要走快点也没法,好在南北两区也就十分钟左右,到家时,韩勒已经在家里了。     “医生怎么说?”柳玉绣率先开口。     韩勒竭力保持镇定,但眼底还是透露出了喜色,薄唇轻扬:“医生说怀上了。”     柳玉绣也是一喜:“哎,真的啊?多久了啊?”     韩勒:“差不多两个月了,医生说过几天还得去做B超,看看胎儿发育情况。”     宿淼不知道B超是什么,只乖巧地坐在一旁:“化验单呢,我想看看。”韩勒将单子递给她,宿淼一看,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     她两眼茫然,都啥跟啥,看不懂。     她轻轻咳了咳,迅速将化验单递回给韩勒,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什么时候去医院啊?”     韩勒暗笑。     他熟悉她的一举一动,哪里不知这是她掩饰尴尬的法子,但自己的媳妇儿嘛,该哄得哄,该圆场子还得圆。     “……挑个晴天再去。”     “嗯,这两天温度低,又开始下雨夹雪了,囡囡你注意保暖,别生病了。”柳玉绣叮嘱道,旋即啊呀一声,又说:“胎儿两个月的话,等出生时岂不是七八月,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间,坐月子得多磨人啊,小宝贝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孩子冬天出生,对产妇好,坐月子舒坦。     宿淼想到安南夏天的闷热,眉心蹙了蹙,再想到坐月子不能吹风,不能洗澡,她已经开始戴上痛苦面具了。     柳玉绣见吓着了她,赶紧笑着安抚:“不过,夏天生的小家伙命好,不怕冻,好养活,不像冬天生的崽儿,一不留神容易生病。”     小孩儿抵抗力差,又不会说话,病了只会嗷嗷哭,那听着才难受呢。     她这么一说,宿淼神色松弛下来。     在大盛,孩子的夭折率不低。     没长到六岁,都不能上族谱,就怕一场小小的风寒就夺了孩子的命。     宿淼虽然嘴上说着想早点怀孕生子,但孩子的到来还是让她有些手忙脚乱。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就怕孩子太脆弱,一不留神就没了。     没想到,她也要当妈妈了呢。     她摸了摸还没隆起的肚子,笑眯眯地说道:“妈说得对,再难熬也就一个月,宝宝好养活最重要。”     宿淼摸着肚子,仿佛要感受孩子在何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晚上,韩勒在饭桌上公布了宿淼怀孕的消息,大伙儿都很开心,几个小家伙已经叽叽喳喳讨论宿淼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了。     甚至连小家伙的小名都取了好几个。     萍萍已经懂事了,听说小姑姑怀了小宝宝,立马想到了宿安。     她道:“也不知道安安姑姑肚子里的宝宝是男还是女,如果你们一个生弟弟,一个生妹妹就好了。小姑,你喜欢妹妹还是弟弟啊?”     小孩子本就单纯,在宿家也没有重男轻女的传统,萍萍没觉得自己的话不对。     但柳玉绣还是迅速瞥了眼韩勒的脸色,见他脸上还挂着笑才松了口气。     宿淼笑看着她,想了想:“都喜欢,如果是妹妹,肯定跟你和乐乐一样可爱,到时候你们要保护她哦。如果是弟弟,肯定和鹏鹏一样是个小帅哥,姑姑就要教做一个会保护姐姐的好弟弟。”     这话不偏不倚,哄得三个孩子都很开心。     乐乐皱眉:“……我不要弟弟保护,我要保护弟弟。”     宿淼笑着柔柔她头上的小揪揪:“好啊,那弟弟妹妹都要你们保护了。”     吴红玉也笑着骂她滑头。     既然说起宿安,柳玉绣没瞒大家,将宿安那边的事说了。     听到蒋陆多了个私生子,饭桌上静得出奇,过了会儿,就听宿卫国说道:“随她。说好了不管就不管。”     一家之主发了话,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主要还是这事没法找蒋陆要说法。     蒋陆和代曼在前,孩子也是他和宿安在一起以前有的,他们能骂什么?只能骂蒋陆不够细致稳重,但骂了也于事无补,反倒影响两人的感情。     只能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宿安和蒋陆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不过,宿卫国虽然这样说了,吴红玉也在尽量活跃气氛,但这顿晚饭还是吃得没滋没味的。     晚饭后,小两口开车回家。     此时路面已经湿了,挑出的屋檐上雨水滴滴答往下流,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圈儿。     韩勒扯开大衣半搂着宿淼,衣服彻底挡在她头上,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回屋后,他身上半湿,宿淼依然好好的。     宿淼拨动凌乱的头发,轻轻推他:“快去洗个热水澡,当心感冒。”     要搁以前,韩勒绝对死拉活拽也要把她弄浴室里一块洗。     如今她身体不一样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崽子,他哪敢胡来,只在她脸上亲了几记,孤零零洗澡去了。     宿淼脱掉身上的厚棉袄,冷不丁冻得抖了抖。     摸索半天终于找到了炭盆,弄了好一会儿也没把火生起来。     再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     杜金生许是睡着了,她不好贸然去找她,只能裹了被子坐在沙发上等韩勒。     她把昨天没画完的设计图摊开,一心二用,边改图边想着宿安的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宿安的事。     就是很突然,眼前一下就闪过了柳玉绣心痛又强忍着的脸。     忽然就觉得宿安今天太憋屈了。     她都看不下去,甚至忍不住想劝劝她,别执着什么市长夫人的头衔。     再体面的称呼也抵不过日子过得舒心。     她又不是没钱没退路,何必吊死在蒋陆身上。     何况,蒋陆也不像能当市长的人啊?人的机遇哪是一层不变的,说不定她的出现,就打破了蒋陆的未来呢?     蒋陆在婚姻上不够稳重,难道在公事上就特别有天赋?     但她跟宿安的关系,着实不好提这个,她许是以为自己在嘲讽她呢。     想到这儿,宿淼都忍不住叹气。     韩勒进屋就见她眉头紧锁,手上铅笔无意识地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便问:“在想什么?”     宿淼一凛:“没什么。”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韩勒宿安的特殊,她也害怕韩勒问她为什么知道?     宿淼看了柳玉绣的为难,确实想让宿安清醒点。     她也在想,如果宿安找到自己立足的点后,会不会就不死盯着蒋陆不放。     会不会让爸妈少点担心。     宿淼没有害她的意思,但她自己也不是有大本事的人,下意识就想寻求韩勒的帮助。可她也拿不准韩勒知道了,会怎么对宿安。     哪怕韩勒是自己的丈夫,对她特别特别好,宿淼也不敢确定韩勒对别人会不会手下留情。     至少,他在对待韩家人时,就特别冷漠。     万一……     他知道了宿安的特殊,想利用她达到别的目的呢?     哎,她可能把韩勒想得太大魔王了。     韩勒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一会儿咬牙,一会儿皱眉,忍不住哂笑出声:“真的没什么?”     宿淼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过了好长一会儿,她突然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哦,有一个人能预知未来,你会怎么对她?”     韩勒眸光凝了一瞬,对上宿淼紧张兮兮的眼神,忽而笑道:“什么人能预知未来,那肯定是神棍,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糊弄人呢。”     他擦干头发,拍了拍宿淼的小屁股,示意她往里挪一挪。     宿淼也没思考,下意识就往沙发里靠。     随后韩勒滚烫的胸膛隔着被子贴在她身上,半抱着她,说道:“如果真的有预知未来的人,当然是掌握住对方的把柄,让他为咱们赚钱。”     宿淼心脏骤然停了一会:“万一她知道的消息对你没用呢?”     韩勒眯了眯眼,语气照样温柔:“见微知著,有没有用得等说了才知道。”     宿淼更纠结了。     “还想问什么?”     宿淼摇摇头:“没了。”     算了,还是再想想吧,希望她能清醒点,越过越好。     宿淼还没发现,她的独善其身在跟宿家人的相处中渐渐失了效。     换在几个月前,她绝对不会管宿安的死活,她只会想,只要宿安没打搅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就万事大吉。     甚至宿安闹出什么笑话,她还热衷看戏呢。     她这虎头蛇尾的话,弄得韩勒愣了愣。     难道,她不是在说自己?     怪了,那是在说谁?岳母?不像。     韩勒摸着下巴,思索着宿淼今天见了哪些人,是谁触发了她的这番感慨。     就被宿淼拍了两下,只听她软声嚷嚷:“那个炭我点不燃,韩勒,你快去弄一弄。再晚,你闺女就要被冻着了。”     韩勒失笑,不再想事。     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一捏:“……咱闺女还是颗豆芽菜呢,她知道你拿她奴役她爹吗?”     宿淼哼哼两声:“你快去,真的越来越冷了。”     “好,马上去。”     韩勒穿着单衣起身。     他一离开,宿淼就觉得一股冷风灌到后背,登时打了个哆嗦,伸手把被子裹得更紧。     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要不,今天点两个?”     韩勒蹲在门外,听到这话想也没想:“不行,屋里空间再大也不能点两个盆儿,炭盆点多了容易出事。”     宿淼:“出什么事啊?”     韩勒:“昏迷,严重点人就没了。”     这话吓得宿淼花容失色:“啊??那,那……要不咱们不点了吧,一会儿多盖一床被子就是。”     韩勒憋着笑:“没事,点一个没关系。”     宿淼还是不放心:“真的?其实我也不是很冷的。”     比起冷,她觉得还是命重要。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啥烧个炭就能死人,但韩勒说话那么严肃,应该没骗她。     韩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逗你呢,咱们点炭窗户就没关严实过,空气流通着哪那么容易出事。”     宿淼气得嘴都歪了,磨了磨牙,想跳出去锤他。     脚刚从被子里伸出去,立马被冻得一怂,又缩了回来:“你欺负人!”     韩勒才悠悠说道:“让你整天看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什么预知未来啊都是骗人的把戏,我这是言传身教,你要是多看点有用的书,那不就知道我忽悠你吗?笨蛋。”     宿淼:“……”     这说的是人话?     作者有话要说:淼淼:……经常被diss没文化,但我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