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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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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抓了那个啥
    “哥哥最好看。”     余鱼毫不犹豫地抬手抱住裴深,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裴深……因为刚刚看到那一幕的满肚子酸意,就这么轻易地被哄好了。     他偏过头去。     “小丫头,你现在都会嘴上哄人了。”     “不是哄你,是真的。”余鱼说的认真,还抬手在裴深的眉间摸了摸,顺势落在他的脸颊,戳了戳。     “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你才见过几个男子,就能说这话了?”说是这么说,可裴深明显是笑着的。     他捉住余鱼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亲。     余鱼不服气,还开始给裴深掰手指了。     “多了去了,府上的小叔们,柔姐姐的夫君,小婉的夫君,小婉的阿兄,她阿兄的同窗,敏然的阿兄……”     这才数了几个相熟的,裴深刚笑起的脸又垮了下来,黑着脸握紧她的手。     “你还真数给我听?”     余鱼无奈,简直拿裴深没办法。     说她不认识几个人的是他,她数出来了,不高兴的还是他。     明明是夸他的,他却一肚子不满。     裴深又能如何。     自家小丫头脑袋里就缺了这根弦,他还能给她拧上不成?     罢了。     “我且问你,我不来找你,你多久才来看我?”     男人说这话时,多少有些委屈。     余鱼心虚地眨了眨眼。     她也不是不想去,其实今日就打算去找他的。只是没想到,裴深先她一步来了。     余鱼解释道:“这几日我在府中忙着旁的事,需要忙完才能出府。”     “何况,我这不是准备好今日就来看你的嘛。”     余鱼绝望的想,裴深不信也没办法。谁让她听着都觉着像是借口呢。     果然,裴深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感情骗子。     甚至委屈地勉强相信她。     “行,就当你今日真的打算来看我,那你何时来?”     余鱼想说,你不是来了,见过了吗?     可是看裴深这模样,似乎是她不去就不罢休,于是小心翼翼说:“下午?”     裴深微微皱眉。     “罢了……你说话作数就行。”     余鱼又花费了一番力气,好容易把人哄好。     等她从小树林出来时,手上的花多了许多,她的唇色,比花色还要艳丽。     “你这一去可花了些时间,要不是离得近,我怕你家丫鬟都去找你了。”     一回来就被丁姑娘和何五姑娘给打趣了。     余鱼用手扇了扇风。     “林子里凉快,多呆了片刻。”     就余鱼回来的这么点时间,敏然已经大大方方去了凉亭,亲手把花环交了出去。     凉亭那边的热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余鱼也难得看敏然的乐趣。     心中一直惦记着事儿,余鱼和她们玩了一会儿,眼瞧着她们家的下人拿出各种食盒,让自己丫鬟收拾了东西,说是先走一步。     丁柔只管着一个绸缎庄,何五姑娘出嫁后,夫家简单,她也不担事儿,怎么玩都行,也都知道作为世子夫人的余鱼,哪怕能出来玩,时间也少。毕竟她肩上担了不少事儿。     她说有事,没有一个人起疑心,哪怕瞧着余鱼满脸的心虚,歉意几乎写在脸上,大家也只当是余鱼临时有事离开对她们的抱歉,没有一个人多说什么,只说等她下次抽了空,再出来玩。     出来时,余鱼一辆马车,身后丫鬟仆从人也不少,这么多人往一个香粉铺子藏,怕是藏不住的。     进了城门,走过主街,往楚国公府和往胭脂巷,是两个方向。余鱼犹豫了片刻,掀起帘子。     “我要去香粉铺一趟,你们不必跟这么多人,小蕊和小莲留下跟着,其他人先回府。”     仆妇随从加起来十几个人,的确人太多,底下人也没有反驳,就留下了车夫和两个丫鬟,其他人转了道。     一说胭脂巷,车夫也晓得那个位置。     毕竟是京中有名的烟花之地,秦楼楚馆一家挨着一家,里面最好做生意的,就是胭脂水粉,成衣首饰这些。     到底是从京郊回来,紧赶慢赶,抵达胭脂巷子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而巷子口,红色的灯笼一串一串儿挂着,来往的男子诸多。     “娘子,这会儿天色有些暗,我们进去怕不是有些不太妥。”小莲从帘子往外看了看,有些担忧。     “应该无妨……吧。”     余鱼也没有来过此处,但是知道裴深在这里有产业,他也经常来,如今他人就在红袖招里,她心里就很放心,甚至还有些兴致勃勃。     这两年她也一直在读书,诗词歌赋什么都会看一些,古人的诗词中,经常会描绘到秦楼楚馆的存在,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在文字中出场。     读多了,余鱼多少有些好奇,所谓的温柔乡,究竟是何模样的。     今日,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或许能亲眼目睹一下,在诗词中总是以各种销魂妩媚出场的温柔乡。     只巷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男客,两边挂着红灯,大门开着,门口站着的迎客小娘,帕子挥着,满巷子都是香粉胭脂味。     余鱼捂着鼻子,忍了又忍,还是打了个喷嚏。     她真的很不习惯,厚重的香粉味。     这种味道太容易刺激到她鼻子。     待会儿还要去香粉铺,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     只马车行了半截,却是让前头人给拦了下来。     倒也与马车无关,只是前头有人吵了起来,这巷子并不宽,只两辆马车可并行的宽度,前头围堵了一堆人,这马车是如何都过不去的。     车上又是一个娘子两个丫鬟,只有马车车夫下去,试图让那些人先分开,总不能耽误了时辰,大晚上的来看产业,多少有些奇怪了。     主子是女眷,在这种地方不好表明身份,车夫似乎是没有直言自己是哪个府上的,只让人让开去,也不知道怎么言语中让人给凶了几句,一来一回的,居然连车夫都牵扯了进去,闹得不可控。     那些人甚至试图来拉扯马车,口口声声骂着。     “敢让人来教训爷,知道爷是谁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不让你当众给爷磕头认错,爷就不是陈家的儿!”     这般动静可不小,余鱼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忽然后悔把人都送回家。身边就两个丫鬟,遇上这种事,可难办。     小莲也吓到了,焦急地看着外头,然后问余鱼:“娘子,奴婢下去给她们说清楚我们身份吧。”     到底是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偌大的京城,也没有几个人能不给面子的。     只是多少有些丢人罢了。     世子夫人来这种地方,还让吃醉酒的嫖|客给堵了。     “还是我去吧,小莲姐陪着娘子。”     小蕊过去也了解这些,知道怎么去交涉比较好。小莲就从未接触过这些,怕是说话有些不妥,反而闹出问题。     还没等余鱼说话呢,外头的喧嚣里又加入了一波人。     “什么人也敢在这里拦路,挡了主子,好大的胆子!”     另一拨人要蛮横的多,直接把那拦路闹事的人,全部拖到路边按在地上打。     还是小莲给余鱼说,身后也堵了一辆马车,这些人,该是后面那辆马车的仆从。     车夫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回来,低声道歉:“对不住,娘子,小的怕外人知道是娘子来,不敢说穿身份。”     “无事,你没被打吧,若是受了伤,回去请个大夫瞧瞧。”     车夫倒是没什么,就是跟人推搡了几下。     他们这边前头刚走,就让人给拦了。却是后面那辆马车的仆从。     这些人不算礼貌,但是也不粗暴,就拦着不让走,等后面那辆马车并了上来。     那边马车掀了帘子,里头坐着的,却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郎君。     “喂,你是府上的三公子还是四公子?出来玩这么低调,怕被家里人知道?”     “险些让人欺负了,怂不怂?要不是遇上我,我看你怎么办!”     余鱼听着有些耳熟,小蕊在一侧小声提醒:“周府的六公子。”     是了,这就是周小六,和裴深关系不错,甚至去岁还大摇大摆带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送到边疆去过一趟。     当时余鱼还托周小六替她带了不少东西。     没想到遇上了他。     还把自己当做了三郎四郎。     余鱼到底是长嫂,不好意思把锅推到小叔们身上,而是让小莲掀了帘子。     “六公子。是我。”     帘子一掀,端坐的少女映入眼帘,吓得周小六瞪圆了眼,话都说不清了。     “嫂……嫂嫂?!”     立刻收敛了刚刚那副顽劣模样,坐得端正。     “不知道是嫂嫂,刚刚言语有失,言语有失。”     余鱼摇了摇头:“六公子客气了,也多谢你,不然我这边还真难办。”     周小六终于知道为什么楚国公府的马车居然这么低调了。世子夫人亲临,的确不敢声张。     可是这么一来,周小六就更紧张了。     “嫂嫂,这种地方您来不太妥当,什么人都有,小心冲撞了您。”     余鱼不能给周小六说,裴深回来了,她只能解释:“里头有家香粉铺,我得去查个账。”     “哦哦哦!”周小六本吓出一身冷汗,听了解释松口气,咧嘴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不是来抓……咳咳咳咳咳!!!”     说了两句,周小六咳得惊天动地,险些没把舌头咬断。     余鱼没听清后面,只是客客气气道了别。     抵达香粉铺时,掌柜的等候许久了。     倒是意外,明明是胭脂香粉的铺子,里头却没有太重的香粉味,都是淡淡地。     “娘子,这些是账簿,只是天太晚,娘子看的话会伤眼,不如带回府上去看。小的再给娘子选几个香粉。”     掌柜的办事利落,把账簿递给小莲,又去选了几盒香粉。     余鱼想,拿了东西就从一侧悄悄溜进红袖招,刚好。     不料掌柜的拿来香粉,却不小心打翻了,香粉撒了余鱼半身。     “娘子恕罪!娘子恕罪!”     掌柜的吓了一跳,连忙躬身。     余鱼微微皱眉。     倒不是被香粉洒了一身不高兴,这香粉着实没有什么气息,总觉着哪里不对。     小蕊立刻问:“后面可有空房,我陪娘子去更衣。”     “有的有的,小的送娘子去。”     掌柜的又吩咐小莲:“这位姑娘怀里的是账簿,还请姑娘在这里稍等,拿好账簿。”     账簿是个重要东西,小莲知道,何况有小蕊陪着,她也放心。     前头掌柜的提着灯,余鱼提裙跟着,身后是小蕊,走着走着,却是走到了一间空房,掌柜的点了灯,也没走,而是走到里头,在地上敲了敲,拉开地垫,抽出地板,露出一道地下台阶。     余鱼一愣,瞥了眼掌柜的。     掌柜的垂着眼,很是恭顺。     小蕊也一样,扶着余鱼。     “娘子慢些。”     余鱼这才知道,他们也都知道。     地下走廊,这还是余鱼头一次走。     昏暗,冷冰冰地,墙壁两侧都有灯烛,倒也还能忍。     小蕊在前头带路,走了一段,开始往上走台阶。     余鱼还在恍神呢,前头小蕊已经推开了地板,上了去,然后反手来拉余鱼。     余鱼上来一看,这里却是一间十分奢华的,闺房打扮屋子。满屋子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四处都垂着纱幔。     “主子在隔间,从这儿有个隔门,娘子一推就开,奴婢就不陪着了。”小蕊笑得有些打趣。     余鱼也学着裴深啧了一声。     真的是,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她平定了下呼吸,然后顺着小蕊所说,推开了垂幔后的隔门。     隔门一开,直接到了另外一间。     而这间屋子里,裴深穿着一身松散的衣裳,披着发,慵懒地侧卧在小榻上,一手握着酒壶,眉目间都是不耐烦。     而房间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余鱼往前走了一步,垂幔遮挡的人露出了出来。     却是半道碰上的周小六。     周小六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忽地看见了余鱼,吓得险些从原地蹦跶起来。     “嫂嫂嫂嫂……”     裴深顺势看去,抬眸,终于露出了笑。     “你来……”     话还没说完,那头的周小六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义无反顾:“嫂嫂,你看到的没错!”     他上前一步,痛心疾首地锤了锤自己:“我就是这个奸!”     “嫂嫂来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