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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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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添妆
    余鱼想撵人,奈何裴深今儿就像是糖做的,黏糊糊地,怎么也推不开。     只能让他在外间的小榻住下了。     不过……     余鱼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夜里没有点灯,又隔着一层垂幔,她只能隐约看见外头小榻上睡着的人影。     今夜那一场火,多少是有些让她心里担忧的。     裴深与她同一间房,瞬间让她安心了不少。     “小丫头,还睡不睡?一直盯着哥哥看?”     却不想裴深没有睡着,忽地压着声音说。     余鱼吓了一跳,连忙翻了个身。     “马上就睡。”     “要是睡不着,我可以……”     余鱼闭紧眼睛:“我睡着了!”     裴深轻笑了笑。     半响,他又说道:“以后成了婚,就能一直住在一起。”     “这么想,是不是心里踏实多了?”     余鱼闭着眼睛,裴深的话她听得清楚。     成了婚,一直住在一起。     无论外头发生什么事,好像真的会比较踏实。     说起来,距离成婚还有多久来着?     从那一场大火后,庄子似乎安静了许多。那些明里暗里的意外都不见了。     庄子的守卫森严,来往进出的,也只有楚国公府送来东西。     距离国公夫人选好的黄道吉日,还有不到七天时,国公府敲锣打鼓送来了聘礼。     从楚国公府到京郊的庄子,有二十来里路,而楚国公府的聘礼队伍,则绵延了一里路。     起初京中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热闹,等人说,这是楚国公府的聘礼时,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楚国公世子要娶妻了。     入京半年有余的世子未婚妻,终于等到了婚礼。     那扎着红绸的箱笼,一抬又一抬,从楚国公府送出来的,定然是没有什么凑数的低等之物。这么绵延一里的聘礼,着实让不少人看的咂舌。     临街酒楼,一个中年男人看得沉默良久,然后憋出来一句:“这些,都该是我的。”     “自然。”     旁边黑衣人低声说:“这些都该是您的,可惜了,现在都不是。”     “不过不着急,现在冲下去没有什么好事儿,倒不如再等一等,等一个好时机。”     中年男人眼红得冒血般,死死盯着那长长的聘礼队。     聘礼队一路抵达京郊的庄子,为首的嬷嬷和管家问了问姑娘在何处,嬷嬷手里揣着礼单,得给姑娘读一读。     余鱼知道今日是送聘礼的日子,但是还以为就是三五抬红绸箱子,抬过来就是。     没想到从第一抬箱笼落在院中,足足等了两刻多钟,才等到所有的箱笼抵达。     而放聘礼的院子,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甚至都堆在了廊檐下。     “姑娘,这些都是夫人和国公亲手为姑娘准备的聘礼,礼单在此,奴婢读给姑娘。”     嬷嬷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她来了,代表的就是夫人的脸面。     读礼单,本该是当着女方娘家人和亲戚客人的面,告知女方,男方有多看重女方。     但是余鱼孤身一人,能听礼单的,也就是她自己了。     就算如此,嬷嬷也没有敷衍,认认真真把长长的礼单口齿伶俐通读了一遍。     许多东西余鱼都不知晓,只能从自己能听懂的里面去分辨,这些东西有多昂贵。     “姑娘,夫人吩咐过,这些聘礼,统统交由姑娘自己收着。成了婚后,也是姑娘的私财。”     私财。     余鱼之前没有经历过旁人的婚事,只知道有聘礼嫁妆。聘礼是男子家出,嫁妆是女子家出。聘礼留在娘家,娘家另外再出一份嫁妆,作为女子的傍身。但是她没有家,没有嫁妆。     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自然没有什么私财。     夫人却给她把这些聘礼当做了私财。     余鱼隐隐约约中有个错觉。夫人是不是知道她不是丁姑娘。     如果是丁姑娘的话,自己有娘家,有嫁妆,自然也是该有私财的。什么都没有的是余鱼。     夫人给的这些,不像是给丁姑娘的,像是给余鱼的。     可就是这么想一想,余鱼就觉着不可能。     如果夫人真的知道她不是丁姑娘了,又怎么会准备她和裴深的婚事呢?     还是她想太多了。     聘礼送了来,陪嫁的队伍本来该和聘礼来时差不多,这样才好让人知道女方家的重视。     余鱼没有陪嫁,她也知道自己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如果硬要准备陪嫁,还真想不出个法子。     她索性就不想了。     只是余鱼不知道,陪嫁对于正儿八经入门的新嫁娘来说,是个脸面。     没有任何陪嫁跟着,孤身进门的,大多不是走正门正儿八经当媳妇的。     也亏着她不知道,才能心大的继续准备后续事情。     距离婚期还有三天,裴深不能留在庄子上了。     按着规矩,起码前三天,他们要分开来。     而同时,裴深问了问余鱼,拟了名单,请她的一些小同伴一起来添妆。     余鱼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好像关系好的,也就何五姑娘了。     次日,小莲给余鱼换了一身深红色衣裙,又搭了一件长褙子,挽了发,说是今儿请了人来给她添妆,得有气色一些。     余鱼本想着只有何五姑娘一人,没想到,到了时辰来的,却是结伴的许多少女。     “郡主安。”     余鱼这边还在镜前整理她的耳坠子,外头丫鬟就屈膝问好。     郡主?     该不会是敏然郡主吧?     余鱼抬眸,果不其然,敏然郡主提裙走了进来,她嘴里还抱怨着:“好好地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一路马车过来,可累死我了。”     这话余鱼都没法接。     “许久不见,丁姑娘。”     还好有人接了话,是穿着绿裙的少女,从敏然郡主的身后走出来,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徐姑娘。     不单单是她,她身后还带了一个表妹,在徐府时有过一面之缘。     何五姑娘挽着孙六姑娘,身后是二姑娘和三姑娘,她们还带着诗会几个关系好的女孩子。     本以为只是一个人,没想到哗啦一下,来了诸多少女。     要不是房间够大,险些都容不下她们。     “你们婚期怎么定的这么近?马上就入了冬,为何不等过了春再成婚?”     敏然郡主大咧咧坐在余鱼身侧的绣凳上,好奇地问她。     余鱼怎么好说,是因为袁姨娘一搅和,被迫改了日子。     还是二姑娘笑吟吟过来。     “自然是因为入了冬就该准备新年事了。等长嫂过了门,母亲就可以手把手带着长嫂料理家中大事。”     “原来如此,我家嫂嫂也是,过门的时候是冬日,入门一个月,就开始着手新年事。”     孙六姑娘上下打量余鱼,然后捂着唇笑:“丁姑娘是有福的,家中姑妹脾性好,好相处的。”     “还不是长嫂脾性好,我们在长嫂跟前,也得收敛脾性了。”     三姑娘也改了口。     本来不该这么早改口,毕竟没有成婚。     只是旁的姑娘能喊余鱼姑娘,她们若是喊丁姑娘,生分了,论起年纪来,喊姐姐妹妹都不合适。     索性提前喊了嫂嫂。毕竟只有两天就成婚了,倒不如提前适应一下。     说这话时,所有人似乎都遗忘了还有一个没有来的四姑娘。     但是所有人里,并不包括敏然郡主。     敏然郡主把自己带来的一根金簪并一对耳坠子放入妆奁盒中,顺势回头看了眼余鱼。     “你们府上不是还有个四姑娘吗?叫做裴灵的。”     “之前我见过她,陶思思带着她去见过文贤堂姐。”     “她可不是个脾性好的。”     余鱼一愣,而二姑娘和三姑娘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四妹妹什么时候出府过,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之前了,”敏然郡主回忆了一下,“还在夏里,她说她姨娘病中,去寺庙给姨娘求平安,撞上的文贤堂姐。还不止一次。”     “其中有一次我在。”     敏然郡主好奇地看着余鱼:“你娘家是不是有些什么把柄让文贤堂姐给拿捏了?”     听到这,余鱼忽地有种微妙的感觉。     “娘家?”     “丁府啊。”     敏然郡主直言不讳:“我听着她们说起,去你娘家找些你早年的事儿。”     “说是你前头,在娘家有个相好的。”     “啧啧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她们都在想什么。”     余鱼想了想,之前袁姨娘也说,丁姑娘早就和人勾搭过,说是丁管家说的。     丁管家看着丁姑娘长大,有些事,可能真的不是诬蔑。是真的丁姑娘曾经做过的。     时隔大半年,现在回忆一下当初她被丁管家请来帮忙时,说是丁姑娘忽然失踪了。当初的她并没有多想,可是现在转念想一想,所谓的失踪,会不会是丁姑娘跟她的相好离开了?     毕竟丁姑娘有自己喜欢的人,也知道这一趟送入京城,就再也回不去了。     余鱼没有否认,只反问了一句:“她们都这么说吗?”     敏然郡主点头。     “可不是,还说要去你娘家,把你小相好的找来呢。”     余鱼安了心。     如果真的是按照她的推断,丁姑娘早就和小相好的走了。     旁的几个姑娘听着,也都是说无稽之谈。     毕竟余鱼这么乖,怎么是那种前头有相好,后头就嫁人的人。     来添妆的姑娘们待了大半天,直到黄昏才离去。     余鱼本想着,把敏然郡主说的话告诉给裴深,可是这两天裴深是不在庄子上的,想了想,也就一天了,等成婚的时候告诉他,也一样。     第二天天不亮,余鱼被小莲和小蕊从床榻上挖了起来。     “新娘子,梳妆更衣了。”     睡意朦胧的余鱼瞬间清醒。     是了,今天她要出嫁了。     她将成为裴深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