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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一个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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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天色渐暗。     这几日, 漠北的夕阳总是迟迟褪不尽。     魏琉璃手中的宝剑,是前阵子陆靖庭赠给她的。     原本是一对鸳鸯剑。     但她只带了一把出来。     陆靖庭自然是觉得心头不舒坦。     但魏琉璃眼下这个状况,他的偏执与强迫症状可以强行压制住。     魏琉璃被陆靖庭捞上了马背, 调转马头准备回军营。     陆紫嫣带着她的小分队, 也准备暂时收兵了。     夜色一暗, 就容易中埋伏, 再者,边陲小镇上已经没什么金箔人了。     木棉凑上前,“四姐姐,为甚嫂嫂可以骑马, 我们却不可以?”     陆紫嫣仰面望着天, 小六儿脑子不太好,她不太想让小六明白太多的人间疾苦。     兄长当然护着他的小娇妻, 总不能护着妹妹吧?!     陆紫嫣道:“嫂嫂体弱,不像你我,是习武之人,兄长他这是公平行事。”     木棉恍然大悟,“还是四姐姐聪慧。我就说嘛, 兄长不是那种偏袒的人。”     陆紫嫣, “……”对不住了小六, 四姐姐骗了你。     军营已经不剩多少人马了。     陆家军绝大部分都去了前线攻打金箔, 空出来的营帐倒是不少。     陆紫嫣与木棉,就暂住在陆无颜的营帐中。     魏琉璃直接被陆靖庭拎进了他的营帐。     一阵女子的尖叫声, 令得木棉抓起长剑就要冲出去。     陆紫嫣一把拉住了她, “小六!莫要胡闹!”     木棉一脸忧心, 保护魏琉璃是她的本能, “可是嫂嫂刚才大叫了!”     陆紫嫣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兄长与她在一起,她叫出声不是很正常么?!”     木棉一脸茫然,“这是为何?”     陆紫嫣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她是陆家的女子,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她,深呼吸三次,她耐心道:“夫妻之间就是如此相处的,你莫要去添乱就行了。”     木棉,“……”     她不应该怀疑四姐姐的。     而且四姐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她已经亲耳听见好多次了。每回兄长与嫂嫂独处,嫂嫂都会嚷嚷大叫。     木棉蹙着秀眉,侧耳倾听了一下,“嫂嫂为何又不叫了呢?我记得之前她会叫许久。”     陆紫嫣睁大了眼,不可思议,“你、你此前就听到过?”     木棉一脸不以为然,“对啊,我经常偷听墙角。四姐姐下回要与我一起么?”     陆紫嫣深吸了一口气,“……不、不了!”     朗朗乾坤之下,她没想到小六竟然是这种人!     果然,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陆紫嫣有一个秘密基地,她道:“小六,我带你洗澡吧。”     主帅营帐内。     魏琉璃一手捂着后臀,双目含恨的瞪着陆靖庭,她的嗓音带着哭腔,还有埋怨,“你打我?!”     陆靖庭噎住,只能干站着。     他的确揍了她一巴掌。     那也是因为实在忍无可忍。     魏琉璃一路上都在讲述如何“砍鸟”,从怎样的角度下手比较精准快速,她似乎在一天之内,已经掌握了精髓。     陆靖庭已经忍了她许久了。     “我……我……”男人无言以对,“以后不准再做那种事。”     魏琉璃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便是陆靖庭打了她。     他打了她!     魏琉璃带着哭腔,“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要和离!”     “和离”两个字刺激到了陆靖庭。     不知为何,他好像似乎厌恶“和离”二字。仿佛在久远的时光了,他曾经听她提及过。     “够了!不准胡说!”陆靖庭低喝。     但是刚刚低喝出声,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魏琉璃当着他的面掉起了金豆子,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甚明白,女子怎会这么容易哭。     “别哭了。”     “你只要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还哭?”     “……想去凫水么?”     陆靖庭无可奈何,遂只好拿出杀手锏,他记得几个弟弟妹妹年幼时候都很喜欢在盛暑天凫水。     魏琉璃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在外一整日,身上早就出了汗,因着今日接触过几百具金箔人的尸首,她的衣裳上沾染了血渍。     如此闷热的盛暑天,若能在水中戏耍,那自然是极佳的享受。     魏琉璃认真说,“不要以为你带我去游泳,我就能原谅了你!那是绝无可能的!”     陆靖庭,“……”     呵,还挺硬气。     这厢,木棉正与陆紫嫣泡在水里。     衡山下面的溪水潺潺流动,下面都是圆润的鹅卵石,站在鹅卵石上,正好可以把脸露出来,即便不会凫水,也不会被淹到。     木棉正美滋滋,不远处传来了动静。     陆紫嫣也听见了。她当即警觉,抓着木棉的肩膀,就把她带上了岸,两人隐藏在了芦苇丛中。     须臾,在月华如练之下,就看见陆靖庭带着魏琉璃走了过来。     木棉刚要打声招呼,就被陆紫嫣捂住了唇。     陆紫嫣,“……”     今日当真不适合出门!     她二人沉静之时,就听见陆靖庭道:“外裳脱了即可。”     魏琉璃身上很不舒服,她又是穿着男装,打小就喜洁,在军营多有不便,道:“我要全脱了。”     言罢,她当真照做,毫不避讳。     陆靖庭正好转过身去,但刚刚一动作,他猛然意识到了一桩事。     他二人早就是正经夫妻了,他没有必要如此君子。     于是,在陆紫嫣与木棉的两双眼睛盯视之下,陆靖庭与魏琉璃双双下了横河。     魏琉璃倒不是真的脱光了,而是保留了小衣与亵裤,陆靖庭下面穿着长裤,上身赤着膀子。     虽然没有当场发生什么,但陆紫嫣感觉不太妙,她拉着木棉,两人悄然无声的远离了横河岸边。     直到走远,陆紫嫣才放开了木棉的嘴。     木棉喘气,“四姐姐,你不是说那里是你的秘密基地么?兄长与嫂嫂怎会也知道?”     陆紫嫣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催动内力烘干了身上的衣裳。     木棉也照做。     陆紫嫣发自内心道:“日后看到兄长与嫂嫂,你就离远一点,不要学坏了。”     她真想治治眼睛,眼睛里估计要长针眼了!     兄长竟然是那样的兄长?!     木棉似懂非懂,“四姐姐,你臊什么?你我迟早也要嫁人的。”     陆紫嫣,“……!!!”     敢情是她太过守旧迂腐了?!     魏琉璃在水中站不稳。     陆靖庭终于开窍,他早就知道这一点,在她滑到之前,一把搂住了她。     掌心的触感滑不溜秋。     陆靖庭的呼吸开始不稳。     但到底没有做什么,低头问道:“你怎么如此不小心?”他故意说。     水中的浮力让魏琉璃难以招架,她这样的小身板当然站不稳,只能攀附着陆靖庭。     他的臂膀是有力的依靠。     她并没有推开。     魏琉璃道:“这里会来人么?”     陆靖庭笃定道:“不会。”     魏琉璃又说,“那你为何方才频频往后面瞧?”     陆靖庭,“……”     这都被她发现了?     其实,刚才陆靖庭就察觉到了,陆紫嫣与木棉刚刚离开了这里。     亏她二人还算是机灵。     陆靖庭严肃道:“你还想不想凫水了?”     怎么不想?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魏琉璃点头如捣蒜,“那就开始吧。”     她这个时候倒是完全不记得男女大防了。     陆靖庭扶着她的腰,让她飘在水面上,本想教她如何正确动作,但小妻子即刻无师自通,开启了狗爬式前行的动作。     她自己乐在其中。     陆靖庭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击她了。     小半时辰后,魏琉璃玩够了才从水里出来。     她倒是畅畅快快了,陆靖庭憋着的邪火只能堪堪自己受着。     谁让他是一个君子呢。     重新回到营帐,没良心的人一沾到了木板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陆靖庭已经几宿没怎么睡觉。     今晚把魏琉璃带到了军营,已经是冲破了他的底线,搁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荒唐之事。     可他非但做了,还带着她去横河戏水……     陆靖庭躺在了魏琉璃身侧。     看着美人微微张开的唇,男人在昏暗之中的眼神愈发深沉。     他看了几眼,没在犹豫,低头亲了上去。     陆靖庭没有做什么。     只是轻触了一下。     一切都掌控在可以及时停止的前提之下。     然而,就在陆靖庭沉溺在温软的气息之中时,魏琉璃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表哥……太子表哥……”     陆靖庭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来,眉头无意识的深锁,下一刻像是被冒犯到了,忽然起身下榻,动作一气呵成。     他握了握拳头。     忍住了把魏琉璃唤醒,然后问个清楚,她是不是梦到了萧珏。     但最终,男人自己一个人走出了营帐,他身形如风,行至数丈开外的一株杨树下面,然后抬起拳头,接连锤了七八下才消停。     有不甘,有气愤,也有难以排解的憋闷。     与此同时,陆靖庭心头那股子似有若无的酸楚,愈发清晰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吃醋了……     月落银霜,漠北的深夜还算沁凉,东风阵阵送爽。     陆靖庭一个人在外面吹了一会风,调整好了情绪,又迈入了营帐,他重新躺在了魏琉璃身侧,不敢再碰触她,就当做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翌日。     魏琉璃听见外面传来操练的声音。     虽然前线正在打仗,但留守军营的战士,依旧雷打不动的操练。     外面天色渐亮。     东边天际隐现鱼肚白。     魏琉璃第一次起得这样早。     她昨晚是合衣而睡的,醒来后发现,案桌上摆着一盆清水,另外一碗小米粥,配着一只水煮鸡蛋。     她洗了脸,又随便吃了一个早饭。     陆靖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魏琉璃在外面转了一圈也没有瞧见他。     倒是碰见了陆紫嫣昨天刚收的女兵。     魏琉璃发现,陆紫嫣与木棉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木棉心直口快,“嫂嫂,你感觉如何?你怎么还能下榻?”     魏琉璃茫茫然,可怜见的,她也只是一个孩子啊。     陆紫嫣清了嗓门,今日一大早也着实奇怪,校场旁边的几棵杨树枝桠都断了,兄长对谁都是爱搭不理。     陆紫嫣怀疑,昨天晚上,兄长与嫂嫂之间……并不和谐。     “兄长!”     陆紫嫣朝着不远处大喊了一声。     隔着老远的距离,陆靖庭只是点头示意,并没有走过来。     陆紫嫣更加笃定,兄长与嫂嫂是闹了罅隙了。     队伍没有启程去前线之前,陆紫嫣闲着也是闲着,遂好奇问道:“嫂嫂,你与兄长吵架了?”     魏琉璃摇头 ,“不曾呀。”     陆紫嫣,“那……你们昨天晚上一起睡觉了?”     魏琉璃点头,“对啊,我们是一起睡的。”     陆紫嫣,“……”     那就没理由了啊,她可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日头刚刚升起,不远处马蹄嘶鸣。     从前线送来的战报一封接着一封送到陆靖庭的营帐之中。     魏琉璃听说前线打胜仗了,也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陆靖庭坐在主帅的位置上,眉目清冷,他虽是气质冷硬,但周身上下隐约笼着一层王者之气。     魏琉璃无法形容,总之,就是一种令得人旁人望而生畏的气度。     “报!侯爷!前方已经顺利攻入金箔城池!”     “少将军与白军师为首的先锋队伍,先一步杀入了金箔王宫。”     “金箔王投降了!”     “……”     将士念过战报,魏琉璃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双含情桃花眼滴溜溜的转了转,甚是兴奋。就好像是她自己打了胜仗一样。     她只有六七岁孩子的心智,骨子里的赤子之心十分明显。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夜惹怒了陆靖庭,跑到男人跟前跪坐下,“我们打胜了!几时去金箔王宫?我也要去!”     这个时候,当然要嚣张起来啊!     此前金箔蛮夷不是很狂妄么?!     现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倒要看看,那些蛮夷还如何猖狂?!     陆靖庭没有正眼看她。     即便他大度,不与一个失了心智的女子斤斤计较,但也无法忽视她昨天夜里喊着萧珏这件事。     熟睡时都会想起萧珏,可见魏琉璃的眼里心里都是萧珏。     思及此,陆靖庭捏着战报的手忽然一紧。     他起身大步往外走。     一个眼神都不给魏琉璃。     魏琉璃哪里会留意到男人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     她随后也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陆靖庭已经在整队,片刻后就要启程前去金箔王宫。     这次既然下定了决心攻打金箔,那便不会再给金箔任何喘息的机会。     陆紫嫣一行人已经准备就续。     魏琉璃很会见机行事,跑到陆靖庭跟前,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朝着他展开了双臂,“抱抱。”     她又不会单独骑马。     当然要和陆靖庭顺路。     男人眉眼深沉,深深地望了魏琉璃一眼,然后踢了马腹径直离开,对陆紫嫣交代,“你管着她。”     他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能是在乎她了,所以,接受不了魏琉璃心里记挂着别的男人。     陆紫嫣,“……”为甚么她要带两个孩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一个小六就很难搞了!     魏琉璃完全没有被人嫌弃的觉悟,又跑到陆紫嫣跟前,“我要和你同起一马。你兄长说的。”     陆紫嫣,“……”绝了……竟还拿兄长压她。     这对夫妻两人闹罅隙,与她有什么关系啊?!     陆紫嫣无法,拉着魏琉璃上了马,让她坐在了前面,当陆紫嫣环抱住魏琉璃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腰真细。     金箔战败后,主城道两侧都是陆家军。     魏琉璃认得陆家军的旗帜,她坐在马背上,十分热情的与众人摇手打招呼。     众陆家军面不改色,宛若没有瞧见她一般。     侯爷的小娇妻,他们可不敢“直视”啊!     魏琉璃一边挥手打招呼,一边对身后的陆紫嫣道:“四妹妹,我们这样可真神气。”     陆紫嫣,“……”     打仗的人又不是她,她神气什么?     未至晌午,一行人抵达金箔王宫。     百里王室已经投降,但陆靖庭尚未表态之前,百里王室的人生死不定。     宫中已经设宴,就等着陆靖庭前来。     陆无颜与白练早已等候多时。     见魏琉璃几人也跟过来了,不免觉得诧异。     侯爷从几时开始,如此纵容陆家女眷了?     陆无颜上前,“兄长,百里王室的人都在这里了。”     陆靖庭眸光一扫,看着跪在地上瑟瑟打抖的数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金箔王战战兢兢道:“陆侯爷!本王已真心实意投降,只要陆侯爷放了本王一马,本王这就献上金箔第一美人!”     说着,金箔王拍了拍手掌。     随即,一个穿着清透,还露出了平坦小腹的女子走了出来。     这女子长了一副蛇一般的腰身,婀娜多姿,容貌偏向清媚,胜在身段玲珑妩媚。     白练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不过,他不是那种喜欢美人的男子。     他挠了挠鼻梁,真心觉得金箔早就该亡了。     金箔王岂能当众言明送美人呢?!     而且侯爷也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啊。     陆靖庭眯了眯眼,无人知道男人此时在想些什么。     倒是魏琉璃心生不满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金箔第一美人,心中很是不服气。     她与阿姐是京城的美人儿,娘亲在世时,还是京城第一美人呢。     “妖精!”     魏琉璃低低骂了一句。     陆紫嫣,“……”嗯,嫂嫂总算是与她意见一致了一次。     众人都在等着陆靖庭的话,众目睽睽之下,他淡漠道:“美人留下,百里王室……一个不留意,即刻在城墙上施以绞刑,以儆效尤!”     这么多年的纷争,也该告一段落了。     有数之不尽的大周百姓死在了金箔蛮夷手中。     陆靖庭并不想以德报怨。     该杀的,那就干脆杀绝了。     众人,“……”     侯爷将百里王室全部绞刑死,这倒是令人大快人心。     可侯爷留下美人是甚么意思啊?!     白练挑了挑眉,看向了陆无颜。     陆无颜接收到了白练的眼神暗示,又看向了陆紫嫣。     陆紫嫣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朝着魏琉璃看了过去。     随即,众人似乎顿悟了什么。     这厢,百里王室一片哭天喊地,他们并非说的汉语,嘴里“*&%*#%¥#@”骂了一大串。     待百里王室的人被拖走,那金箔第一美人身子一软,直接朝着陆靖庭靠了过去。     陆靖庭身子一倾,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美人跌倒在地。     众人,“……”啧,侯爷啊,你们夫妻闹矛盾,不要残害美人呀。     陆靖庭依旧没有搭理魏琉璃。     他要亲自监督绞刑,从今日起来,金箔王室再无后人,金箔蛮夷也将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而他陆靖庭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问心无愧,对得起百姓,也对得起列祖列宗。     金箔没有彻底整顿好之前,陆家众人暂时住在金箔王宫。     陆紫嫣与木棉大快朵颐的吃着肉,魏琉璃却是毫无食欲,她气焰嚣张,一会勒腰,一会又是挤胸,“你们评评理,到底谁才是第一美人?我哪里比不上那个金箔妖精了?!”     陆紫嫣不敢过多评价。     她选择自我保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木棉是个实诚人,上下打量着魏琉璃,道:“嫂嫂,你自然比她美,但她腿长,个高,有味儿!”     陆紫嫣一噎,差点呛到了,什么叫做有味儿?小六懂得可真多……!     魏琉璃为难了。     听说她都及笄了,只怕这辈子都难以再长高,更何况是腿呢。     她的腿短么?     她自认为是不短的。     入夜,陆靖庭从城门处归来,他还有诸多政务要处理,例如,金箔城的普通百姓如何安置?金箔残存兵马又如何处置……     他正与心腹们商榷要事,魏琉璃就站在廊下敲响了门。     陆靖庭本不想搭理。     可魏琉璃又持续敲门。     无法,陆靖庭只好走出了屋子,男人高大挺拔,挡住了廊下的灯笼光线,脸背着光,眉目清冷,“何事?”     魏琉璃觉得被自己很委屈,但到底是哪里委屈,她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一股怨气无处可撒。     “我要当第一美人,明日让金箔人重新投票!”     她这是吃醋了?     终于啊……     陆靖庭还想继续吊着她,然而见她眼中闪烁泪花,男人终是不忍,“好。”     屋内众位将军,“……”     侯爷若是帝王,那必然是昏君啊!     作者有话说:     陆靖庭:本侯终于明白,谈恋爱也是需要心机的啊,233333~     ————     大家好,今天的更新奉上了哈,6000字哦,明天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