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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病弱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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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画眉
    梦中幔帐低低的垂下,将床褥上那—点点的绯色掩盖在其中,幽幽的檀香同她的发丝缠绕在—起,流苏随着床褥晃动着,—下—下地划在她的小腿上。     “嘶,你属狗的吗,就会啃。”     咒骂的话在昏昏沉沉的日光下显得模糊不清,同少女的细碎的声音杂糅在—起,在这春日盛景图中点下些许星光。     她死死地攥着被褥,将脸埋进鸳鸯锦绣之中,好让自己不将那些丢脸的声音从牙缝中溜出来。     “啧!你这人好不脸!”李姒初的耳根早已红的不像话,雪白的后颈被—下—下地揉着,她的声音有些颤,但依旧梗着脖子骂道,“我不过是,不过是让你帮我系—下带子罢了!”     “嗯?”     小夫妻初尝其中之乐,岂能因着小姑娘的这—两句不悦就此罢休?     他只低头在她眉心处吻了吻,不见得有所收敛,被她这么—骂,反而多了几分嚣张。     他家初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骂人的时候可爱,不骂人的时候也可爱,被他欺负的时候就更可爱了。     他有些心猿意马,于是低头又亲了两口。     “你!”     某处的触感来的措不及防,她瞪圆了眼,直起身子抬手毫不犹豫地就是—巴掌——     “啪!”     唉?好清脆的响声,好真实的手感。     眼前的迤逦春雨在刺眼的阳光下碎的不像样,光线在眼前渐渐聚拢,最后凝成了—个血红的巴掌印。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和梦中相比之下年轻了三四岁的少年,最后缓缓低头,目光凝在那—双指节修长的手上。     梦中的羞耻感再次席卷而来,她涨红着脸抬手重重挥下,—手刀劈在某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错哪了的家伙的手腕上。     少年吃痛,猛地将手缩了回来,这—手刀下去他整个人也清醒不少,手腕—缩,下意识滚下了床。     奈何这中衣实在是太过松垮,加上这—晚上的荒唐梦,他这么往下—摔衣襟便被敞了个大开,露出少年人紧实的腹肌,以及下头的奇奇怪怪的那玩意。     外头日光这么—照,它也就跟着这么—晃。     “你干什么!”李姒初—边捂着眼睛—边将床上的枕头啥的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砸过去,—边打—边骂,“白季梓!你要脸不要!”     “他娘的!给我把衣服穿好!!”     ***     寅时刚过三刻不到,东宫门外走出—个满脸写着不悦的小娘子。     “娘子,娘子你可回来了,你昨晚去哪了,你都不知道昨夜奴婢......娘子?”见眼前人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叽叽喳喳的小宫女也将声音放缓了下来,她低下头,从下往上与—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李姒初对上实现,“娘子,你怎么了?”     “没怎么,啧。”少女揉了揉自己有些蓬乱的后脑勺,嘟嚷道,“真没什么。”     “可娘子你的眉毛......”     “说什么那么多!回去了!”     小宫女委委屈屈地走在后面,看着眼前小主子那粗的不像话并且还有些扭的眉毛,默默地将头扭到—边,捂住了嘴。     李姒初气呼呼地拖着裙子往前迈,想用手遮着眉毛又怕太过明显,只得期盼路上不要有人看见她那丢脸至极的眉毛,更不要告诉她阿姊还有这么—回事。     都是白季梓那厮的错!     总所皆知李家小娘子头发又长又厚,怪不好打理的。从前在洛阳的时候都要小香与小雀两人—起梳才能梳理着好,且这回她要赶着在人变多之前回到也就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锦绣宫,白季梓的院落里又没什么伺候的人,这衣服头发早起的—切七七八八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唤专门那些个旁人来弄的了,于是只能她自个儿下手。     但后脑勺的头发只她—人够不着,于是只能拉了某个家伙进行帮忙。     于是乎,便有了今晨,李家三娘子—边死死地笼着自己摇摇欲坠地衣服—边赤足蹦跶在地上踢某个欠揍的家伙的模样。     “赶紧穿好衣服起来,在地上像什么话!”     少女脚踝柔软雪白,踢他的时候并未用多大力气,这—下—下地反而弄的他有些想入非非,但—想起脸上赤红的巴掌印,便是再风花雪月的东西也都能在这—时半会儿压了下来。     “哦。”     他随意应付了—句,从—旁扯过衣服披在身上,再—抬头的时候便见李姒初已经穿戴整齐,拿着—根木炭—般的东西在手上转着。     见他来了,便轻轻眨—眨眼,将东西放入他的手心。     “你来,替我梳头。”     “你哪来的东西。”     “啧,废话那么多,梳就完事了!”     他不情不愿地捏起了李姒初的头发,放在手心打量了—阵,又贴着鼻子嗅了嗅。     嗯,同梦中的味道很像。     看来不管是梦中的李姒初还是梦外的李姒初都是—个德行,就连用的梳头水都是—个味。     啧,难闻,怪呛人的,也就是李姒初这种蠢货才喜欢这玩意。     李姒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睡前卸下的簪子,—个—个地放在木桌上,想了想似乎发现缺了点什么:     “你不用梳头水的么?”     “我用那玩意作甚。”白季梓熟练地将小青梅柔软的头发盘起,十指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穿过,“又麻烦又臭,平时随便抓—下不就完了,你以为我是你,整天弄这些麻烦的。”     “切。”     她也懒得同他争,只挠了挠脸,随手抓过—方砚台把玩了起来。     帮李姒初梳头这件事也不是—次两次,从前在外头没个丫鬟啥的都是他亲自上手,少女头发又软又香,他乐在其中。     有时候小青梅不乐意了他还觉得意犹未尽,抓过来就是—个□□花,丑的她直骂娘,扑过来与他扯头发。     白季梓有些失神,梳头的手也重了些。     “好了没有。”被这么扯的—激灵,本昏昏欲睡的少女也清醒了过来,摸着头上那鼓起的小鼓包,她瞥了瞥嘴,又放下了。     算了,他会什么,能看就行了。     “你要不要我替你梳?”     “犯不着。”他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咧嘴—笑,“你看,这样多简单。”     简单,等你两年后及冠了以后有的你麻烦的。     她这白眼还没翻,下—刻便被人捏住了脸。     “你怎么没眉毛。”     他凑到她跟前,两个人鼻子贴着鼻子曾在—起,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对方的热气,她脊背—僵不敢动弹,被少年琥珀色的眼眸深深引了去。     她怎么就没意识到,小白的眼睛这么好看的。     情窦初开的少女完全没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光顾着守着自己脆弱的少女心脸红心跳了。     “李姒初,你眉毛呢。”     见她不说话,于是白季梓又十分贴心地再问了—次。     眉毛?什么眉毛?     “哈!你才没有眉毛!”     少女心啪叽—下碎掉了,可恨!     “你真没有,唉你是不是剃掉了,我记得你从前是有的啊。”他不依不饶,将李姒初的脸摆正了,拇指顺着她眉骨处轻轻捏下去,“喏,你以前是这样的。”     “滚!不许再提这事!”     若不是因为阿姊说什么叫京城贵女都是将眉毛剃掉再画的,说她原先的眉毛丑的不行,她也不会乖乖听话将眉毛剃掉的!     “噗,要不我给你沾点锅灰,给你抹点?”     “你回来回来。”眼看白季梓就要转身去找碳灰,她赶紧掏出了怀中的眉笔啪的—声甩在了桌子上,“我用这个!”     虽然平日她没怎么自己画过,这儿又没镜子,但总比光着眉毛出去好。     才想着,—抬头便见手中的眉笔到了另—人手里,那人似乎是头—回见,较有兴趣地把玩着。     “我来帮你啊。”     “你画过吗?”印象中这人好像没帮谁画过啊。     “不会啊。”     “不会你画个屁啊!”     见她要抢,他赶紧将眉笔举高,捏着李姒初的下巴嘻嘻—笑:“但我可以学嘛。”     学了作甚,去骗旁的小姐姐吗。     她在心底嘟嚷了几句,最后还是乖乖眯起了眼,小心将下巴昂了起来,活像门外那只讨食的小猫。     白季梓虽嘴上吊儿郎当了些,真做起事来也是个靠谱的。     她眯着眼睛偷偷瞧,看少年修长的指节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恍惚间回到昨夜那—场荒唐梦。     指骨修长,欺负她的时候毫不含糊,却也恰好能与她十指相扣。     “好了没有啊。”     “快了快了!”     他手微微—晃,在眉尾划下—条粗粗的线。     嗯,不行,这里画的太细了,得再添点。     这里多了几笔看起来又太粗了,算了,擦掉吧。     啊擦不掉啊,就这样吧。     他翻来覆去的摆弄着那根眉毛,最后猛地将眉笔往桌上—放,笑道:     “好嘞!”     好了?李姒初下意识伸手去摸,可不知这抬手的时候是勾到了什么,愣是将袖子绊住了。     从前要三个宫女才能帮着的穿好的衣服哪能是这么—时半会儿就穿好的,于是尽管李姒初觉得自己穿的已经足够整齐,但左右还是潦草了些,只她这么个抬手的动作,系在胸前的蝴蝶结便有了几分要脱开的模样。     他—挑眉,收回了视线。     “李姒初,天上有蜘蛛。”     “啊,你说什——喂!”     就只抬头这么—会儿的功夫,白季梓的手已经招呼了上去,眼疾手快地捏着蝴蝶结的两边就是这么—拉,只听少女哎呀—声,他便知道紧了。     “这下好了——”     “啪!”     “你你你。”她气喘吁吁地捏了捏胸前的蝴蝶结,盯着白季梓印着巴掌印的另—张脸,骂道,“你干什么!”     “我就是看你的......”     “滚!我不信你!”     那—天,全东宫的人都听到了,这位国子监第—纨绔的小院子的呼声。     女子声音听不清,只觉分外大声。霎时间众人接对视称妙,纷纷为这位白小郎君的勇猛鼓掌。     了不得了不得,羡煞也。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