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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寡妇和迂腐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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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惊喜
    沈越抱着周梨,?才踏踏实实闭上了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沈越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周梨突然翻了个身,?然后膝盖一顶。     正要睡着的沈越闷哼一声,?意识完全清醒。     他还以为周梨醒了,?结果睁眼一看,?她仍旧闭着眼,神态祥和,?只是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吧唧了一两下小嘴儿。     沈越见她还要向里翻身,忙向后移了移。果然,周梨接着翻过来朝向了里侧。     沈越身上的痛还在持续,他不自觉伸手捂住那里,表情有些无奈,小声道:“才用一晚,夫人多少手下留点情。”     而回应他的是一句梦呓:“热……”     沈越明白了,?她是热得睡不安稳,才突然翻的身。他坐起来,房间里光线晦暗,他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总算找到了蒲扇。开始为她扇风。     周梨自从怀孕,?比之前怕热些,?入夏后每个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而且早晨很早就会醒来,?都是被热醒的。     不过今晚似乎比前几天要凉快,她甚至在梦里梦见自己坐在甜水河边吹风,河风夹杂着水汽,?轻柔又凉爽,舒服极了。     只是这风好像不太稳定,吹着吹着就会停一下。一停她又觉得热了。口里会不自觉呓语着“风”或者“热”。     沈越原本是坐在里侧为她扇风的,但扇着扇着困意来袭,便决定躺下扇。躺着躺着摇扇子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渐渐闭上了眼。     可每每这个时候,他便会听到身边人说“热”、要“风”……     然后,他立马又抖擞起精神摇扇子。     如此反复折腾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时,沈越顶着两只黑眼圈,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走出房间,顺道把房门拉过来合上。     牛氏正在院子里做针线,沈越走过去打了招呼就准备去打水洗漱。     牛氏见儿子一副霜打了茄子般蔫了吧唧的样子,突然道:“都睡到日上三竿了,还没睡醒?”     “昨夜没睡好。”沈越一边说着,一边朝净房走。     牛氏突然叫住他:“你等等。”     沈越看一眼牛氏,又折返回来:“怎么了娘?”     牛氏暂停走针,望着儿子,表情颇为严肃:“越郎,我知道你和你媳妇分别半年多了,但她如今有了身孕,虽然都说孩子四个月就坐稳了,房事也可以行,但阿梨情况不同,她肚子里那娃娃长得壮,又有些调皮,你可不能惹着了。”     沈越一听这话,顿时困意全消,幽怨地看一眼牛氏:“娘,你说什么呢?你儿子是那样禽兽的人么?”说完,径自走开了。     牛氏小声嘀咕起来:“还真说不准。男人嘛,就那点儿出息,你爹当年也这样。”而后埋头继续走针。     突然,双肩被人从后面按住,牛氏一惊,旋即转头,就见沈幺站在她身后,眯起眼笑道:“我哪样?”     牛氏腾出一只手拍开肩膀上的两只粗大的手:“去去去,一边儿去,没和你说话。”     沈幺抿唇:“你这妇人,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还不承认。”     牛氏嗔他一眼:“赶紧去后山摘兔儿瓜去,结了那么多,再不摘都要坏在藤上了。”     沈幺趴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那我晚上再问你我到底哪样?”说完,放开牛氏,径直朝灶房去拿背篓去了。     那厢,周梨也醒了,正打开房门走出来,一到院子里,就看见公公婆婆撒了一把陈年狗粮,还挺扎眼的。怎么没进门前没发现他们两个孩子都二十多的老家伙,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此时,沈越已经洗漱完,透过净房的窗户看见周梨也起来了,便拧了根帕子,走出净房,拿到周梨面前:“来,洗把脸吃饭了。”     周梨正要伸手去接,谁知沈越原来并不是要把帕子给她的意思,他直接一把将帕子按到了周梨脸上。周梨还在怔懵时,沈越已经快速地帮她把脸洗了,末了,又把她的两只手也擦了擦。     微风吹来,脸上湿凉凉的。周梨看着他:“我自己可以的。”     沈越一本正经道:“顺便而已,又不费事。”     周梨瞥一眼院中的牛氏,见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绣活,好像一直没抬头,才放了心。     扯了扯沈越的袖子,小声道:“哎呀不是费事不费事的问题,你如今是朝廷命官,这样子传出去了惹人笑话。”     沈越坦坦荡荡:“我这是在自己家里,谁来笑话?”     正说话,就听不远处传来噗嗤一声笑,声音翠翠的。     却原来是沈鱼,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她路过他们身边,笑着同兄嫂打招呼:“你们继续,我去山上帮爹的忙去了。”     周梨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一把将沈越往房间里扯:“你跟我进来。”     沈越跟随着她走进房间里:“怎么了夫人?”     周梨站在他跟前,捏着拳头砸他一下:“你看我,还能动,以后我自己洗脸。”     沈越答:“哦……我又没说以后都我帮你洗,方才只是顺道。”     周梨见他如愿地答应了以后不会再帮她洗脸,但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气却不顺了。     正要说他两句,就见他打了个哈欠,两只眼角都挂起了眼泪花花。她这才注意到,他的黑眼圈比昨日回来还要重,心中不免疑惑:“你昨晚没睡好?”     沈越看她一眼,感情媳妇儿把昨夜他勤勤恳恳为他打扇的事给忘了?     “没有,睡得挺好的。”他也懒得说这茬,只道,“走了,娘早上蒸的包子,还在灶房蒸笼里煨着呢,咱们吃早饭去了。”     周梨听他这样一说,饿感突然来袭,赶忙和沈越一起,去吃早饭去了。     吃了饭,牛氏便叫沈越陪着周梨在村子里到处转转,怀孕期间适量运动,有助于生产。     之前都是牛氏、李氏或者沈鱼陪着周梨转,周梨虽觉得那样也很好,但有时候在河边看着其他孕妇都是相公陪在身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不过现在好了,沈越回来了。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家门,正要往村口走,忽见不远处的坝子里正有个妇人拿着打扫帚在那处扫地。     沈越有些奇怪:“这不是咱们家的坝子吗?”     周梨侧头看过去,果见那日同她村口击掌成约的吴娘子,正在那儿扫地,似乎感受到他们出来了,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充满愤怨,但又极力地克制着。     周梨道:“没什么,吴娘子和另外几个娘子说,咱们坝子里那几棵树的落叶他们拿去有用,乡里乡亲的,咱们总不能连几片枯黄落叶都舍不得给他们吧。”     沈越想着,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十分迷信,或许真拿那些树叶有什么用吧,便没再多问,牵着周梨向村口走去。     “今天想去哪儿转?”沈越问。     掌心传来温和干燥的温度,顺着手臂直达心底,叫人安宁又舒心,她笑道:“都行。”     沈越想了想:“不如咱们去镇上逛逛,看看孩子出生需要买点什么。”     周梨随即点头。     两人慢慢从村口走到镇上,周梨有些日子没来镇子里逛街了,看什么都挺新鲜。她之前其实也想来转转,但牛氏和李氏都觉得她身子不方便,镇子上人多,怕有个什么闪失。她肚子比其他同孕周的的妇人都要大,她自己心里也怕。     如今有沈越陪着,她觉得她哪怕现在去府城,或者去爬山都没问题。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一串串插.在草托上,红红的山楂裹着亮汪汪的麦芽糖,周梨看了一眼,顿时嘴巴就痒了。     “越郎,我要吃那个。”她伸手指向街边的糖葫芦。     沈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摇摇头:“不行。”     周梨完全没想过,沈越会拒绝:“为什么?”     沈越严肃又认真,就像从前他在学堂上课那样:“山楂有开食欲、促进脏腑蠕动的功效,可孕妇不宜食,它或可能导致胎儿早产。”     周梨再看一眼那糖葫芦,总觉得不过是一种常见的吃食而已,哪有那么严重:“真不能吃吗?”     沈越点头。     可她这会子就是嘴馋:“就吃一串……”她伸出食指来对着他比划。     沈越昵她一眼,态度坚决:“不行。”     “那你买一串,你吃四个,我吃一个,就一个!”一串糖葫芦有五个山楂球,吃一个总成吧。     沈越摇摇头:“不行。”     周梨顿时失望,柳眉一皱,樱唇一撅,当即松开沈越的手,兀自朝前走去。     沈越赶忙追上,一边跟着她的步伐走,一边侧头看她,见她满脸写着不乐意,一时间也有些手手足无措。     他好像又惹媳妇儿不高兴了。     “阿梨,你看那边,有你爱吃的板栗糕,我去买给你?”     “不要。”     “那边有卖油果子的,吃不吃?”     “不吃。”     “那边有个干果铺子,想不想吃酸梅?”     “不想。”     被拒绝三连后,沈越只得作罢。     中午时,两人回到家里。回到家后,周梨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愉快的情绪,只是整个人跟下了降头似的,心里总想着那山楂的味道,导致看着李氏做的一桌子好菜,也没什么胃口。     这落在沈越眼中,俨然是还在生他气的样子。     周梨吃了饭,就回房午休去了,沈越一开始也同她一起在房间里睡觉,可等她醒来时,却发现床上并没见沈越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几时起的床。     出了房间,见只有李氏在院子里,便问:“娘,越郎呢?”     李氏道:“方才出去了。”     周梨心里多少有些恼,出去也不同他说一声。     到了吃晚饭的点,沈越回来了。周梨问他下午去了哪里,他回答得支支吾吾,十分敷衍。这让周梨原本就有些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晚饭后,沈越本想带她出去遛弯消食,周梨不想去,只在屋檐下做绣活。     沈越只得搬了根凳子坐到周梨脚边,看着她。时不时夸一句“夫人绣的这小金鱼儿,真是栩栩如生。”、“夫人这莲蓬绣得跟真的似的”、“夫人的手真巧”……     显然,夫人没有搭理他。     沈越见怎么哄媳妇儿都爱答不理的,眼珠一转,他要使出杀手锏,凑到她近前,小声道:“夫人,天黑后,为夫有惊喜给你。”     周梨昵他一眼,淡淡的:“哦。”     沈越见她反应不咸不淡的,抿着唇又识趣地退回自己的凳子上坐好。     李氏瞧着这两人氛围好像不大对劲,但看儿子一副舔狗模样,又觉得事应该不大,即便是再大的事,瞧儿子那样儿也能舔回来,就没去管他们。     转眼到了天黑,沈越率先洗漱完进了房间,周梨去了趟茅厕,回去晚了一些。     她进来时,房间里点着灯,抬头就看见沈越站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把算盘。     她一边走过去,一边问:“你拿着算盘做什么?”     沈越一副犯了大错甘愿领罚的表情:“今日白天惹夫人不高兴了,咱们家的家法就是跪算盘,所以为夫再此等候夫人,请示一下,今夜需要跪吗?”     周梨差点被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