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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犹怜(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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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自从端容失踪,惠阳公主的情绪一直出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一点小事都能引起她的勃然大怒,丫鬟送上的茶水太烫,惠阳公主便会毫不留情地泼到对方的脸上,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在她身边伺候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皇上派人来告知惠阳公主时,她以为是找到人了,立刻跑了出来。     岂料得到的竟是这样的消息。     惠阳公主不肯相信端容就这样没了,视线扫过向她禀报消息的侍卫,大声地质问道:“我不相信!尸体呢?尸体在哪里?”     除非让她亲眼看到,否则她不会相信端容就这样没了!     梁弈走进来道:“几十具尸体混杂在一处,都已经烧成了灰碳,你还要一个个扒出来么?”     那一晚有很多人都没从客栈里逃出来,大火烧得太快,牵连到了周边,说是一片火海一点也不为过。     大火烧了一夜,到了天明时才将将熄灭。     他亲自去看过,满目焦黑,浓烟滚滚,翻出的尸体面目全非。     在那里站了半晌他才离开。     惠阳公主愣了一下,听了他的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是端容被火焰包围,火舌烧着了他的衣服,渐渐地烧到了他那张令她痴迷不已的脸。     惠阳公主尖叫了一声,“不!不!都是假的!端容不会死的!”     梁弈在公主府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     他一回去,立马有人来向他通禀:“殿下,那个奴才想见您一面。”     盘问了多日,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梁弈的想法发生了动摇,不仅惠阳不信,他的心里也存了疑。这场大火来得太突然,他让人去探查过,发现了一些疑点,似是有人故意纵火。     只要事情还没查清,梁弈就不相信她会这样死了。     走进地牢。     光线阴森幽暗。     王平瘦骨嶙嶙的身上伤痕累累,他撑着身子,看着梁弈道:“那场火一定是惠阳公主派人放的!公子、公子他……”     他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话。     没得到想要的信息,梁弈没了耐心,不再听他毫无根据的猜测。     “殿下,我知道惠阳公主的秘密!”     梁弈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王平。     王平恨声说道:“我要为公子和姑娘报仇!”     ……     惠阳公主又去求见皇上,再让他派人去找,一定要把端容找出来。     这一次皇上没有应允她。     惠阳公主与皇上起了争执,不欢而散。     过了一段时日,惠阳公主主动跟皇上低头认错,皇上十分欣慰,父女二人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于此同时,惠阳公主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排除异己,动作越来越大,有言官向皇上上谏,皇上却一再维护惠阳公主。     到了秋上,天气转凉。皇上的龙体欠安,惠阳公主经常出入皇宫,还亲自给皇上熬药,这令皇上大受触动,对惠阳公主更是有求必应。     每日汤药不断,皇上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     这日,惠阳公主登上马车又去了皇宫。     她满面带笑地走了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上的脸色很不好,面色发青带有病气,仿佛衰老了许多。     “父皇的身体如何了?儿臣为父皇寻了良药,这就为父皇熬制。”     皇上终于开口了,隐隐压着怒火,“良药,朕看是毒.药还差不多!”     惠阳公主一惊,“父皇……”     这事她做得隐秘,父皇怎么会知道?     皇上冷眼看着她,仿佛不认识这个女儿。     亲手下药,要毒害他?     这就是他宠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狗还知道不咬主人,她呢?!     “惠阳,朕待你不薄!”皇上怒不可遏,气息一岔,咳得满脸涨红。     “父皇这怨不得我!”     惠阳公主大喊道:“从小到大,你什么都依着我,可驸马为什么不能让我自己选?我要是让端容当了驸马,他就不会拒绝我!也不会想离开我!都是你的错!你要是依着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让你帮我去找人,你也不肯帮我。既然如此,我只好自己坐上去,到那时谁都要听我的!”     皇上看着陷入癫狂的惠阳,“就因为没有顺着你的意思,你就要毒害朕?”     惠阳公主没打算要皇上的命,只是让他的身体变弱,安安心心做个太上皇就够了。     “父皇,这是你欠我的。”惠阳公主望向皇上身下的龙椅,流露出渴望。     皇上彻底失望了。     他的身体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她这是要他去死!     不再看惠阳一眼,皇上疲惫地撑住额头,“来人,把惠阳公主关进公主府。”     熬过了一个冬天。     皇上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梁弈去看了惠阳最后一面,带去了皇上赐下的鸩酒。     “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惠阳公主情绪激动,大喊大叫。     “父皇不会见你。”梁弈看向她,“惠阳,你下毒谋害父皇,父皇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     惠阳公主紧紧抓住梁弈的衣袍,“那药不会伤了性命,只是让父皇的身体虚弱一些,根本……”     梁弈拂开她的手。     “送惠阳公主上路。”     “是。”     王平应了一声,端起酒杯送往惠阳公主的口中。     一看到王平,惠阳公主当即睁大了眼睛。     她剧烈地挣扎,手臂被人钳住,酒水湿了一身,“你――”     王平用力地把鸩酒灌入了她的嘴里。     片刻后。     王平带人走了出去。     梁弈站在门外等着,他看向王平说了句,“你做得很好。”     惠阳自寻死路,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了她一把,她也算死得其所。     梁弈迈下了石阶。     王平下垂头跟在后面。     不久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偏远的小镇上也很快传开了消息。     茶馆里说书先生说得起劲,旁边的人却谈起了新皇登基的事。     “听说这位陛下是位仁君,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其他的我不管,但这减免赋税这一条倒是不错。”     “唉,哪次不是这么说,真落到实处再说吧。”     “……”     瑟瑟的耳边全是他们的叽叽喳喳,从国家大事说到家长里短,然后说着说着又吹起了牛皮。     比说书先生还能说。     端容给她剥了一小捧瓜子,“把手伸过来。”     瑟瑟伸手去接。     他把剥好的瓜子倒在她的手上,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了旁边那一桌前。     端容微笑地问道:“可否小声一点,我家娘子听不清台上在说什么。”     大家被端容的容貌晃了一下眼。     其他人没说什么,只有一个大汉很不客气地说道:“还不让人说话了?老子爱说就说!谁也管不着!你个小白脸能咋样?”     端容抿了一下唇,“可以出来一下么?”     那人一听,这是要跟他单挑?     就这个小白脸,他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撂倒了。     大汉粗着嗓子道:“出来就出来!”     端容走到瑟瑟面前,“我去去就回。”     瑟瑟摆了摆手。     有人赶紧去劝瑟瑟,“你怎么不拦着你相公,这个人以前当过兵,咱们周边没几个能打过他的,你家相公那样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可别让人给打坏了!”     “没事。”瑟瑟放心得很。     还指不定谁把谁打趴下呢。     起初她看端容在院子里舞剑,纯粹是当剑舞来看,直到有一次他一挥剑,把家里的树给劈断了,瑟瑟就改变了看法,虽然那棵树很细,但他手里的剑是没有开锋的。     后来他就自己翻着书看,瞎琢磨着练。     瑟瑟没指望他自学成才,见他想学,就说干脆请个师傅来教。     师傅请倒是请了,结果两个人比划了几下,端容轻轻松松把人放倒了。     他还叹了口气道:“竟然是个骗子。”     瑟瑟看着那个师傅魁梧的身材,对上端容十分认真的表情,她迟疑着点了一下头。     之后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     一个骗子也就算了,总不能个个都是骗子吧!     瑟瑟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道:“能把这么多骗子打倒,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端容忧郁地说道:“这个世上,骗子真多。”     瑟瑟:“……”     她使劲摇了摇他的头,“你清醒一下!”     端容的眼前晃着小星星,他努力保持清醒。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瑟瑟一脸严肃地说道:“端容,我要告诉你,那些人不是骗子,你能打败他们,是因为你比他们都厉害。”     还真是自学成才了,没想到他还是个武学奇才。     瑟瑟也很惊讶。     她又夸他了,端容心里美滋滋的,他悄悄抱住瑟瑟的腰,笑着说道:“那行,我很厉害。”     她说什么都对,既然她说他很厉害,那他就很厉害吧。     瑟瑟:“……”     什么叫那行,很勉强么?     不了解内情的旁观者,见瑟瑟还有心情吃瓜子,都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相公在外面挨打,她竟一点不上心!     有人还说:“以后我儿子要是娶媳妇,可不能要这种不知道心疼人的女人,长得好看没用!”     “……大爷,我都听到了。”     大爷冷哼一声。     “……”好有个性。     等瑟瑟刚把手里的瓜子吃完,端容回来了,还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反而大汉的脸上带着淤青。     大家的脸上全是迷茫,是不是反了?     瑟瑟道:“我们回去吧。”     “好。”端容牵起她的手。     他们驾着马车往家驶去。     这里曾是姜国的国土,如今却成了他国的领地。     马车沿着兰溪而行。     端容驾着马车,瑟瑟从车厢出来,坐到了他身边。     凉风习习,蕙草萋萋。     瑟瑟忽而嫣然一笑,睨着他道:“这位姑娘,请问回城的路怎么走?”     端容的脸上一热,这是他曾跟她说过的话。     她那时回他,“往前直走就是了。”     其实,回城的路从来只有这一条,哪里需要找人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