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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中的白月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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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补昨天的更)复健+互……
    儿子被打成了这样。     哪怕外面看不出来什么伤, 骨头却是真真实实断了。     梁父心里憋着一股子火。     儿子说,是被人套了麻袋的。     谁打的他没有看清楚,猜测是苏军长家的公子。     梁父却比梁卫冷静。     他知道这没有证据的事情, 不能乱咬人。     能咬下一块肉那倒是好, 要是咬不下来呢?     咬人的人, 反而容易偷难不成蚀把米。     “你暂时先养伤,我替你去向你单位请假。等伤好了,再回单位去。这段时间, 你就好好养伤,其他有的没的都不要瞎想。恬恬那……暂时先别去了。”     梁父算是看出来了, 苏家这会都憋着一股子气呢。因为儿子做的那些混账事, 人家心里惦记着呢。     梁父忍不住瞪着梁卫一眼,这小子, 没事去招惹那个姓谢的丫头做什么?     吃不着腥, 反惹了一身臊。     “可是我……”梁卫想说, 如果他不找恬恬, 万一恬恬真把他忘了怎么办?     若不趁热打铁,恬恬的气又怎么能消?     气不消,他又如何能让恬恬原谅他?     但, 满腹想要说的话,均在梁父的一记怒瞪下, 崩然化解。     “你再敢出去惹事,我打断你的腿,你也真的不用去单位了!”梁卫恨不得抽死这不成器的东西。     旁边梁母忍不住道:“儿子想要去找恬恬,把人哄回来,有什么错啊!难道真让儿子跟恬恬分了手?你这做爹的心里能好受?”     “不好受又能怎样?”梁父道,“慈母多败儿, 都是你给宠的,看把儿子宠成什么样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一点也不像我,你大哥都比你出息!”     梁卫脸色一僵,老爸竟然把他跟大哥比。     大哥到现在还是农民一个,虽然后来老爸想办法给他在县城里弄了个工作,那也是个清闲话,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本质上,大哥还是个农民,大字识不了几个的农民。     能跟他比?     不说别的,他可是高中生,要不是现在考不了大学,他就是妥妥的大学生一个。     说到大学,等那场运动结束后,恢复高考,他倒是可以考一下。     他也不考别的,就考军校。     他前世就是吃了没有上过大学的亏。工农子弟兵大学也没轮到他,他老爸为了所谓的公正清明,愣是没把他的名额报上去,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这一世,他可看不上工农子弟兵大学。要考也是要考正规的军校。     工农子弟兵大学有什么用?等到国家正式恢复了高考,那个时候工农兵大学就没什么用了,鸡肋了起来,还不如高中生呢。     高中生还能接着考大学,工家子弟兵大学有多少是真才实学的?有些甚至连高中都未必读通过的。只要有名额,有关系,就能够去上了。     就连他那个大哥,当初村委都看在老爸的面子要给他这个名额了。要不是大哥实在没读过几年书,不好糊弄,这会真的就是大学生身份。     梁父只是看了一眼梁卫,他脸上那变幻着的表情,又如何能瞒得过梁父?     哼一声,梁父只扔下一句:“好好地给我在家里反省反省。”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后面还有梁母的声音:“你就这样不管了?儿子被打成了这样,你还查不查了?”     梁父脚步猛地一踉跄,还查?     这事不管是谁做的,他都查不了。儿子都怀疑上了苏建国了,苏建国是他能动的?     越想越觉得,慈母多败儿,这儿子从小养在身边,都让他妈给废了。     还不如大儿子,一直在农村,要生事,也不会生出多大的事,他也能压得住。     很远了,他还能听到他的妻子在媾哎哟哎哟心疼地叫着。     梁父就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他妻子也不是这样的。     这一年年的,怎么都变了样了。     他还记得当年他们闹离婚的时候,妻子那大嗓门,都敢在领导那里闹,唬得他再不敢提离婚二字。     又一想,就是个农村老女人啊。     他叹了一声,耳不闻眼不见,心净。     梁家闹得沸沸洋洋,却都不关苏恬恬的事。     这会,苏恬恬正在复健。     说起来,苏恬恬这伤也有一个月了。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伤得极重,连内脏都有些移位。但谁让刘医生的医术好呢?     连小刘司机这样当时眼看着就要死了的重伤员,最后都能被刘医生给治回来。苏恬恬的伤,跟小刘司机相比,又怎么比得了。     苏恬恬复健那会,苏建国已经回了基地了。他倒是想留下来,陪陪自家小妹,但他不能。他是营长,选进大比武当了大队长,他的事情多着呢。     但何况,他们刚刚抓获了那些小股特务。那些特务足有十几个呢,要审查,还有其他一系列的后续工作,这哪都离不了他。基地倒是不缺军官,但是当时抓人的是一大队和五大队,自然是得由他们出面。     郗会伤了,被刘医生严令呆在医院留院观察,这事就交给了苏建国。苏建国是连夜走的。     苏恬恬最近心情挺不错的。     她向来心情也没有差过。     除了那段时间梁卫总是在她面前晃悠,她被谢俪的事气着,就没有见过苏恬恬真正的不开心。     她想得很开。不能为任何人惩罚自己,她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她爸是司令员,还有谁能够欺到她头上?     她要是自乱阵脚,那才是对不起自己呢?     “当啷”一声,苏恬恬摔在了地上。     这次她复健的时候,没人守在她身边。     苏宁宁最近回了乡下,就是为了把学籍调到城里做准备。     谁能够想到,苏恬恬会那么急。当然苏恬恬急,也是有原因的。     这会,宋思宁也不在。     宋思宁是因为被人叫去了,刘医生有一台手术要做,她做为护士长,有很多准备工作需要做。     她也没有想到,苏恬恬会在这一天私自复健。     谁也没有想到。     病房里,连个护士都没有。     这……就有点儿难了。     苏恬恬咬咬牙,一开始是扶着墙走的。     她也不是第一天自行复健的动作了。     以前她也曾经偷偷地进行过复健,不过那个时候有苏宁宁呢,而且宋思宁也在,旁边还有不少护士。     她就是摔了,也有人看着。     但今天,却不一样。     苏恬恬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复健也做得挺好了。     总是要一个人,不在任何人的搀扶下,慢慢复健的。     只不过宋思宁一直不放心,所以就让人候在她旁边。     苏恬恬是急。     她总不能一辈子躺着,也不能一辈子让人扶着走。     路是自己走的,她只有咬牙,一步一步地,自己走。     所以她坚持了下来。     她已经这么走过很多次了,也很多天了。     从一开始的走得很不顺,需要慢慢扶着墙走。     到后来她能够不需要扶着墙了,她可以自己拄着拐杖了。     后面,就是扔开拐杖自己走,只不过走得慢点。     她进步很大。     她心里很高兴。     可这一高兴,就……悲剧了。     在摔下去的时候,苏恬恬以为自己要摔个屁股蹲了。     这样摔下去,虽然不至于伤着,但是疼是肯定的。     但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的手臂就被人抱住了。     她一怔,望了过去,映入眼帘是……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是郗会。     这已经不是苏恬恬第一次见郗会了。     除了头一次,她认错了人,错把郗会当成哥哥。     后来都有哥哥在,她也见了他两次。     后来哥哥连夜走了,她就没有再见过郗会。     郗会也没有来过她的病房,看望她什么的。     苏恬恬也就把这个哥哥的战友给忘了。     在她眼里,她哥哥战友那么多,以前还见过不少呢。郗会是最特别的一个,曾经帮过她,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但也仅此而已。     郗会这两天一直被刘医生严令留院观察。     怎么到的苏恬恬的病房的,没人知道。     这一来,就抱住了她,让苏恬恬的屁股免于跟地面接吻。     “谢谢。”苏恬恬已经扶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     她刚才还是急了些,如果她不急着放开那个拐杖,那是不可能摔倒的。     她以为自己走得很好了,总归是要放开拐杖的,这一激动,就……惨了。     “小心。”郗会只是任由她扶着自己的手臂。     正好那个手臂,是他受了伤的那个手臂。     他吭都没吭一声。     直到苏恬恬感觉到了手上的温湿,一看出血了。     苏恬恬:“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当时被摔在地上,有人抱住了她,出于一种本能,她就紧紧地抓住了那人。     没想到,抓的竟然是他受伤的那条手臂。     她可是听哥哥说过,郗会是因为救哥哥,手臂才受伤的,整条手臂都被手榴弹的弹片炸伤了。     郗会:“还能走吗?”     苏恬恬:“能走,我已经走得很好了。”     郗会:“我就在旁边。”     苏恬恬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倒没有如套路中那样,一把将她抱起来,抱到床上云云。     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苏恬恬不但不会感激,反而觉得他占人便宜。     也会觉得他轻浮。     毕竟他跟她不熟。     但他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哪怕她抓伤了他的手臂,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问她“能不能自己走。”     他是知道自己在复健?     这是刚好看到,还是站了许久了?     郗会道:“当年,我也曾伤过腿。”     苏恬恬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听他道:“是我在西南的时候伤的,被炮弹炸伤的。”     苏恬恬突然听懂了,他为什么说这一段话的意思了。     “伤了腿,没什么可怕的,复健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只要意志够坚强,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郗会顿了顿,“我相信你。”     苏恬恬脸有些红:“你不觉得,我不自量力,伤都没有养好全,就开始复健了。”     “没有。”男人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以为你会跟其他人一样说我。刘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让我一百天后开始复健,我等不了。”     郗会:“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做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的在意。”     苏恬恬笑了,“其实要真的等到一百天,肌肉都萎缩了。”     郗会:“想知道,当年我是多少天开始复健的?”     郗会似打开了话匣子,一说就一发不可收拾。     苏恬恬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也没太奇怪,她本来就对他不熟,也不知道他以前是爱说话,还是不爱说话。     她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跟她开玩笑说,大哥总在他面前念叨她的好呢。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他应该是个油腔滑调惯会哄女孩子的人。     后来又发现不是。     那些话都是大哥真实说过的,他只不过是平述直铺地说出来而已。     后来见他冷着脸抓住梁卫的手腕,把人的手折断了,她感觉他应该不像一个多话的人。     所以这会听到他不停的找话题跟她说话,才会觉得好奇罢了。     这一打岔,她的整个心神,也就被分散了。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慢慢地走到了床边。     中间都没有打过颤,腿都没有抖。     连腿上以前每次走的时候会发生的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她竟然没有扶着人,自己一步一步很平稳地走到了床边。     郗会一开始还会拿手扶着她,什么时候放开的,她都不知道。     “我就这么走过来了?”     郗会道:“只要走出了第一步,后面就容易了。我说过,要相信自己。”     这个时候,苏恬恬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刚才郗会说那么多的“废话”,原来是想分散她的注意,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伤腿上,平稳地把剩下的路走完。     她都没有觉察的时候,路就在她脚下走完了。     苏恬恬:“谢谢你,郗大哥。”     “应该的。”郗会道,“还想走吗?”     苏恬恬道:“走。”     郗会:“我陪着你。”     苏恬恬并没有拒绝。     她刚摔过一次,这如今有人在旁边看着,她就不怕摔了。     就是……     “你的手臂没事吧?要不要去包扎一下?”都出血了,都是让她抓的,苏恬恬有些不好意思。     郗会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已经血崩的手臂,“无碍,只是小伤而已。”一点也没有在意自己那条受伤的胳膊。     苏恬恬还是有些过去不去,“都是我……你还是去包扎一下吧。”     郗会却笑了:“等你练完这一圈,就过去。”     苏恬恬也笑了:“那我赶紧走完这一圈。”     “不急。”见她望过来,他道,“我以前受过比这更多的伤,就随便包扎下,就上战场了。”     苏恬恬知道,军队里一直都有轻伤不下火线的传统,但是现在已经解放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就像她爸爸,以前打仗的时候,受再重的伤,只要不危及生命,依然会坚守在阵地上。但如今,还能这样做吗?肯定不行。爸爸那次车祸,刘医生也是让他住院,但爸爸依然带伤上班,这难道就是军人吗?     苏恬恬肃然起敬。     她一直知道,军人是一个最值得人尊敬的职业。     以前在现代,她没有真正接触过军人,也就是从电视上看到过类似的报道,那个时候她就对军人充满敬意。     后来她穿越了,当了军人的后代,但那个时候离战争很远了。     爸爸和地方上的人一样,正常上下班,在大院里,她也没有遇到过哪个叔叔受伤之类的事。     直到这次车祸。     直到看到了郗会。     明明都受伤了,他们还能那样轻描淡写地说没事。     就像她的妈妈也是,受伤了,没有伤到起不来的程度,依然奋斗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就让苏恬恬有些惭愧。     她竟然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才开始复健呢。     “慢慢来,不急。”郗会的声音,响在耳畔。     苏恬恬“嗯”了一声:“我也不差的。”     苏恬恬并不止走完一圈,郗会陪着她,一开始是在病房里走的,后来慢慢移到了走廊上。     走廊那边的空间更大,路也更长,也更困难。     这一次,苏恬恬不但没摔,还走得特别的平稳。     大大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等宋思宁知道这事,苏恬恬已经回病房休息了。     郗会也悄悄地走了,地上还滴有他手臂上流下的血。     “是郗同志扶着你走的?”     苏恬恬道:“一开始是他扶着我的,后来我自己走的。”     她没有告诉苏妈妈,她差点摔了的事,怕妈妈担心。     宋思宁道:“郗同志是个好孩子。”     人和人之间,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都是十八九二十来岁的年龄,一个还是大少爷一样的习性,哪怕是当了兵了,还没有改变原来的习性。另一个,却坚强忍耐,都参加到抓捕特务的斗争中了。     一开始宋思宁并不知道郗会是在参加抓捕特务的斗争中受伤的。     但她是军人,还是军区医院里的中层领导,很多事情,只要不是特别机密的事情,她还是有渠道知道这些的。     特别是,这些特务已经被抓了,虽然还不知道江城还隐藏了多少特务。     但她还是从丈夫的口里知道了这事。     更知道了,郗会是为了救自己儿子受的伤,她对郗会的印象就到了一定的高度。     这孩子真不错。     不过……     “你哥真去打了梁卫了?”宋思宁想到今天早上在办公室听到的消息。     梁卫被人打了,打得还不轻,骨头都断了?     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那天,儿子跟女儿在说悄悄话,说要去套麻袋。     当时,她以为儿子只是说说的,就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儿子真的这么干了?     “没有吧?”苏恬恬那天也只是开个玩笑,她没有想过哥哥真会去打。     但看妈妈的表情,她知道这事怕是真的了。     哥哥真的去套了梁卫的麻袋了。     苏恬恬没觉得哥哥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虽然说套人麻袋,有些不太君子所为。但苏恬恬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君子,哥哥也没说他一定要做君子。     跟前世相比,都轻了。前世,他们一家人被下放到农场,爸爸被折磨死,妈妈病死,连她都没逃过死亡的下场,两个哥哥那么惨,苏恬恬都觉得,只是套个麻袋而已,便宜他了。     宋思宁:“这事是真的,梁卫被人打了。”     她就很头疼,这事如果被人查出来,是建国干的,会不会有人举报?     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可别真让人查出来什么啊。     苏恬恬:“我没觉得,哥哥这样做不对。”     见妈妈望过来,苏恬恬笑,“妈妈,你也别觉得我狠心,我真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哥哥也是因为心疼我,这才忍不下这口气。要不是我还在医院,我都愿意跟着哥哥去打他一顿。”     宋思宁揉揉额头:“这事,可不能传出去,谁问都不能承认,知道吗?”     苏恬恬道:“我和哥哥就没打算承认。”     要不然就不会套上麻袋,可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吗?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梁家应该也能猜到。”这才是宋思宁担心的。     怎么就不等等,等几天,风头过了,再打,也就没人会往他们身上想。     苏恬恬却道:“这又怎样?他们没证据,乱咬人,那就是诬陷。”     “有些时候,证据并不能决定一切。”宋思宁就有些担心。     “妈,别着急,有爸呢。”苏恬恬安慰。     对,有爸爸呢!     爸爸只怕早就知道这事了吧?     ……     苏伯义还真的比苏妈妈更早知道这事。     而且比苏妈妈更知道真相。     这事不是听谁说的,也不是从梁父的嘴里听说的。     他的桌子上,有一封举报信。     匿名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