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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八零小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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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真爱以及学习使人快乐
    自我保护让大脑屏蔽了坏消息。     那人抱着盒子再次进场, 安歌才想起记忆中有那么一条遥远的传闻, 还不是新闻。因为怕引起恐慌, 消息被封锁了。少了铺天盖地的网络,口口相传固然可能传得离谱,但市面恢复平静也来得快。     实际上到二十多岁, 安歌才听说这事。     种猪场男青年谈对象失败, 为泄愤在电影院自爆身亡。     这人约以前的对象再看一场电影,不知为何他的前对象虽然答应了,却没有来。     有必死之心的家伙, 拖着三十多条人命一起上了绝路。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人受伤。     安歌找个由头遣走方辉兄弟,没想到冯超被人扯住, 慌忙中她顾不上体力差别,奋力扭打对方。     她不能走。     事实上,走跟不走没区别, 如果给对方启爆的机会,周围二十米内没生还的可能。     也来不及多想, 她放声大喊, “起火啦!”     杀人跟放火是并列的重罪, 但起火的话跟在场的人都相关。顿时连前排的人都站起来,观望后面到底出了什么事。而安歌他们前后两排的,光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明显大人欺负孩子, 热心的纷纷伸手拦阻。     方辉和方旭走出不远听到叫喊, 却被挡住去路,急得方辉直跳脚。     安景云徐正则也是如此。一时之间安景云乱了神,抓着徐正则的胳膊语无伦次,“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二二。”徐正则顾不得安慰妻子。他爬上椅背,在人头攒动中挤出一条路冲向小女儿。     到处乱成一团。好不容易靠近,却看见有人高高举起一只盒子。     徐正则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也许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放映员竟没想到打开灯,放映厅只有来自大屏幕晃动的光线。因为靠近音箱,电影中的对话喜气洋洋得刺耳。     几乎条件反射,徐正则纵身扑向前方。     在空中,他和另一条身影撞了下。     还好,这点意外没妨碍徐正则把举盒子的人扑倒在地,而另一条身影,夺过了盒子。     对门邻居-刑警大队蔡队长,难得一个跟妻儿共度的晚上,遇到了更难得一见的大案。     电引爆,手动触发式,铵锑五五注装,钢板盒子。     不过都是后话。     安景云抖得说不出话,把安歌紧紧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摸小女儿的头发。     什么也不能想。     电影票是她拿回家的,孩子们是她带去电影院的。     如果不是孩子机伶,如果再晚一点……她不敢想。     徐正则伸开双手,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抱住。他的半边脸肿得可怕,跟蔡队长相撞时碰到了眼框,这会医生已经检查过,幸好没大碍。     陪在旁边的女民警能理解,谁想得到会有这种疯子,只因处对象失败就想找人陪葬。     她安慰道,“回家吧。回去喝点热东西定定神,好好睡一觉都忘了吧。”     安景云恍若未闻,还是徐正则谢过民警,一手揽着她,一手拉着安歌往外走。     此刻的文化馆大门已拉了线,闻讯过来看热闹的人站在线外。有些刚才也在电影院内的人还没离开,指手画脚讲述发生的事。其实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快,绝大部分完全没搞清发生的事,甚至有人说成了潜伏特务搞破坏。     听到有人痛心疾首大骂海岸那边,安歌也是……醉了。好吧,随便你们怎么猜,反正她吓着了。     事物是在变化的,谁能保证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要说后悔,那倒也没有。毕竟极小的概率,跟凶案相比,每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意外多出无数倍,总不能为了怕发生意外而束手缚脚。     “毛毛-”方辉冲过来,仔细打量她。发现她只有擦伤才放下心,他扬起胳膊气烘烘地骂道,“以后不许逞英雄!”他差点魂飞魄散好吗!     “你还是个孩子。”生怕安歌不以为然,方辉强调道,“小孩子!”比他还小几岁,竟然瞒着他,还把他骗到了。     方旭使劲点头,“对!我们还是小小孩,管好自己,有事有比我们大的人来管。”     方辉扬起的巴掌好久才落下来,不过是落在他自己腿上,“这事都怪我,太粗心了,没发现坏人。”     方旭使劲点头,“对!三哥,你光顾着玩。”     好你个忠实的墙头草,你哥说啥你就应啥?     安歌乐了,徐正则也乐了,连安景云也疲惫地笑了,笑完想起,“老大老二呢?冯超呢?”     徐正则和安歌做笔录的时候,安景云让徐蓁带着徐蘅和冯超在人少的地方等,不知道后来他们去了哪里。     “报告!”方旭说,“安阿姨,他们哭个不停,三哥让去洗把冷水脸。”     简直鼻涕与眼泪齐飞,也算另一个“灾难”现场了。方辉同意地点点头。     “毛毛,不是怪你,但遇到危险你应该先保护你自己。你安全了,再去考虑别人。”去徐家的路上,方辉对安歌语重心长,“不然,我们心里都会很难过,非常难过,特别难过。”     冯超鼻子一酸,眼泪又要下来了。他没办法忘记安歌在他背上的一推。     “我永远不会说你自私。”方辉的鼻子也发酸,但憋住了,眼泪没下来。     那个时候……什么也没想好吗,完全靠本能。但安歌还是乖乖点头。     出了这种事,晚上哪个成年人还睡得着,老太太几乎每过几分钟就要摸一下,确认安歌仍在身边才放心。     安景云累得不行,迷迷糊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凌晨在梦里哭个不停,“不要,不要。”徐正则好不容易才把她叫醒,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这孩子……”徐正则救灾那件事,安景云没有亲眼目睹,但听人说过无数遍,说他当时有多勇敢、受伤后又有多坚强,这会回想到还是心酸。“太像你了。”她哽咽着,“我……宁可……你们对别人……不要那么好。”     “没有,一时冲动而已。”     “一时冲动也不行,多想想我们。”安景云侧过身,手指触到的地方是累累伤痕。她掉下泪,“我总怕这孩子只顾自己,老跟她说要善良、要好心肠。万一……”     徐正则感受到妻子打了个重重的寒颤,连忙用力搂住她。     安景云喃喃道,“不管了,只要她好好活着,随便怎么样都行。”泪水不停滚落,“她才多大……”她抽了下鼻子,“我也没好好……”     得了,安歌发现她妈这回真是受了大惊吓,第二天不放她和冯超去上学。     必须请假,好好在家休息,好好玩几天,放松心情。     还领着她去百货公司,非给她买个会眨眼的一尺多长的洋娃娃。     连徐蘅也通情达理地说,“妹妹多吃点鱼,这是你喜欢的菜。”     徐蓁啥也没说,剥了一手帕松子仁给她。     临到小年夜,安景云跟徐正则还搬回一台彩电,说让孩子们劳逸结合,别拉下该看的电视剧,跟小伙伴得有个话题。     至于卷子-过年就得休息!     安景云没收所有教科书,换成一叠小说,斩钉截铁地说,“知道你有洁癖,这些都是刚买的,给你第一个看,不用怕上面有别人的口水,也不用担心别人上厕所看过。”     安歌,……     爱学习,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学习就是真爱。     ***     不能学习,那就玩别的。     天线能收到信号的只有几个台,还是靠有线收看的地方台最热门,没新闻、更没广告。每晚七点开始,连续放四集电视剧,简单直接粗暴。     《加里森敢死队》。     中央台放了十六集停播,也不知道地方台哪个傻大胆,找齐所有资源,把剩下的十集给放了。     安景云看了两集,突然警惕心大发,这这这……主角是山上下来的罪犯,不适合孩子看。     于是孩子们改看名著。     前苏联老大哥家出的尽是长篇大论,《静静的顿河》、《战争与和平》。日本的《细雪》也是老厚一本,打开一看,好家伙,二姐37岁,三姐33岁,最小的四妹29岁。     徐蓁偷工减料看了几天,翻到《静静的顿河》描述妇人刮宫的一段,吓得面青唇白。她拿去给安景云过目,成功地让亲妈当晚没吃饭,以及取消了多读名著增长文化的计划。     还好有爷爷的“奖学金”悬着,该练的字仍然练着,该画的画也画着。这些徐蘅弄不来,但她也有办法,在老太太指点下钩电视机罩子-没成功,歪歪斜斜的拿不出手;改为钩茶杯垫,成了,一套六只,奉敬给爷爷用。     安歌没折腾,直接照书上写了幅对联:“春雨丝丝润万物,红梅点点绣千山”。     虽然顶着小孩子的壳,芯不是了,淡定。自家的亲爷爷,写几个端正大方的字就行。     冯超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准备,而且也不知道如何准备,悄悄问了安歌。安歌教他,写篇文章,咏水仙、咏茶花、再不行咏阳台上那几根大蒜苗也可以。爷爷骨子里还是文人,业余喜欢写七律,指着青松白雪的咏物言志。     至于写得怎么样呢,四平八稳还是有的。安歌觉得这大概就是基因,作为亲孙女,她写的文章也是咳咳不好不坏。     冯超想了半天,写了篇咏水仙,开头用的郭沫若的诗,“只凭一勺水,几柱石子过活”。     安歌能说什么,时代、时代!按照课本上的范文画出来的葫芦,脱不了瓢样。     多出来的时间,打牌。     安歌教大家玩“找朋友”,这是斗地主的一种,三打二,不固定对家。     第五个人是谁?方辉和何明轩。借着帮老师传达新课和作业的名义,两人天天来徐家打牌。     何明轩是安景云同事的儿子,红星小学常年的年级第一,仅比方家二哥差那么一点点的存在。方辉是跳级生;冯超缺了一个月的课,期末还是满分。挤在一堆学霸中打牌的徐蓁,天天被削得不能升级。别人都打第二条龙了,她仍然停在小二小三。     不好意思继续“欺负”她。     安歌建议教学打牌。     先减少到一付牌,自己手上有的,别人出的什么,按照逻辑别人手上应该有什么。     简单地说,就是记牌和推算概率,一圈牌出完,要知道和算出所有牌的去向。     徐蓁,倒,卒(并没有),还是比较坚强地熬过第一关。安歌降低标准,让她记住10以上的牌,把范围缩小到三分之一。     何明轩和方辉嫌太简单,又开了棋局。一边打牌,一边下棋,两不误。     他俩没来的时候,也有别的玩法,二十四点。     任意抽四张牌,用加、减、乘、除把牌面数字算成24。     害得徐蓁白天晚上都在记牌算牌,两只眼睛快成蚊香圈了,发自内心地感慨,“你们累不累啊!”     还真不累。     安歌把阿城的《棋王》讲给徐蓁听。世间万物皆有规律,一个人的头脑、专注能力,心理学一直在研究,只要方法对,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自己无法想象的潜力。     徐蓁听得一头露水,“小说也有模式?”     名著……安歌没到那个高度,无话可说,但徐蓁最喜欢的琼瑶阿姨,还是可以研究的。     女主相貌清秀,内心戏多(误),拥有丰盛的心灵;男主更爱楚楚可怜的女主,在一红一白两朵花之间选择更需要他的。     相遇、相识、相知,到几万字的时候应该有误会了。误会是解开还是加深,取决于这是短篇、中篇还是长篇。     几天后,徐蓁有了一篇小论文,《读完几十本琼瑶小说后,总结出来的言情小说写法》。     “可以试试自己写一篇。”安歌怂恿她,“喜欢哪种男主?”     徐蓁扭捏了一下,“会做家务的,脾气好的,经常表扬孩子的。”     安歌,……     你想找的是一个好爸爸吧?     因为忙着教徐蓁如何分析她最爱的言情小说,安歌连打牌都顾不上了,把另两个小伙伴急的。     这天,方辉抱着一大包东西一溜烟进了徐家。     锁上小房间的门,解开一看,麻将!     厉害了。     连老太太都吓了跳,得有二三十年没摸过了。     不过,安景云的家训是麻将不准进门,这可是不务正业、贪玩误事的祸根代表。     “哪来的?”安歌抓起一只牌,竹子做的,小巧玲珑。     “我爸的朋友要回老家,带不走的都给我家了。”方辉解释了一句,眼巴巴看着安歌,“你说过麻将的变化更多,不容易算概率,我一直想试试。”他也抓了一只牌在手上,摸索着牌面的花纹,“怎么玩?怎么才算赢?”     安歌大致讲了下麻将的规则。想当年,她也曾经是赌王一系列影视剧的小粉丝,自学成才研究了各种玩法,迷得不要不要的。没料到事过境迁,她现在只想说,“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方辉心痒痒,恨不得立马开局,动手洗了下牌。     麻将牌碰撞着,摩擦着,发出特有的声响,吓得安歌连忙按住方辉的手。     开玩笑,只要邻居听到动静去举报,一会就有人上门抓。     打麻将,眼下可是属于不健康娱乐。     刚说完,外头有人敲大门,方辉紧张地看向安歌,怎么办?是不是赶紧藏起牌?     安歌无声地摇摇头。     他俩竖起耳朵听着,冯超去应的门,来的不是别人,方辉的二哥,方亮。     比安歌还聪明的方亮。     方辉松口气,还好,没事。     不过,毛毛为什么若有所思,皱起了眉头?     ※※※※※※※※※※※※※※※※※※※※     谢谢小p的地雷!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