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吟歌终究没有杀如意夫人。 毕竟,如意夫人抚养自己长大。她可以要自己的命,自己却不能要她的。 顾吟歌只是彻底架空了如意夫人,将她迁居一处幽僻的居所,再不让她问墨门中事。 而墨门,也彻底进行了交接。真正的交接。 看着黄昏下坐在朱漆雕花大门后的如意夫人,顾吟歌一声叹息。 终究,她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一生。 甚至,也毁了顾吟歌的一生幸福。 不过还好,顾吟歌还有机会! 她相信冷幽篁还没死,或者说,她必须要冷幽篁活着!她要弥补之前的遗憾,找到冷幽篁,然后在一起。 这一次,就算是老天要冷幽篁死,她也不许! 冷幽篁确实没死。 因为萧然无心编织的那个谎言,是真的。 那日,千钧一发之时,一个黑衣女子从天而落。 那女子落下后,便直接扑倒了步生莲,然后聚足力气,将冷幽篁蹬下水。 于是,在整个船只爆炸的那一刹那,冷幽篁抱着张瞳,刚好掉进了水里。 而当时炸药的威力大大,将她们直接震晕了过去。 随着水流,她们被冲到了某个孤岛。 说是孤岛,自然是没有人烟。 所以,张瞳是自然醒的。 因为在落水的那一刹那,冷幽篁将张瞳护在了怀里,所以,炸药和水的冲力只伤到了冷幽篁。 而她怀中的张瞳,只是呛喝了些水,并没有受伤。是以,竟醒得快些。 张瞳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冷幽篁。 两人刚才在水中被冲刷,自然早已分开。 可怜她天生哑疾,喊不出声,环顾苍莽四周,也只能一点点去找。 好在天不负人愿,张瞳在走得脚底磨出了好几个血口子后,终于找到了那一袭明黄。 皇上! 张瞳虽然说不出来,却丝毫不影响心中惊喜。狂奔而去。 果然,那一袭明黄衣衫裹着的,不是冷幽篁是谁! 张瞳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冲到冷幽篁面前,已是湿了眼。 不知道,皇上是否还活着? 她如斯想着,用颤抖的手去探冷幽篁的鼻息。 还好,尚有气息。 张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眼里的湿润也放心地漫溢:他还活着,真好!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他苏醒。 张瞳如此盘算着,环顾四周:嗯,遍地灌木落叶,有的已经枯黄一地,拾来便是现成的柴火。至于钻木取火之法,很小就在书上看到过。也曾经因为不能说话又没有朋友,一个人无聊试过,还是可行。 主意打定,便抬脚要去拾柴火。 却,瞥见了冷幽篁的衣服。 皇帝的衣袍本就很大,灌了水后更是犹如重裹。 张瞳又担心在水里泡久了会生病,于是决定先将她的衣服换了。 手碰上冷幽篁的袍带,想想如今没有干净衣服可换,脱了可能更冷。湿答答的衣服虽然不好,但终究比光着强些……相至此,不由脸一红。 两人虽是名义夫妻,却从未赤、裸相对过呢。 她摆摆头,将那羞死人的想法甩到一边,赶紧去捡柴火。 她得赶紧将火生起,那样才能将衣服烤干。嗯,先将自己的衣服烤干,然后换给他。想到此,脸上又是一红。 这位红脸娘娘脸上害羞,手脚下却不慢。 一会儿工夫,便生好了火堆,并且还储存了大量的柴火,足够生好一阵火了。 并且,用树枝支起一个架子,将自己的外衣一层层脱下,寒风吹来,不觉一阵阵发抖。纵然如此,还是将衣服尽数脱得只剩最里一层贴身衣。 将衣服一件件搭在架子上,然后将架子移向火堆。 将冷幽篁也半抱半拖移到火堆前。 最后,自己也围着火堆。这才感觉没那么冷了。 接二连三往火堆里添着柴火,听着里面“哔哔啵啵”的燃烧声,张瞳还是有些急,恨不得这火烧得更旺,效果更好。 终于,如她所愿——那搭在树枝架子上的衣服,尽数烤干。甚至,连穿在她身上的那薄薄一层,都干了。 她松了一口气,亟不可待便要去给冷幽篁换衣服。 冷幽篁身上的湿衣服太多,一层一层厚厚的堆在一起,没有晾开,依然湿答答。 怕她生病,张瞳准备把两人的衣服全对换过来,然后再如法炮制,将她的衣服烤干。 脱外袍长衫倒没什么,一件一件的,很顺手。 但到了最里面一层,张瞳有些尴尬了:自己将两人衣服对换,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想至此,目光不由自主朝他与自己不同的某处看去…… 这一看,却甚是奇怪:咦,他的裤子前面没洞洞? 好奇怪。 要知道,因为男女……咳咳,那啥身体构造不一样,穿的衣服还是有区别的……比如,女人又肚兜,男人没有;而女人的裤子是缝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的裤子前面会刻意留一个洞。 对于这些,因为天生哑疾又没有朋友的张瞳,还是一清二楚的。毕竟,那么多无聊的日子,如果不是看书打发,会疯的。 而书这种东西嘛,看多了一种口味,自然会换换其他的……所以,咳咳,某脸红娘娘对于记载男女之事的书,也是……颇有涉猎的 = =! 但皇上的裤子,居然没有! 真是……一个想法奇特的人。张瞳抓头。 终究,还是要将冷幽篁的衣服尽数脱下,不然风邪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本来就在受伤昏迷状态呢。 于是,张瞳的手,终于,解开了冷幽篁最里面的一层衣服——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她看到了一条白素的带子,紧紧包裹着冷幽篁的胸部。 呃,这皇上,想法还真不是一般的奇特呢。张瞳继续抓头。 居然还有人喜欢裹着胸睡觉的么? 然而,等她一层一层将那缠绕的素带解开,两颗圆润的白,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