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相信她的话?” 看到我的表情,霍向文挑眉。 我愤慨的说:“她要是只是吓唬楚楚,楚楚才不会自杀,她那么缺钱,想的是拼命赚钱,有目标的人,怎么会寻死?” 霍向文略一沉思,点点头:“这话不假。” 见他赞同我的话,我说的更带劲了:“我觉得楚楚的死绝对跟谷英美有关。” “可是警察的结论,楚楚是自杀。” 我泄气了,是的,警方不可能真的这么明显袒护谷英美,而且楚楚要是他杀,痕迹那么明显,他们不会睁着眼说瞎话。 难道楚楚真的是自杀,我愤愤的说:“好,就算楚楚是自杀,也是被谷英美逼着自杀的。” “有证据吗?”霍向文淡淡的问。 我无语,霍向文之前因为谷大峰的事情说过我,说凡事要讲证据,不是靠我直觉判断,现在,他会不会又说我是靠直觉判断呢? 楚楚出事的时候,我在东风别墅呆着,我哪来的证据。 “没有证据是吗?那就不能乱说话,要是你做警察同行,你这样会很容易影响别人思路。”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心里却是极为不服气,认识他以前,我的直觉很少出错。 以前,谷英达每次失踪以后,过一段时间,我都会有一种感觉,他回来了,然后我会在下班之后跑去竹林,很远就会闻到泡面的味道。 他果然回来了呢。 我的这种直觉在谷英达身上,每次都很准,搞得他问我是不是在竹楼里装了监控器,要不为什么会猜的那么准? 我会得意的说是直觉。 可是最后一次,我却猜错了,不对,不是我的直觉,我没感觉到谷英达回来了,是谷英美给我设的圈套。 我没告诉霍向文,我直觉谷英达根本没死,在我心里,他是铁打的男人,绝对不会默默死去,可是我看到他的坟墓了,没人会没死就给自己整出一个坟墓来,还有霍向文,哪出的赠予声明,我可是看的很清楚,上面是谷英达亲笔签名。 所以,我的直觉从那次开始,就失灵了。 再加上霍向文嘲笑我,他说凡事要讲证据,我要证明谷大峰不是害死谷英达的凶手,我就要努力去找证据。 我没忘记他说的这句话。 现在,他又问我要证据,我到哪里去找证据给他。 “不过,想找证据也不是难事。” 我立刻攀着他的胳膊:“怎么说?” 他这样是在告诉我,他是不是知道楚楚死亡的真相? 那个女孩曾经帮助过我,我只想让她走的安心一些。 “平安,我怎么觉得你对谁都比对我好呢?”他看着我攀着他的手说。 要不是为了楚楚,我不会主动跟他这么亲近。 这个时候,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 “霍总,我不是已经乖乖听你的话了吗?”我耐着性子说,他还要我怎么对他好呢。 霍向文很想说,我想要你把我当做你最亲近的人,依赖我,在我面前叽叽喳喳像个小鸟,而不是一味的配合我。 可是,他是不是太贪心了,想让我帮他做事,还想要我的心,又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昨天,他可是在姥姥面前保证过了,绝对不会对我动心,所以,才会一不小心喝多了。 启用我参与他的计划,是他很早就提出来,姥姥跟小姨没有意见,但是只要求他一点,不许对我产生感情。 他记得当时,他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可是,世事难料。 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住的,比如他的心。 这么好玩的女人,要陪在他一辈子才好。 听到我的回答,他松了手,我的手指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落在床单上。 是的,我自从跟他认识之后,做的一直很好。 他不能再要求我什么。 要的多,将来失去的也会多。 我的心思都在他的那句话上,他说想找证据也不难,到底什么意思? “霍总......”看到他的眼神透过我的脸,飘忽不定,我小声叫道。 他是不是因为我的话又生气了? “嗯,你说。” “霍总,楚楚是蝴蝶的人,我想你也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你可以帮我找证据吗?” 小心脏怦怦直跳,他要是拒绝我怎么办? “平安,你也不是太傻,不过你说对一点,楚楚是蝴蝶的人,警方也不敢糊弄我,所以楚楚是自杀,你就不要多想了。” 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他还是相信警方给的结论。 我仰着脸躺着,不想再理他,心里却在想,他不帮我,我自己去查,也许会有目击证人也说不定。 今天本来该去上班,可是我一点也不想面对一个杀人凶手,我知道谷英美不会亲手害死楚楚,可是她一定是主谋。 身旁的霍向文早就起来了,今天是星期一,公司应该有很多事要忙。 那么,陈明智今天还会有时间送我去上班吗?要是让我自己打车去的话,我就翘班。 打算好之后,我这才下楼。 霍向文果然不在客厅,我心里暗喜。 “平安,先生说让你吃过饭,等陈助理过来接你。”关嫂端了早饭从厨房里出来。 周一不是很忙的吗,怎么还叫陈明智来接我? 陈明智跟着我,那我的计划不是泡汤了吗? 我还想着去桥下找目击证人呢。 我垂头丧气坐下来吃早饭。 关嫂见我没精打采,以为我还在为楚楚的事情难过,劝我:“你这孩子这么长情,可是人已经死了,你再难过也没用,来,赶紧趁热吃。” 关嫂最拿手的早饭是小笼包,一口一个,馅多味美。 以往,我一口气可以吃四个,可是现在,手里拿着包子,我却没有一点冲动。 “快吃,陈助理一会就来了。”关嫂催促我。 我这才勉强吃了两个包子,喝半碗稀饭,就站起来说自己吃饱了。 陈明智很会算时间,我刚站起来,外面就响起车喇叭声。 我对关嫂说了一声,拿着包走出去。 “陈助理,辛苦了。”上车后,我照例对陈明智问候一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他说说,让他先带我去新恒桥看看。 “平安小姐早。”陈明智启动汽车,汽车朝小区外驶去。 “今天是周一,陈助理不忙吗?”我这是没话找话说。 “公司忙,我不忙,霍总让我以后专门接送平安小姐上下班。” 我惊异望着他:“这不是太委屈陈助理了吗?” 我记得他是全国武术冠军,可是他为什么不去做别的工作,而做霍向文的助理呢。 以他的能耐,不只是做助理保镖之类的工作? “霍总安排,没什么好委屈。” 我碰了一鼻子灰,人家是霍向文的人,霍向文怎么安排,就怎么做,那怕是去接小猫小狗,他也会去。 跟要接的人是谁,无关。 我撇撇嘴。 他却在这个时候又加上一句:“给平安小姐服务,我很乐意。” 这话是奉承我的? 我讪讪一笑,你说的再好听,我也不会有感觉了,开始你浇了我一个透心凉,这会递给我一个暖宝,就指望我全身都暖和了吗? 可是,既然他愿意为我服务,我是不是可以跟他商量一下? “那个,陈助理,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也不知道我刚才撇嘴的动作被他看到没有,刚才还那么不屑,这会来求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那个。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平安小姐,你言重了,有话你请说。”陈明智诧异看我一眼,尽管他可以猜得到我想说什么,可是他没想到我会用一个求。 霍向文这么宠我,我感觉不出来? 我跟他说话,没必要这么客气? “我想去新恒桥看看,可以吗?”我说完,大气都没敢喘,等着他回应。 不知道他是拒绝还是说可以? 陈明智立刻从我的呼吸中感觉出来,我特紧张,他暗自笑笑,却又觉得不可思议,楚楚已经死了,跟我也仅仅一天的交情,我有必要这么固执吗? 他不会知道,我其实在心里叫他固执男,不过,最近频频接触,让我觉得其实他没我想象的那么固执。 “平安小姐是想去楚楚自杀的现场,其实就是上次你出事的那个地方,我觉得平安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心里不舒服。” 被陈明智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盯着陈明智:“陈助理,霍总说警局给楚楚案子结论是自杀,这是真的吗?” 陈明智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却点点头:“经过再三调查和取证,她之前是遭受过性侵,不过,她是自杀,这个没错。” 霍向文昨晚没告诉我楚楚被性侵过,要是这样,我的推断就成立了,我颤抖着声音说:“既然警局再三取证,说楚楚是自杀,但是我也相信她是被迫自杀的。“ 汽车很明显的颠簸一下,陈明智面皮一红:“对不起,平安小姐,你的话吓倒我了。” 其实他不是被我的话吓倒,是被惊到了,事实确实跟我判断的一样,楚楚虽然是自杀,不过显然是有人逼着她自杀,大家虽然都心知肚明,却因为楚楚还是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这个案子只能以自杀定案。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过程,却一语道出,楚楚是自杀,不能不让陈明智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