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关上门,跟我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已经停止交谈,目光落到我跟楚楚身上。 我在门口发现是他们的时候,想离开,已经晚了,只好祈求一会跟楚楚说的那样,他们不会认出来浓妆艳抹的我。 “我叫楚楚,她是安安,今天由我们姐妹俩伺候谷总陆总。”楚楚柔声说。 她居然也认识谷大峰跟陆铭生,不过看起来好冷静。 我还以为夜总会的小姐看到他们俩这样的大人物,争着往他们身上扑呢。 “你到这边坐。”陆铭生指着楚楚说。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点我,否则我再浓妆艳抹,也掩饰不住内心对他的厌恶之情。 事实上,一看到他,我眼前就出现那夜的他,心里要反胃,被我强压下来。 这个时候,要是被他们认出来,可就糟糕了。 楚楚走过去,坐在陆铭生身边,对我使个眼色,我朝谷大峰走去。 “会煮茶吗?”我还没坐下来,谷大峰问我。 我心里一跳,难道谷大峰认出我来了,我还真有个手艺,就是煮茶。 谷大峰曾经喝过我煮的茶,赞不绝口。 我点点头。 “来,给我们煮壶茶。”谷大峰指着茶几上的茶具说。 我于是移步过去。 “大峰,到这里来品茶,你可真行。” 陆铭生一只手,已经搂在楚楚肩头上,听到谷大峰这么吩咐我,笑道。 “我有多少年没来这种地方,你不是不知道,来了肯定要喝茶。” 谷大峰语气中露出一丝悲沧。 “大峰,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忘记阿雪?” 我一边煮茶,一边侧耳聆听,也许他们会说起谷英达。 阿雪是谁? “我从来没忘记过她,即使后来她跟平建中结婚,可惜......” 我心一跳,手一抖,平建中是我爸名字,他说的是阿雪跟我爸结婚,难道他嘴里的阿雪是我妈? 谷大峰喜欢我妈? 惊骇之后,我竭力平息情绪,突然觉得来蝴蝶实习也许是一件好事,可以知道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可惜什么? 我很想再听下去,,我三岁的时候,我妈就去世了,我对她几乎没有记忆,关于我妈,我爸讲的很少,除非我不听话的时候,他才会提一句,你对的起你妈吗? 我知道我爸书房抽屉中有一张全家福,还是我一岁时候拍的照片,我偷看过,我妈长得那真是特别的精致,美丽,比我爸不知道强多少倍。 我妈是怎样一个人,我其实特别好奇,她为什么要跟我爸结婚,我不是说我爸不好,而是我爸长的很不如我妈。 “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你也该放开了,再说她不是不要你跟平建中结婚了吗?算了,老事就不要提了。”陆铭生头疼的说,外人对谷大峰根本不了解,都觉得他好威猛,不可冒犯,但是他心里,谷大猛就一傻蛋。 这么多年,居然还想着一个死很久的女人。 谷大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觉得有些可惜,希望他们再说点什么。 “你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茶煮好了没有?”听到陆铭生冲我叫道,我压低声音回答:“先生,莫催,煮茶要的就是掌握适宜的水温才好。” 我回答完了,差一点想咬掉舌头,但愿谷大峰不会因为这句话就认出我来。 “什么莫催,你以为我们花几万块是来喝茶的吗?”陆铭生冲我呵斥,然后我听到楚楚发出一声娇哼。 显然陆铭生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我心里有对他的厌恶,却再不敢说话。 “安安说的对,煮茶是要掌握好水温,当年阿雪也这么说,我记得平安也这么说过。” 我心又是一跳。 他居然说起我来了,都怪我这张嘴,我应该回答知道了,不就行了吗,干嘛那么较真? “说起平安那个小女表子,我就想生气。”陆铭生的话,让我蓦地握紧了手里的壶柄。 他居然这样说我,真的颠覆我以往对他的看法。 “算了,建中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我是不计较,我本来就中意英美,只有你家英美跟奥运最合适,是奥运那小子非要娶平安,现在可好了,被平安摆了这一道,提起平安他就咬牙切齿。” 婚礼那件事,陆奥运还相信是我自己弄他难堪?我不是已经跟他解释过了吗,是谷英美给我下的药。 陆铭生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楚楚前胸衣服内,想起那晚的事情,心里窝火,用力捏起来,楚楚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口申口令。 我心慌,动作越发慢起来,好在谷大峰没有催我。 但是再磨蹭,茶总有煮好的时候,我把煮好的茶端给谷大峰,他接过去,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跳,赶紧垂下眼眸,但愿他没认出我来。 我再递了一杯给陆铭生,他却手一挥,茶杯洒出来,把我的手背烫红一大片。 “这么磨磨蹭蹭,你们老板就是这样教你的?去伺候那位大爷去。” 他这是想对楚楚有所动作,却碍于谷大峰一本正经坐着,不好下手,就把怒火发在我身上了。 手背火辣辣的疼,滚烫的茶水泼上去,要是不处理,一会要起泡。 陆铭生这个王八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是这样的蛮横无理,幸好我没嫁到他们家,我第一次觉得谷英美给我下的药下对了。 “安安的茶泡的不错,跟谁学的?”谷大峰放下茶杯,问道。 他这算是给我打圆场吗,可是对我的手被烫伤,他却装作看不到。 在他心里,一个夜总会小姐,不值得他来怜惜。 “老师教的。”我低声说。 我这样说,他应该不会怀疑。 “你是新来的?难怪以前没看过你。” 那边,楚楚趁机对陆铭生说:“陆总,安安今天是头一次,你就怜惜联系她,让她去给手涂药,刚才那可是滚烫的开水呢。” 我的手背,红肿起来。 “头一次,是不是第一次呀,要是第一次,爷一定给她上最好的药。” 这么恶心的话,就这么稀松平常从陆铭生嘴里说出来,让我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衣冠禽兽。 谷大峰摆摆手:“铭生,稍安勿躁,霍向文马上就来了。” 什么,霍向文也要来? 谷铭生再指着我说:“你过来给我捏捏肩头。” 我强忍着心里各种不适,绕过沙发,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咬着牙抬手给他按摩。 不能走,霍向文一会就来,他们也许会说到谷英达。 我咬着牙告诉自己。 门开了,霍向文高大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对不起,来晚了。”他跨进来,一边说。 “霍总年轻有为,不比我们这些老头子悠闲,忙点好。”陆铭生这话里明显带着刺,听着就觉得不舒服。 霍向文却没计较,找了沙发坐下来,正好跟谷大峰面对面坐着,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手突然变得有千斤沉,抬起落下都那么吃力。 霍向文认出我来没有? 陆铭生因霍向文进来,也正襟危坐,对楚楚说:“去,再叫个进来。” 霍向文重重咳嗽几声:“不用,我有洁癖,” 有洁癖,为什么可以碰我?我暗自腹诽。 “你别按了,先给霍总泡杯茶。”陆铭生指着我说。 我低着头,走到茶几旁,蹲下来。 “这位小姐看起来有点面熟。” 我心里一惊,抬起头,却正好对上霍向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