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开眼睛。 我认得墙上那副画。 这间客房,就是我失去第一次的地方。 那晚的我疯狂,那天早晨的我却绝望无助,没有人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跟不喜欢的男人躺在一起,被我深爱的男人看到了。 我不明白,明明感觉他是谷英达,为什么偏偏变成陆奥运? 我在这张床上躺不下去,我必须要出去。 我的手还在输液,而我着急下床,带倒了输液架,砰的一声,输液瓶摔碎了。 手背上的白色软管,顿时被鲜红色代替。 “呀,出血了。” 一个护士急急跑进来,先是给我起针,再用棉球按住我的手背。 “好端端的,你怎么了?” 这次说话的是谷英达。 我低声:“我要回家。” 谷英达一直在看我。 我不去看谷英达的脸色,从他面前挤过去,站在客厅,我心里那股想吐的感觉才过去。 “平安,奥运给我打电话了,说要跟你好好认错,跟你好好过日子。”谷英达走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一些话,到舌尖被我咽下去,谷英达居然被陆奥运愚弄了,可是,我说了,他会相信吗? 低下头,看到他的胳膊。 “你胳膊没事?”我低低问道。 “没事。” 虽然是让我眩晕的伤,可是对他来说,却是小伤一个,他身上的伤疤,光我知道也有三四个,哪一个都比这个伤的重。 我同时也感觉到,我的胃不疼了,看到小护士,我就知道他把医生请回来给我医治的。 曾经我不止一次想过独自跟他面对面站着的时候,我们要聊些什么,因为我紧张,我一紧张,大脑就会一片空白。 他如今就站在我面前,好看的让我不敢直视,可是,我突然没有聊的**了。 “今天的事,谢谢英达哥,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我说完,朝房门走去。 谷英达伸出手,抓住我的胳膊:“平安,你不想理我?”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没有,我只是该回家了。” “我给奥运打过电话了,他一会过来接你。” 我用力甩掉他的手,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突然起了火,他凭什么替我做主,让陆奥运来接我? 难道恶心的那一幕,他没看到? 还是说,因为谷英美是他妹妹,他想劝我息事宁人? 谷英达也看着我,眼中深幽一片,他没有说话,我却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违拗他的意思。 我爱谷英达,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几年,可是我知道,他从来都不爱我。 我闭上眼睛,苦涩在心底蔓延开,然后再睁开,缓缓开口:“英达哥,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离婚。” 他以为逼着陆奥运娶我,我就会幸福。 可是,这只是他以为的幸福,其实我不幸福。 门铃响了。 小护士从客房出来,跑去开门。 “平安。”听到陆奥运的声音,我知道我走不掉了。 谷英达,你可知道朝我走来的不是我的好老公,而是一个伪装的恶魔。 我张张嘴,仍然看着谷英达,陆奥运来了,我失去跟谷英达说的机会了。 “平安,你没事,怎么能不吃饭,在街上晕倒了呢。”陆奥运先是心疼的责怪我,再看着谷英达,笑着:“英达,幸亏是你看到她,要不......” “奥运,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给老子听好,再有一次,我非劈了你不可。” 谷英达的话,让我想笑,他是我爸还是我哥,这么气势汹汹凶陆奥运,他根本不知道,陆奥运心里此刻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知道了,英达,我带平安回家了。”对比谷英达的粗野,陆奥运的笑像和煦的春风。 陆奥运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扶住我的胳膊,表面看起来是轻轻搀扶,可是只有我知道,我胳膊就像被一把铁钳钳住一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