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忠军来傅家之前, 收到了傅族长派人送过去的三百两银子。他不是傻子, 顾锦是他的摇钱树, 即使跟他不亲,也会时不时给了几两十几两银子,饿不死他。 三百两实在太少。 顾忠俊老赖惯了, 狮子大开口,直接对族长提要求。 “一口价,两千两, 给就干!” 族长气得吐血, 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派人给顾忠军送去了剩下的一千七百两。 顾忠军也算得明白, 两千两,够本了。 顾忠军在傅家住了十几天, 刚开始白滚滚还对他充满了戒心,让人时刻观察着他的举动。 但顾忠军一直很安分, 几天过后他就没有再管。 他想着,原来世界里顾忠军也没有太多的戏份,可能真的只是过来打打秋风。 他要是狮子大开口的话, 白滚滚还能拒绝, 但他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任何关于钱的事情,白滚滚一时也想不出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顾忠军也是个人物,沉得住气,怕白滚滚怀疑他,还特意叫来了几个一起赌博的弟兄, 美名其曰要带他们见世面。 他当着白滚滚的面在几人面前好好炫耀了一通,白滚滚彻底歇了对他的怀疑。 这个卖子求荣的男人,可能真的只是为了炫耀。 晚膳过后,白滚滚想起来还有一批帐没有结算,就让傅笑跟着他去帮忙。 以前的管事基本都换掉了,新来的管事听话是听话,但业务水平不行,还需要白滚滚帮衬着一起来。 好在有傅笑帮忙,否则他真的忙不过来。 傅云深说过要一起帮忙,白滚滚怕他们打起来,一直没有同意。 算账算到一半,白滚滚觉得有点热,封建社会就是不好,别说是空调,就连电风扇都没有。 贴身小厮为了让他凉快一些,卯足劲给他扇扇子,自己却是满头大汗,差点把账簿滴湿了。 白滚滚不能适应这腐朽的封建制度,挥挥手让他下去。 “算了,你也休息,我自己扇。” 傅笑接过他手里的扇子,“我帮你扇。” “你不热吗?”白滚滚看他脸颊通红,额头上汗在滴下来,看起来比他热多了。 “今天似乎特别热。”傅笑将装着冰块的盆子摆到白滚滚面前,在冰块前面扇。风吹过冰块,裹挟着凉意,吹得白滚滚很舒服。 “按理说,今天晚上起风了,这个时候应该很凉快才是。” 白滚滚听到庭院中树叶互相拍打的声音,好奇的站起来要去窗边看看。 他不站起来不觉得,一站起来,一股热流从脚底一直涌上头顶,再从头顶一路向下。 他腿一软,重新坐了下去。 傅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眼睛已经开始红了。 勉强保持理智,问道:“你下的药?” 白滚滚:“……” “我看起来这么傻吗?” 顾忠军下手果断,他下的药估计是白滚滚上次药量的三倍。 “肯定有人想陷害我们。”白滚滚一开始还能保持理智,但很快他就失去了理智,跟傅笑滚在了一起。 白滚滚记忆中仿佛也有过这么快乐的时候,嗖一下窜上天,又嗖一下,从天上下来。比坐火箭还要快活,还要刺激。 但这艘火箭不听话,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直直冲入云霄,一会儿又只愿意在云的浅层慢慢的游走。 白滚滚委屈极了,他的火箭不听他的话,不是一艘乖火箭。他气得在火箭头上打了一下,火箭才乖乖听话。一下送他上天,享受这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白滚滚幸福的哭了出来,最后忘乎所以,还失禁了。 他疲软能从火箭上下来,瘫在床上不愿意讲话。 火箭却又不乖了,带着他又想要飞上云霄。 白滚滚没有力气反抗,但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了。 傅云深的眼睛比傅笑的还红,他扯了一套衣服,扔在白滚滚身上。吼了一句,“穿起来。” 接下来就一拳砸在了傅笑的脸上。 傅笑一开始反应不过来,硬生生被他砸了四五圈拳才反应过来要躲。 白滚滚从来没有遇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他还有些恍惚。好在手脚还是灵活的,迅速将衣服穿了起来,即使不太整齐,但好歹是穿着衣服的。 就在傅笑和傅云深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门外面突然闯进来很多人。 为首的是傅族长。 “好你个顾锦,已婚哥儿偷情是要浸猪笼的!” 族长人还没有跨进房间,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喊起来了。 他一进来就傻眼了,怎么有三个人?傅云深怎么也在? 他扫了顾忠军一眼,让他解释。顾忠军表示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等了好久才找到机会下药的,可是看准了白滚滚和傅笑的杯子下的药。至于傅云深什么在这里,就不能他能知道的了。 白滚滚长出了一口气,好险。 他冷静道:“族长这话什么意思?” 族长见计谋不成,黑了脸色,沉声问:“他们怎么回事?别打了,怎么都在这里?晚上了不回去睡觉,是要被人说闲话吗?” 白滚滚怕口供不一,抢先道:“傅笑不知被谁下了药,举止冲动。云深怕他惹事,正在给他降火。” “你……这!”族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哪想到白滚滚会这么直接,把他要发难的借口直接堵回去了。 “你怎么没事?” “我?”白滚滚无辜道:“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有人想下药害我被浸猪笼?我可是良家妇男,族长不能冤枉我。” “查!”族长气得一哆嗦,拐杖狠狠的敲击地面。 “给我查到底是谁下的药!在傅家主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 反正查出来是顾忠军下的药,就算不能对白滚滚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但至少也能落了他的面子,让傅笑和傅云深两人对他生分。 族长发作了一通,甩甩袖子就离开了。 顾忠军见事情不妙,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收拾了包裹逃走了。还偷了好些贵重的瓷器,估计这段时间都不敢回镇上了。 但白滚滚此时已经没有心思跟他计较了,现阶段傅云深才是最可怕的人。 傅笑冷静下来,知道傅云深是赶过来提醒他们的,不禁有些感激。 傅云深连正眼都没有给他,“若不是为了……我根本不会管你死活。” 人都走完了,白滚滚才觉得尴尬。 他讷讷道:“多谢。” 任谁被看了自己的床戏也不能平淡面对啊。 傅云深脸色阴沉,如同凝聚着暴风雨的乌云层。黑的深沉,挤一挤便能滴出水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一了百了!” 白滚滚缩了缩脖子,“不用这么血腥……” 傅云深一瞪眼,他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 可……可怕,怎么看吃亏的都是他,怎么傅云深表现的这么凶残,仿佛被傅笑爆了菊一样。 难道他恐同? 可是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女人,恐个屁的同! 傅笑也很尴尬,但除了尴尬之外,更多的是喜悦。一种,白滚滚终于属于他了的喜悦感。 他甚至感激那个下药的人,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有勇气跨出这一步。 傅笑是聪明人,他看傅云深的样子,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怕是也对白滚滚存有其他的想法,不过没有用了,这个人是他的了。 傅笑将白滚滚拉到身后,安慰道:“不要想太多,我会慢慢解决的。” 慢慢解决? 傅云深冷笑一声,这样的话,他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也想过无数次。他想着总有一天,会跟白滚滚说,说服他跟自己一起面对未知的困难。 但现在,去被另一个男人抢先说了。 真是讽刺。 “解决什么?”白滚滚压根没想过要跟他们一起去面对封建社会的流言蜚语,也没有想过跟他们一起冲破封建制度的束缚。 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天呐!我不会怀孕!” 这个世界的哥儿是可以怀孕生子的,而且生育率特别高,比其他世界的女人高多了。 这个世界通常家里都四五个孩子,像顾锦他爸,是个赌棍,无心生育,还生了三个! 白滚滚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他一想到未来有一天,他可能要挺着肚子,他就不太好了。 活泼声音:“宿主大大不要怕,人就是要不断尝试新鲜的事物。” 白滚滚:“……” 我都不想问你为什么才出现了。 他的问题一出来,傅云深的脸色更阴沉了。 傅笑却忍不住笑了,“怀孕了也没事,我会保护你们的。” “……” 这是保护不保护的问题吗? 傅云深被激怒了,又拉着傅笑干了一架。 白滚滚一想到因为傅笑,他可能会怀孕,就恨不得为傅云深鼓掌。 很好,对,再打一拳,狠狠的打,用力! 作者有话要说: 傅云深:呵!老婆被抢了,快把我的大刀拿来,我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