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婥姿脑子瞬间就懵了,双眼金光直冒。 关步雎眼底一片血红,脑子里只反复骂着贱人,似乎这两天心里的愤懑一下子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手上掐着她的脖子盯着她胀红的脸,心头一阵阵肆意舒坦。 枚婥姿意识逐渐昏沉,最终停止挣扎。 关步雎这才停手,心腔剧烈起伏,粗喘着伸手探了探。 没死,很好。 他盯着女人红肿的侧脸,又想到了刚刚苏瑭那张如水妖娆的脸。 身下胀得厉害,沉默半晌点开通讯器。 “纪庄。” 等了两秒没反应,他又毛燥地切换频道。 “张勤,马上过来,5438房。” 不是想要吗?成全你! 不过这次他没有亲眼看着那个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扯了衣裳的手下做到最后。 只是在开始前把事情吩咐完就走了。 吩咐手下务必拿好威胁用的“资本”在人醒来之前撤。 这事他完全有恃无恐,枚婥姿再银荡也会要面子。 而且今天酒店所有监控都给他的人接管了,不会有人知道都有谁进过那个房间。 关步雎强忍着浑身劲头,沉着脸从房间里出来,脑子里还惦记着先一步出了宴会大厅的女人。 他又点开通讯器叫纪庄,当时他看到纪庄守在门口的。 耳机里沙沙响了一会儿,才听到纪庄的声音。 “大哥?你在哪儿?” “她人呢?” 纪庄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正常。 “苏小姐出了宴会大厅就进了女士洗手间,我一直守着,但现在还没见人出来。” 关步雎盯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哪个洗手间?” 纪庄秒接,“大堂左侧那个。” 此时宴会大厅楼上的贵宾休息区,一个冲凉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一袭绿裙的苏瑭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施施然而出。 她看了看左右,沿着楼梯下楼朝大堂右侧的洗手间走去。 没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纪庄整了整领子,手背再次搓了搓嘴唇快步走出来。 当他在洗手间门前站定的时候,正好听到通讯里面传来关步雎愠怒的声音。 “你说在哪儿!” 他面色不改,腔调都是无辜,“就在大堂左侧,底楼那个啊。” 通讯那边都是粗重的呼吸声,纪庄这边心擂如鼓。 关步雎那边切断了信号,没等几秒,就见他黑着脸从对面绕了过来。 “大哥?” “你在搞什么!左右都不分了?!” 纪庄皱眉站出来几步看看左右,随即一拍脑袋,“我的错,想说的是面朝前台的左边。” 那不就是大堂的右边? 关步雎鼻翼扇动,狠狠地刮了心腹一眼才看向门口。 “还没出来?” 纪庄无奈摆手,“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瑭在洗手间里悠哉地补着口红,包里的手机安静了这么一会儿终于开始震动。 “韬哥?” “瑭瑭你跑哪儿去了!” “你那边结束了?我出来透透气……” 龙韬立马打断,“在哪儿我去接你!” 他本来在台上跟几个表彰的高层颁奖又听他们一个个废话,中途无意中发现苏瑭站着的位子变成了别的宾客。 心里就急了,生怕她被哪个不识相的人给勾去。 跟主持人打了招呼提前下台,这才给她打电话。 “在洗手间,马上过去。”苏瑭打开水龙头故意放出水声,电话那端语气才平缓一些。 “在门口等我!” 电话被挂断,苏瑭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正要转身出去,就听见外面“嘭”地一声巨响。 她眉心一跳,出门就见龙韬倒在一堆碎瓷片里。 从瓷片的花纹来看,应该是跟另一侧对称摆着的一只落地大花瓶。 刚刚那声巨响找到来由了。 而此时关步雎和纪庄都站在一旁,在她出现的一刻,气氛瞬间凝滞。 “韬哥!” 苏瑭脸上露出忧色,不去看那两个煞神似的黑西装,拎着裙摆就要过去扶。 “别过来!” 龙韬却突然一声吼,他捂着脸颊蓦地啐出一口血水。 可能是意识到刚刚那声语气太重,又压了压火气。 “都是碎渣,别划伤了。” 苏瑭扫一眼他破了的嘴角,这一天已经几次对这位大少爷刮目相看,面上的表情不禁也真了三分。 “知道都是碎渣还不快起来!” 她仍然走过去,朝龙韬伸手。 龙韬看了看面前透粉的指尖,伸手握住借力,腾身起来。 随即阴沉着脸瞪视立在一旁,仍然手掌成拳的关步雎。 此时已经不只是两个人,好几个黑西装保镖听见动静过来,见是自家老大,都神情严肃地围着“事发现场”。 刚才龙韬兴冲冲跑出来,本来还在纠结女人到底在哪个洗手间,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之前在售楼部外面跟他针锋相对的男人。 龙韬是什么性格? 他就不是会忍耐的主,觉得那男人竟然追到自己的地盘儿上来,是想跟他明抢? 当即就呛声上去。 给他一百个脑子他也想不到对方明明穿着保镖的衣服,竟然敢一言不合直接照着脸上给了他一拳。 龙韬也是运气不好。 关步雎现在阴晴不定的脾气正在头上,一见对方出现就联想到下午被他“当众”抢人的憋屈。 现在那女人在里面,他又冒出来干什么? 而且他还是枚婥姿那贱人名义上的丈夫。 新仇旧恨一股脑地,他只是一拳过去已经算是克制。 纪庄看看被女人搀扶着走出碎渣的龙大少,再看看胸肌还在剧烈起伏的老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龙先生,这是个误会。” 先替老板道歉,再转头小声小气地劝,“大哥……” 关步雎现在耳朵里都是嗡嗡地,其实听不大进去,特别是那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对龙韬百般关切的样子。 不过好在还有一丝理智,今天彼此的身份地位他还是清楚的。 龙韬完全不正眼看纪庄,只拿手点了点关步雎,紧紧拉着苏瑭的手就走。 那些围着的保镖立即让开一条通道。 他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 太子爷平日里很和气,但一旦忌恨上一个人,那就是要把人直接碾死的脾气。 今天整个酒店都是安保公司的人,他知道讨不了好。 关步雎他是看出来了,这家公司的大哥呗? 那一身凶煞的模样,从前肯定不会是干净的。 龙韬虽然自认为是站在风光霁月里出身高贵的人,但并不是不知道茅坑里挣扎的蛆虫到底有多臭。 “韬哥,没事?” 苏瑭一路被他拉着进了电梯,看着男人按下地库的楼层才反手捏了捏他的手。 “唔~” 龙韬憋着一肚子气,这时从喉咙里咕噜出来一声,听起来就像是生气的猫在向主人撒娇表达不满。 苏瑭笑出声,龙韬立即“瞪”她。 “笑什么!” “我笑你跟那种人动什么真气?”苏瑭拿出纸巾给他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张嘴我看看?” 龙韬立即捏住她停在唇边的手指,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没有听话地张嘴给她检查。 “不给看,你给我舔舔就好了。” “唔~”说完就以唇封口,带着铁腥味的舌尖撬开齿缝,挑着苏瑭的反复拨弄。 苏瑭想笑,龙韬就捏她腰间的痒痒肉。 于是只好老实地配合着他的邀请,进入对方的领地,用灵巧的舌尖检查他受创的口腔。 龙韬舒服地眯起了眼,这个吻带着血味儿,很甜。 电梯其实早就到了,只是被他一脚堵在中间,电梯门合不上又自动弹开,如此反复。 终于一口气再也续不上,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好了?” 苏瑭额头抵在男人下巴上,轻轻喘着问他。 “不好。” 他还没亲够。 苏瑭捶了他心口一下,“别占着电梯。” 龙韬于是搂着人往外走,按了车钥匙,听到不远处发出车锁开启的声响才循声而去。 苏瑭远远瞥见了停在帕加尼后排几个车位的一排奔驰商务车。 最边缘是那辆黑色的大家伙。 她突然就觉得,也许这里会是个非常不错的约会场所。 二人走到车前,龙韬弯腰帮她拉开车门,谁知刚一转身就被苏瑭勾着下巴亲了上来。 火花一触即燃。 怎么能拂了美人主动的好意? 一雪前耻的时候终于到了,龙韬心想,这次要让美人知道什么是真男人。 他难耐地双手扣住柔软的腰肢,无比急切地狠狠回吻。 跟着就一起从副驾驶钻了进去。 在辗转揪扯间龙韬摸索着按下某几个按钮,座椅靠背缓缓放平。 这种娇小的跑车,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致。 在这种逼仄的空间里,却比在kingsize的大床上更加让人意乱情迷。 地库里冷气很足,车窗玻璃很快蒙起一层灼热的雾气。 车身全碳纤维,隔音效果显著,听不到里面纷纷扰扰此起彼伏的喘息。 但蓦地按在玻璃上痉挛的纤细手指,将蒙起的雾气拖出几道蜿蜒的痕迹。 关步雎提前离开会场下来取车,就静静地站在帕加尼面前看了很久。 他浑身肌肉紧绷,西装外套鼓起的弧度,让人似乎有已经听到了裂帛之声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