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宪宗皇帝这一招弄了个措手不及! 这边刚选妃,虽然身份低了些,可马上,宪宗皇帝就强势的立了太子! 当天在早朝上的时候,直接宣读的圣旨。 因为他发现,早朝宣读圣旨,就是既定事实,例如赐婚,知道他们不甘心,不也捏着鼻子认了么。 所以他就来了这一手。 别的事情,他们可以顺应宪宗皇帝的想法,但是立太子,却始终卡着,宪宗皇帝干脆来了个先斩后奏了。 而且第一道圣旨就是册立太子;第二道圣旨,太子迁宫;第三道圣旨,为太子选择良师。 “良师还没想好。”宪宗皇帝道:“李东阳爱卿和罗伦爱卿已经在名单里了。” 这两位在名单里,大家都不奇怪,这两位年轻,又都是状元之才,除却张升外,宪宗皇帝前三届的状元,已经有两位入阁了,虽然是最末尾的阁臣。 却代表着宪宗皇帝已经掌握了内阁。 司礼监那就是皇帝的家奴建立的政权,帮助皇帝处理公务的私人秘书室。 而最新的状元是谢迁,他还在翰林院观政。 众人张嘴想反对,可宪宗皇帝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就抛出了好处,谁反对,绝对不可能担任东宫的讲师。 因近些年,宪宗皇帝强势了许多,他不想做的事情,谁逼都没用,就算立太子他们要斟酌,他不也直接下旨了么? 所以众人现在拿不准了,是反对?还是顺应了。 反对无效的话,以后都不可能凑到东宫跟前去了,等于得罪了下一代的皇帝。 可是顺应的话,等于是自打嘴巴,当初他们的态度,不是反对的就是中立的,因为万家并不冒头,也没人知道他们家的态度,支持的太少了。 基本上都是宪宗皇帝的死忠,才会明目张胆的支持宪宗皇帝。 例如李东阳、罗伦等内阁,以及英国公等勋贵人家。 只有一些人,原来是支持柏家的,现在想改换门庭也不可能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不然就是自打嘴巴了。 不坚持也得坚持。 偏偏宪宗皇帝最讨厌这样的人,宁愿让他们憋屈也不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两伙人拧巴上了。 又有万安这样的,想着投机取巧的人,又是一方势力,虽然弱鸡一样却懒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只恶心你。 J 宪宗皇帝又不知道有他这一伙,他跟宪宗皇帝还挺聊得来,不然宪宗皇帝也不会让他又升官回来了,关键是万安是在幕后操作,小心谨慎的很,从不在人前跟宪宗皇帝顶着干。 人家会装啊! 又有一些老顽固,觉得症结就在万贵妃身上,虽然证明前些年都是柏贤妃的原因,可他们依然猜测里头有万贵妃的参与,只是万氏狡猾,没让人抓到把柄,反倒是柏贤妃没打扫干净尾巴,被宪宗皇帝收拾了。 连带着钱皇后留下的那点人手都被拔了个干净。 吴有为正在家里看账本,这些年的账本,分了六个箱子装着,林素管家一定要他过目不可,还有吴晓送来的。 他过目,刚好算完,万通回来了,告诉了他这个惊人的消息。 吴有为的毛笔当时就无意识的掉了:“什么?立了太子?” “是啊!”万通皱眉:“本以为还有的磨,结果突然就封了太子,还要安排东宫属官。” 东宫,是一个微缩的小朝廷, 明朝太子三师,即明朝的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三职的合称,从一品。 最初负责以道德辅导皇太子,且谨身护翼,为东宫辅臣。 后设为虚衔。 洪武元年,因为明太祖朱元璋经常因事亲征,考虑皇太子监国时,再设官僚制度,会生嫌隙,於是命朝廷命臣兼顾东宫职务,但未授任何太子三师职位。后命东宫师傅止为兼官、加官及赠官。 从此以後直至明末,太子三师全部为虚衔,与辅导太子的职责无关。 而且东宫的辅臣,是没有定员的,你可以专职,也可以兼职! 但是詹事府是有定员的,而且一般在詹事府的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下一代皇帝的近臣了。 詹事府掌统府、坊、局之政事,以辅导太子。 少詹事为詹事之副贰。 明太祖对太子的教育很重视,既不随便付之以重任,又特设一套较前代完备的东宫官,以训导太子。 詹事府驾驭左春坊、右春坊、司经局等部门,统府、坊、局之政事,置詹事一人(正三品),少詹事二人(正四品),府丞二人(正六品)。 主簿厅主簿一人(从七品),录事二人(正九品),通事舍人二人。 左春坊:职官有大学士(正五品)、左庶子(正五品)、左谕德(从五品)各一人,左中允(正六品)、左赞善(从六品)、左司直郎(从六品,后不常设)各二人,左清纪郎一人(从八品,不常设),左司谏二人(从九品,不常设)。 右春坊的官员设置一如在春坊,是一摸一样的规格,只是两方人马,按照要求,应该是一文一武。 左春坊教授的是文,右春坊则是武,且有司经局。 司经局:设有洗马一人(从五品)、校书(正九品)、正字(从九品)各二人。 明朝的司经局洗马官属詹事府,为翰林官迁转之阶,入阁拜相或者外放封疆。 乃是一个标志性的职位。 洗马并不是马夫,而是一个掌管东宫图书的官职,等同于东宫太子的私人秘书。 詹事府的布局,相当于一个微缩的小朝廷,这是太子的班底,将来的皇帝的班底。 宪宗皇帝这是打了一个巴掌,给了个甜枣,这个甜枣还是挂在树上的,你吃不到嘴里,保不齐,你儿子能吃到呢? 这么多官职,早逝的悼恭太子,因为还没来得及给他选属官呢,他就夭折了。 而英宗时期,太子就是宪宗皇帝,在他登基之后,东宫属官当然都跟着他鸡犬升天了。 结果现在东宫虽然有宫殿在,却没属官! 这么一下子,空出来多少官位? 而这又是隶属于东宫的,将来的皇帝近臣之位。 可以想象的到,多少官员会眼红了。 吴有为都被宪宗皇帝这无赖手段给逗笑了:“皇上这是被惹毛了啊?” 给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随后紧跟着便是选择题。 连打带消,朝廷的官员们彻底的乱了。 “皇上... 怎么就立太子了呢?”万通想不通:“而且还立了我大外甥。 万家从来没想过,宪宗皇帝会不顾一切的立佑樘为太子。 “早就有兆头了。”吴有为想了想:“怪不得皇,上当初问我办法呢^ 朝中立了太子,万家一时被顶上了风口浪尖,万达人不在这里,举家搬走上任还没回来。 万喜家里闭门谢客,谁来都不接待,自己在南镇抚司办公,家都不回了。 万通就不一样了,他去锦衣卫上班,谁敢送礼送到锦衣卫衙门去啊?下班了也没人敢凑到他跟前去,因为谁一提起话头,他就冷冷的盯着那个人看,看的人家毛骨悚然,自动闭嘴离开,他才打马归家。 结果一到家,却发现有人登门了,跟他来了个对脸儿。 “尚厂督,您怎么来了?”万通对面正下轿子的是尚铭。 尚铭现在是威风抖起来了,前呼后拥,连轿子都是八人大轿呢。 “咱家来宣旨的。”尚铭下了轿子,一拱手:“万指挥,您这是刚下衙门?” “你来宣旨?”万通下了马,回了一礼:“给万某的?” “非也非也!”尚铭一笑:“乃是给吴佣吴有为的。 “给他的?”万通一愣:“可是他的官职....?” 就算是吏部有了安排。自然有吏部官员来诵知。可请不动东厂厂督来告诉有为。 “是喜事!”尚铭笑的更欢实了:“快,咱家可还要宣旨呢!” 他是知道俩人住一起的,所以他直接跟万通进了门,呼啦啦一堆人,吴有为正在算总账呢。 同时,吴有为也在担心一件事情,如果他外派了,恐怕万通就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跟着他走了,锦衣卫护卫的是皇帝,而不是他吴佣。 要是离家近还行,离家远了,他俩可就要两地分居了。 一想吴有为就闹心,看账本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他在账面上看出来,生意一直不错,而且他的收益有一半都拿去做了善事,另一半留待家用。 家里的存款直线上升。 但是也不能让吴有为开心起来。 万福管家给他送来了莲子甜汤:“老爷,这是新采摘下来的莲子做的,尝尝看好不好吃?里面还放了荷花蜜呢!” 吴有为端起来吃了两口:“嗯,味道不错。” 吃了甜的东西,心情好了一点。 怪不得后世那些女人爱吃巧克力呢。 正想着呢,万通就进屋了:“快去准备一下,迎接圣旨。” 万福管家二话不说就小跑出去张罗了。 吴有为放下碗:“接旨?你?” 他也以为是万通呢! “亏得万大人也以为是自己呢!”尚铭进来了:“是给你的圣旨。” “给我的?”吴有为果然也如同万通一样:“是吏部的任命下来了?可也... 也坏用劳动你?” 尚铭都东厂的厂长了,怎么还能干这种小活儿? “这可是咱家求来的差事。”尚铭挤眉弄眼故作玄虚:“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万福管家很是麻利,家里虽然圣旨不常来,但是也专门练习过怎么接圣旨,这会儿安排好了,尚铭站在那里严肃的展开圣旨,用太监特有的尖利嗓音开始宣读:“奉天承 运,皇帝诏日。” 这会儿万通跟吴有为都跪在那里了。 尚铭继续念:“今有成化五年已丑科殿试金榜,第一甲第三名吴佣,治理上海县,一地振兴繁华.... 节操素励,才德起于翰林,清约闻达朝野,经明行修,忠正廉隅... 特晋升为左春坊大学士,钦此。” 吴有为一开始被夸赞的晕头涨脑,最后一听,左春坊大学士,眼睛都瞪圆了。 万通也有点傻眼了。 任命吴佣吴有为的左春坊大学士,这是个什么活儿呢? 是在东宫讲筵当值。 等于是太子的家庭教师。 且是正五品,如果太子顺利登机,妥妥的帝师。 可是吴有为.... 能行吗? “接旨啊?”尚铭保持微笑,小声提醒吴有为。 不接旨你什么意思?想抗旨不尊? ...... 领旨谢恩!”吴有为大声的谢恩,接过了圣旨。 “哎,这就对了。”尚铭朝外头喊了一嗓子:“将赏赐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