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末来的方向......
崔铁牛身为学生，也不能调侃先生，但是杨一清不同，杨一清是他们的同窗好友，也跟着起哄，崔铁牛在一边看好戏。 原来因为张升好歹也是状元公，人也风流倜傥，便有不少人家想送女给他作妾，说什么仰慕他的才华云云。 一开始张升还有些飘飘然，后来被四位座师揪过去好一通数落和指点，才知道那些人只是想打他的主意而已，因为他跟吴有为的关系好，同时他们也找上了杨一清等一干 不然宪宗皇帝也不会外派他们出京了。 安排他们出来，一个是来帮吴有为，二则是学习吴有为的经验，三就是避开京中那些纷乱。 免得被人拖下水而不自知。 幸好张升的妻子是个聪慧的女人，不仅没能因为丈夫的桃色新闻跟他闹，反而做主给他纳了一房小妾，那小妾便是最初使用美人计的人家里的庶女。 张升已经跟人家有瓜葛了，女孩子最重名声，名声不好了，怎么嫁人？ 只能给他作妾。 但是张升是真心喜欢不起来这个小妾，人接过来了，但是一个妾室入门，不可能跟正房妻子一样带着嫁妆和陪嫁的下人等。 所以只是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一顶小轿抬了进来，然后张升上任，带来了，却直接就放到了城外新买的一座庄子上安置了，从此之后，不许她踏出庄子一步。 加上庄子上的人都是陌生的南方人，说话都听不懂，笔墨纸砚更是没有，想要写信都不行。 每日里更有人给她针线布匹，要么绣花，要么织布，要么打络子，随便玩，就是没有笔墨纸砚和书籍。 等于是给圈养了起来，就是不能跟外面沟通，但是作为主人家的小妾，在庄子里还是能保证温饱问题的，享受也能有一点，再多就... 抱歉了 “要按我的想法，直接纳进门，处死，以儆效尤！”张升一个文人雅士都被激怒的一脸杀意了：“你嫂子非说与名声不好，纳进来养着就是了，就当是养着一只小猫小狗了。 吴有为十分可怜他：“嗯，嫂子说的对。” 其实人死了一了百了，活着才是永远的痛苦。 就像是柏香儿，这些年，谁听说柏贤妃了？ 原来多么活跃张扬的一个女人啊？连万贵妃都不放在眼里，柏家连万通都敢算计，连他都吃了挂落。 现在呢？ 被高高的宫墙，围在四方天里，每日里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就在四方天里蹲着，犹如井底之蛙一般，没有人跟她说话，唠嗑，聊天。 只有她自己的哀嚎，咒骂，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状若疯狂。 可是谁知道？柏家已经败了，没人了，更没人关注一个过了气的柏贤妃。 她只能在宫墙里头自言自语，发疯，憋闷.... 与张夫人处理那勾引自家男人的小妾，同出一辙...。 晚饭的时候，万通跟刘宣相谈甚欢，举杯同饮，看着感情还不错，但是随后吴有为就知道自己天真了。 因为万通将来客都.. 灌倒了！ 喝趴下了一片！ “你怎么跟他们拼上酒了？”吴有为一边让人扶着或者是抬着这些人去客房休息，照顾，一边万通抱怨：“不知道他们喝不了多少么？” 虽然酒是粮食精，可也不能这么喝呀？ “下会不会了。”万通眼睛亮晶晶犹如天边的寒星，看着吴有为，都不带眨一下的，嘴唇却是抿的死紧。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这状态吴有为也看出来了，这是喝高了，正在脑海中哈皮呢！ 好了好了，来，我们也回屋里去。”吴有为上前，好声好气的哄人，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万通乖乖地跟着，好像一头大型犬。 带着醉酒的人回了屋里，给他洗漱，换衣服，万通都很听话，但是当吴有为也躺在了床上之后，他就覆了上来，开始不听话了！ “座师他们都在呢！”吴有为觉得今天座师的态度有些严厉，他有点不敢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跟万通俩愉快的玩耍。 “不怕。老头儿被我灌醉了！”万通也醉了，却依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亲亲..... “你是故意的？”吴有为扯他的腮帮子。 “.....”万通点头，眼睛发亮的看着吴有为：“你是我的，你恩师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老头儿跟你说什么了？”吴有为这个小没良心的，听了他男人的话，“恩师”立刻变成了“老头儿”。 “他说我要是敢对不起你，就带你回京，让我永驻边关....”万通一边拉扯吴有为的衣带，一边嘟嘟囔囔：“臭老头儿，灌醉他！” 这样，他就带不走他的人了。 吴有为哭笑不得，这人喝醉了，跟他说不清道理的，只能任由他胡闹，不过他也很享受了一番就是了。 幸好有灵水在，泡一下，全身爽歪歪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给万通也灌了一杯进嘴里，他喝了酒，怕头疼。 然后带着他，跟先生师兄们一起吃了早饭，吃过了饭，万通就去查看上海卫了。 而吴有为则是带着人去逛街。 崔铁牛去找吴家庆了，他们更有共同语言。 杨一清则是去见程鹏云，吴有为陪着恩师跟学长，做公交马车，去老城区溜达，去新城区买东西。 刘宣是个标准的文人雅士，他买的东西都是很文雅的玩意儿。 各地珍稀的作画染料，还有占城那边的特产... 他们本地商队跟着水军走了一圈，回来就有了占城那边的特产了。 老头儿知道吴有为有钱，于是买东西也不付账，就看吴有为咋办！ 还能咋办？在后头付账呗！ 出来的时候幸好跟了二十几个人，一人拎了不少的东西，张升喜欢作画，便也买了一套六十六个色彩的画料盒。 并一些贝壳做的风铃、摆件，甚至是布料，真是看到什么都新鲜、见什么都想买。 不过他们俩也对这里表现了惊叹。 上海县的管理跟别的地方不同，尤其是公厕和垃圾桶之多，让俩人大开眼界。 还有各种一条街，他们一天没逛完，第二天接着继续，一连逛了七天才彻底看完所有想看的地方。 期间万通回来了两次，一次是送海鱼那次，另一次则是送了一些海味干货，以及跟着回来的张绅。 他是这里的监军，见刘宣一面，俩人聊的还行，也留下吃了一顿饭，就急慌慌的回了军营。 吴有为还打趣他呢：“要不是恩师来，张大人都在军营里猫冬不会出来的那！” 张绅反击：“这天头谁乐意出门啊！要不是老大人来了，咱家才不出屋子呢！” 惹得刘宣自觉十分有面子。 张绅走了后，他们又在这里待了两日。 等刘宣要走的时候，万通再次回来，带了不少的兵马和车子，车子上的都是一些干海带、紫菜、各种鱼干、瑶柱等等。 “这些都是这两日收上来的当地特产，给您带回去慢慢吃。”万通还是很严谨恭敬的道：“另外还有一些水果罐头小鱼酱之类的，也给您预备了两车。” 好，好！”要是万通跟吴有为送的是什么金银钱财或者名贵的摆件、玉器等物，刘宣还真不会收下。 但是这些东西他就收下了，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当地的特产，他走过上海县，也去过码头，以及四个村子他都看过了，而且轻工业区里头，就有不下三家的酱菜厂，还有五家干菜厂。 “还有一些陶罐，里头装着的是白糖，您回去后可少吃点，那东西吃多了上火容易流鼻血呢！”吴有为给他恩师装了五罐的白糖。 现在白糖还是个紧俏货，虽然买的不贵，但是架不住天天都要用，听说在北边，一罐白糖换一头牛呢！ “你这里做的不错。”刘宣看着给他的礼物，摸了摸一罐酱菜坛子上的商标：“厂。子.... 办得很好。” 他实在是说不出“商人重利”的话，因为他们办厂子，原材料优先在当地收购，当地百姓种田之余，还可以垦荒种菜，加上更多的人是在海里种植海带和紫菜等海物，无形之间开发出了不少“海田”。 这可是功德一件。 大海不能种植粮食，但是却可以种植海里出的东西。 这样渔民们又有了一些收入，加上水军近海几乎每天都有巡逻的船只交叉经过不止十次，远一点的还有驻岛的岗哨，他们的安全有了保证，勤劳的百姓又怎么可能过的不 吴有为甚至通过万通，教了山东威海卫那些人如何“立体养殖”！ 这是后世最常见的手段，将大海开发成“海田”，威海卫为此对万通那是言听计从啊！ 谁不想过好日子？ “嗯！”吴有为露出大大的笑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厂子办起来呢 “如果这边没地方了，别的地方还很多！”刘宣轻咳一声：“嗯，我先回去了。”“恩师慢点，学生扶您上车。….”张升吴有为他们几个鞍前马后的好一顿照顾，万通派了两队人马护送，刘宣来的时候那点人根本不够看，万通是怕老头儿在路上有什么风险，让人安全送回去。 而张升则是留在这里晚刘宣十天再走。 他也是想学习一下吴有为的治理手段，而崔铁牛则是抓紧时间去几个厂子，拿了他们厂的厂规。 一直到腊月，吃过了腊八粥，这俩人才走，吴有为又是送了一些土特产给他们。 “你这场子不错。”张升却道：“可是，生产如果过盛，你该怎么办？” “你比恩师看的更长远。”吴有为小声道：“可以销往占城。 占城大小也是一个国度，虽然现在成了大明的一个州府，不过那地方的消费量很大。 “如果占城也被填满了呢？”张升继续逼问吴有为，眼睛定定的盯着他看，不移开视线。 万通站在一边很想上去将他从马车里扯出来，看什么看？ “还有海外.....”吴有为有点忐忑的也死死地盯着张升。 张升一愣：“海外？” “嗯。”吴有为想了想：“外面的地方多着呢，吕宋、暹罗...” “怎么都是南边的？”张升问他：“北边呢？就没考虑过卖给蒙元、女真？” “北边的人更适合棉织品。”吴有为道：“而且离这里远着呢，运输不方便，除非走海运，不过我觉得最好是在当地就建厂，省却运输费用。” “你先把这些都弄好了再说。”张升皱眉：“我回去了，有什么打算，过年的时候再商量。" “嗯。”吴有为点头：“那你回去，看着点开元。‘ 崔铁牛虽然给他打过下手，但是当官和打下手是两回事，只能让张升看着点他了。 “我知道了。”张升坐回了车厢里却若有所思：海外... 么？ 而崔铁牛则是跟万通和吴有为一起道别，才上了马车，一队人马护送他们回松江府。 而他们前脚走了两天，京城的年礼也到了。 此次的年礼里，有一样东西让吴有为很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