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为一下子就笑出来了：“那皇子皮肤白么？” 万通一愣，随后也笑了，胸中那股郁气一下子就散了：“当然白了，据说白白胖胖呢！” 小婴儿，尤其是刚出生的，就没有不好的，除非身体极其薄弱，或者实在是太丑了。 例子就是宋朝的包拯，据说一身黑，跟黑炭似的.... 吴有为见万通终于笑了，就道：“生了就生了，到时候长姐也生个皇子，坟地改菜园子，扯平了。” “哪儿有这样的说法！”万通哈哈大笑：“你可别对别人说。” “我又不傻。”吴有为道：“正好，今天有不少蛋的收获，给你做一顿蛋蛋饭。 “蛋蛋饭？”万通有点不能理解。 结果上来了，尖椒炒鸡蛋，番茄炒鹅蛋，咸鸭蛋，卤鹌鹑蛋，鸽子蛋汤，以及主食：蛋炒饭。 “来，吃！”吴有为给他盛饭：“就算预备庆祝长姐产子。” “你就知道是个儿子？”万通乐呵呵的接过了饭碗。 “当然。”吴有为道：“我会算命的哦！” “嗯嗯，会算命。”万通根本没当一回事。 不过吴有为还是嘱咐他，让万妃娘娘当心饮食。 “柏妃那样么？”万通撇嘴。 “柏妃怎么了？”吴有为不明所以。 “柏家为了让柏妃娘娘平安生产，不遭人算计，每日都往宫里送青菜，肉类，禽类，蛋类等等....”万通撇嘴撇的更严重了：“她金贵，还能金贵过太后？皇上？皇后吗？”三个人都吃的是皇庄提供的东西，就柏妃娘娘，单独吃，而且她只吃娘家送来的东西，旁的一个不动。据说连保胎药都要去自家拿。 “这也太小心了。”吴有为咋舌：“不过，她这是做贼心虚啊！” 死了的七个皇子皇女，谁都不会忘，尤其是宪宗皇帝，这心里.. 肯定很复杂。 而柏妃害了那么皇子皇女，他们的母亲也不会放过柏妃，柏妃这是怕遭到人报复，那么多女人整天闲着无事就想着怎么报仇，怕不怕？ 不错，吴有为想的一点都不错，宪宗皇帝终于去了后宫，也终于见到了儿子。 只是这儿子，他一点也欢喜不起来。 柏妃还在床上娇娇怯怯的，以前他很喜欢这样的柏香儿，但是自从听了壁角之后，他就喜欢不起来了。 “皇爷？”柏香儿心里有点诧异，怎么皇爷，看都不看她一眼呢？难道她怀孕后变丑了？ 不能啊！ 她一直用着珍珠粉美容颜呢。 而且皇.... 也没有抱一抱唯一的皇子，而是一直由乳母抱着。 “你好好休息。”宪宗皇帝冷冰冰的一句话，就抬腿走了，没有赏赐，更没有给皇子命名。 这就走了，柏妃都傻眼了！ 宪宗皇帝去了昭德宫，看大公主和小公主。 万贞儿正在做衣服，做的是一件里衣，是给宪宗皇帝的，她做的衣服，宪宗皇帝总觉得舒服，别人做的他穿着，感觉总是差那么点什么。 尚衣局几次派人来跟万妃娘娘学手艺，可做出来的东西，皇爷总会说差一分，差一分。 也不知道那一分差在哪儿。 其实万贞儿知道，皇爷纯粹是没事找事，只不过她从小伺候他，做的衣服，知道他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小时候皇爷淘气，这袖子就要做得紧一些，免得滑下去；腰带要大一些，可以勒紧；裤裆也要大一些，可以活动的.... 不过现在皇爷大了，做的衣服就要贴身一些，轻便一些.... “怀着呢，别做了。”宪宗皇帝一进来就看到贞儿在做衣服，就抱怨了一句：“让尚衣局的人做。” “她们做的您总说差一分，贞儿就做了。”万贞儿放下针线：“皇子还好吗？健不健康？柏妃呢？ “都挺好。”宪宗皇帝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儿子今天乖不乖？” “这才几个月啊？”万贞儿笑着摸了摸还没见型的肚子：“四个月后才能显怀呢。 嗯，儿子乖，不闹你。”宪宗皇帝道：“大公主和五公主那会儿，闹的很。” 生前两个女儿的时候，万妃吃不下饭，折腾的不行，现在这个好安静，正常吃喝，不见孕吐。 要不是请平安脉的太医每个月都会号脉一次，还发现不了呢。 俩人虽然相差年纪巨大，却有着居家过日子的气氛。 六七月的天，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原本还晴朗的天气，瞬间就阴云密布了，吴有为看着外面的天空：“大雨倾盆啊？” “下点雨也好，免的干旱。“万通躺在竹席上惬意的道：“今年开春一切还好，陕西那边都种上玉米了，情况或许能有所改善。” 每年朝廷都要到处赈济，国库空虚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边郡屯田也在试种玉米等物，尤其是北方，菜园子里也有了辣椒的一席之地。 尚铭很会做人，他给人的都是辣椒苗，而不是辣椒籽儿！ 反正辣椒皮实的紧，在皇庄里冒芽，运到边关也就成了小苗，往地里移栽就行了。 这让许多想拿辣椒籽儿榨油的人失了算盘，心里对尚铭更加忌惮了，这太监做到这份儿上，成了皇帝私人的钱袋子，也算是头一份了。 一个内宦，有皇帝罩着，加上尚铭会做人，他自己吃肉，也给别的太监们喝汤，逢年过节，走礼从来不含糊，加上他解决了太监们的后顾之忧，没钱也有人给养老送终，以至于内廷的人都跟他交好。 可以说，尚铭的“养老院”，一下子就收买了内监。 吴有为还跟万通说了此事呢，正好谈论到了农业上，吴有为就道：“肯定能改善。 他是察觉到的，种子泡过灵水，就一代比一代优化，产量肯定一代比一代高，将来大明不会挨饿了。 没有饥饿就没有农民起义，没有起义就能好好发展大明.... 尤其是他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宪宗皇帝的空前集权，让这个封建王朝成为了临时的一言堂。 只要皇帝下令... 起码没人敢说不！ 外头一阵雷声，闪电划过天边，吴有为眯起眼睛，大雨随之哗哗而下。 新科的进士们将在八月节后入翰林院任职，学习和观政。 万通在雨后，趁着清凉的时候，帮吴有为搬了家。 也不算是，而是吴有为要在翰林院任职了，就得搬去进士巷的吴府居住，不然上下班不方便。 吴有为将林素管家留在了莫灵山庄：“家里就都托付给您了。 “老爷，我跟着您去京城？”林素管家不放心：“您一个人在那里，没人照顾...... 刚说到这里，他就看到了万通。 一下子就卡壳儿了，说不下去了。 万通淡淡的道：“收拾一下，简单一点，那里什么都齐全。 可不是么，那里什么都齐全着呢。 海娟姨娘想着女儿的婚事，欲言又止。 吴有为看到了就对她道：“放心，女儿成亲，我肯定回来。” 八月不止有女儿成亲，还有侄子成亲。 七月搬家后，又要收拾一下，幸好吴有为就带了行李过来，拎包入住，林素管家不放心，去老董那里买了六个丫鬟，四个婆子给吴有为，健仆俩，车夫一个，马夫一个跟婆子是一家的，买了四户人家，这四户人家各带了个娃儿，都是六七岁的年纪，不过因为三代，上都是奴籍，虽然孩子给办了良籍，可是考不了科举，但还是被送去了陶文书院上学，读书识字才能明白道理，这让新买来的人对吴有为那叫一个死心塌地啊！ 六个丫鬟也紧急培训了一下，起码要知书达礼一 一些，她们可是探花郎的婢女。 吴有为在家里不爱出门，京城就是不如山上凉快，热得很。 万通看他不爱出门，特意将冰窖里的冰拿出来给他纳凉，早在打算让吴有为过来的住的时候，万通就让人挖了冰窖，两个府邸里都有一个超级大的冰窖，足够吴有为纳凉用了。 在衙门门回来就看到吴有为懒哒哒的趴在冰山附近，跟外头热的小狗子似的，立刻就笑了：“有这么热吗？” 吴有为吐了吐舌头：“热啊！” “这是闷雨呢，下场雨就好了。”万通也坐在冰山边上，看到了几个请帖，但是他知道，吴有为都给回绝了：“有人请你出去游园，怎么不去？” “太热了！”吴有为忧郁：“凉快了再说，湿热的天气，出门游什么园啊？” 都没有空调。 “好。“万通吩咐万福管家：“晚上吃过水面条，将黄瓜灞一下，做个拍黄瓜。 “是，大人。“万福管家赶紧去后厨吩咐。 “今天..... 今天日子还好过？”吴有为看了看万通。 “还是那样，这回柏家算是抖起来了。”万通舒了口气：“柏珍整日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看着就来气。 “那皇上给他官复原职了？”吴有为问他：“还是给他升职了？” “这倒没有。”吴有为的话，让万通一愣：“皇... 什么都没... 做啊？” 按理来说，不该给皇长子的外公，不说升职，起码官复原职？ 可锦衣卫没有皇上的点头，谁都没当柏珍一 回事.....， 尤其是袁彬，也不见这位锦衣卫的老大，有什么表示。 万通想的入神，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都没想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七月流火而过，雨水勤奋下，到了八月。 秋收之前，八月戊午，吴有为嫁女儿给方红卓，他提前七日回到了莫灵山庄。 那一日，热闹非凡，大红绸缎满天飞，从莫灵山庄送嫁，吴琼身为吴府下一代男丁之一，在堂弟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只能是他背着新嫁娘出门门。 吴有为虽然是当爹的，可他的年纪太年轻了，大家都知道这个女儿跟妹子一样，都是过继、抚养来的，因为皇，上和皇后、皇妃都送了添妆，众人才跟着一起来庆贺喜事。看的是吴有为这个探花郎的面子，也是看的皇上的面子。 热闹的时候，吴有为甚至偷偷授意林素管家，多设几个关卡，好好为难了一番方红卓，让他知道，虽然吴佩儿是吴有为过继过来的女儿，又是庶出，可她现在就是吴有为的大女儿，吴家的娇小姐。 吴有为给吴佩儿预备的十里红妆，也从莫灵山庄运到了方家，浩浩荡荡的让很多人都以为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呢。 吴有为不知道的是，嫁妆路过的时候，吴瑛就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着那十里红妆，握紧了手里的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