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为一听这话就不对了:“我没有啊?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认识的人说的,大家都在传。” 可是吴俊会听他说么? 反正这件事情闹大了都是吴有为的错! 吴有为冷笑道:“嫡兄这话就说的不在理了,什么叫我连累吴瑛“?您怎么不说他连累了我?我出门去都不敢跟人互通姓名,就怕人家问我我那英勇的大侄儿是怎么做到夜御四女的?我怎么回答?说他嗑药了?还是说他真的雄风大好?我一个当人叔叔的,谈论这事儿合适吗?..... 吴有为不管不顾,噼里啪啦的将吴俊怼了回去,这种事情他怎么肯让吴俊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吴俊没想到庶弟口才这么好,说的他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前来偷听的吴瑛忍不住走了出来:“如今外面闹的沸沸扬扬,总要平息一下?" “是谁闹的沸沸扬扬?”吴有为反唇相讥:“谁闹的事情谁摆平。” 吴瑛要是能摆平,他就不在这里受气了:“当初你也在场! “我在场可我没睡在那里!”吴有为继续道:“何况这种事情,我能拦住吗?悠悠众口,众口铄金啊!” 别说古代了,现代舆论战还少么? 他是傻了才会想自己站出去顶缸,虽然说一开始他没想到闹这么大,但是想到皇后亲哥哥的绯闻满天飞,没的说,有这种胆子的肯定是万通万大人了。 锦衣卫是除了皇帝,六亲不认的好么。 这最后一句“众口铄金”算是说在了点子上,宫中已经有人前来示警,女儿的后位刚坐上去,可不能有所闪失。 吴俊干脆的道:“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平息此事?或者,你跟青玉撕撸开?" 撕撸开? 巴不得! 吴有为摸了摸下巴:“那就只能分宗了。” “分宗?”吴俊心里大喜,可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眼中带着喜意:“无缘无故的分什么宗呢?" “嫡兄,现在人们一提起青玉,就会说起我;提起我就会想到青玉。”吴有为却没有错过吴俊那眼中的高兴:“不过不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个原因太尴尬了,吴俊也不是傻子:“那什么借口好?” “就说我非要分家,不想依赖后族的身份,不想当皇亲国戚,只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科举。”吴有为早就想好了:“这样既能显示我的高风亮节,也能让吴家不受人诟病,不然一个不容庶子的评语,皇后那里也不好办。 她可是当天下第一的大老婆的,要是容不下庶子那可热闹了。 “父亲,这样挺好!”吴瑛巴不得有个事情发生,好替代他成为焦点,不然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都快成个大家闺秀了。 最主要的是,可以将这个没用的扫地出门! 再也不怕在文采上被他压制,再也不怕被他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了! “这....?”吴俊虽然高兴吴有为果然识时务,可也不想背上欺负幼弟的嫌疑:“合适吗?" “如果我的两位座师也这么说,外面就没人敢再说什么了。”吴有为道:“他们是我的座师,只说我要自己证明才学,不想依靠皇亲国戚的名头受人照顾,就行了,最多外人认为我迂腐而已。” 而且他也的确需要“迂腐“这么一回。 再不“迂腐”他就要跟着吴家这艘破船沉了。 “他们能答应么?”吴俊可是知道,如今身份高了他也长了不少见识,那些真正手握大权的文臣们是多么的厉害。 他请封“国丈”的折子,人家就放在六部那里,愣是没给往上递! 查了许久才查出来,秉笔太监的话在那里都不好使,人家就说没看见,你能怎么滴? 每天那么多折子,都不知道压哪儿去了。 “能。”吴有为趁机道:“如果二房跟我一起分出去,那就更好了。 “可以!”二房什么的,吴俊是连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 吴瑛更是无所谓,二房在他眼里,还不如他那小妾萱草重要。 吴有为心里高兴,说话也更顺溜了:“那嫡兄你就找人来,尽早处理,分宗乃是大事,想必这件事情足够掩盖下那件... 丑事。” 吴瑛本来难得高兴了一下,结果又被吴有为打回了原形。 吴家如今水涨船高,族中更是以当朝后族自居,吴三老太爷和吴七老太爷带着族人来了之后,吴俊说了吴有为要分宗的事情。 “吴佣,你可想好了?”吴三老太爷摸着胡子,问吴有为。 原来都是穿着细布长衫的人,如今也都换上了绫罗绸缎,家里几个小子姑娘的婚事全都挑好的来。 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想好了,我本有心科举,无奈身份太过尊贵,怕被人说嘴,不如趁着现在撕撸开,以后也不会被人说是靠裙带关系上位。”吴有为说话嘴黑:“更不用怕人说后宫前朝有联宗族,宗族,先有宗,后有族。 都不是同宗了,更呈论同族了。 他不是当朝后族的什么人了,他就是吴佣,吴有为。 只是吴氏宗族的人想不明白了,这么好的前程吴佣不要,还要分宗? “你可有.. 什么打算?”吴七老太爷觉得吴有为是读书读傻了。 “我已经跟嫡兄说过了,二房跟我分宗出去。”吴有为道:“二房嫂子答应了,二房的琼儿也点头了。” 到底这事儿要男人说了算,二房现在就一个小男孩,勉强算是个男丁。 “既然要分宗,那就分,只是族中有不少祭田,乃是嫡子长房继承的东西,你可分不走。”吴三老太爷几乎是三令五申了:“还有祖坟那边的祖屋和坟地四周的山林。”“可以。”吴有为道:“我只是分宗,又不是要跟嫡兄分东西。” 再说了,那些东西,将来肯定保不住,吴俊就算不分给他又如何?还不是充公的命。 哦,对了,祭田倒是不用充公,可是吴家日后的退路。 吴家,也就只有这一个退路了。 吴俊倒是对吴佣刮目相看了一下,果然是读书读傻了啊! 分宗很容易,就是办个手续,本来吴有为就已经跟吴府分家了,分宗的时候,只是在衙【门里另立一支,以后生死荣辱富贵荣华都跟吴府没关系了。 同时,他血脉里虽然还是皇后的亲叔叔,却再也不算是后族中人了。 将来皇后或许成为太后,太皇太后,都只能惠及自己的娘家,族人。 京中的消息瞬间又有改变了,虽然主角还是吴府,还是新皇后的娘家,庶出叔叔因为不愿意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加持,不想让人说自己是依靠裙带关系为官做宰,所以宁愿分宗了! 而他们家二房寡嫂不当事,他那小侄子却也有志气,跟着叔父一起分了宗,单独立了一支! 宫中 吴倩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有点懵圈:“你说,分宗了?” “是啊!”太监牛玉苦着脸道:“如今外面倒是不议论国舅的事情了,可这分宗,也是大事啊,国丈是怎么想的呢?” “不管怎么说,总是将那件事情压了下去。”吴倩儿也有些愁眉苦脸,自从哥哥的风流事情闹起来,宫中多少人看她的笑话,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尤其是柏香儿那个女人,每每说话都夹枪带棍,不刺一刺自己她就不舒服不会说话一样。 还有那个老女人万妃。 自从新婚之后,除却十五那一日,皇爷竟然只在柏香儿那里歇了一夜,第二天开始,就住在了昭德宫,白天去前宫处理朝政,晚上回昭德宫休息,只跟万妃在一起。 她就是在请安的时候,见到皇爷,他的眼光也一直看着万妃,从来不看她,她是他的皇后啊! 而万妃,那个大了她们十几岁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宫规都刻在了骨子里,竟是一点错处都拿不到。 吴倩儿恨啊! 她想夺回自己的丈夫,皇爷的目光和宠爱..... 昭德宫 是你做的?”万贞儿惊讶的看着她最小的弟弟。 “是有为贤弟求我办的。”万通倒是会推卸责任:“他那个人是个迂腐的,早就跟嫡支离了心,他那大侄儿对他不甚恭敬,他也冷了情分,干脆分开,也免得日后名声受累。 “可是,一个连宗族家,人都.... 不要了的人.....”万贞儿看重的就是亲情。 “他不是不要,而是他们家早就不要他了。“万通想了想,干脆告诉了万贞儿,吴老爷子的死因。 “天哪!”万贞儿果然大惊:“那他赶紧离了那家是正事。 这要是在那里生活,之不低你跟早就死掉了。 宫中波澜诡异的事情也不少发生,但是表面,上大家都一团和气,只是没想到皇后家竟然是这样的。 “长姐,最近怎么样?皇后还为难你吗?”万通又赶紧问了问万贞儿:“我跟大哥都很担心你。” “不怕。”万贞儿柔和一笑:“她乃皇后,中宫之主,管理约束宫妃是应该的,不是为难。 “您就挑好话说。”万通才不信。 那万贞儿什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皇爷想要个厉害的皇后按住后宫蠢蠢欲动的女人们,这才选了她。 “我这说的是实情。”万贞儿很是柔和的道:“你在外面,有没有让你大哥给你相看个亲事啊?你都二十多了。” “这个以后再谈。”万通赶紧转移话题:“长姐,我进来时间有限,听说皇爷最近都在您这里?” “是啊!”万贞儿瞬间就犯愁了:“怎么说他都不听,不去找新婚的皇后,到我这里来,还跟小时候似的,都成亲了,非要抱着睡觉。” 万通一噎:“呵.....”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让他去找别的年轻的妃嫔?他倒是去,结果晚上还是回到这里来睡,也不知道皇爷想什么呢?不赶紧开枝散叶,找我这个老女人做什么?”万贞儿提起这事儿就愁肠百 两宫皇太后已经分别点了她不下三次了,她也努力的劝说皇爷雨露均沾,结果皇爷愣是不听。 她犯愁啊,愁的都不行了。 ... 呵呵!”皇爷的夜生活,他可不敢随便评论,只是劝长姐不要忧愁:“可能是皇爷喜欢您这里..... 可不是喜欢么。 在没有立为妃子之前,这昭德宫就已经被布置的妥妥当当了,都是皇爷亲自吩咐的,东宫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摆在了昭德宫。 包括皇爷自己睡惯^了的行李,都是原样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