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为又去了二房那边,看了看吴琼和吴俪儿。 吴孟氏已经给吴琼做了一套小衣服,很是清爽的嫩绿色,腰带上也只是系了个小玉佩,还是吴有为给的呢。 一切都商量的好了,转天,吴有为亲自去接了小侄子来,带着见张升。 拜师的程序在古代是很有讲究的,小孩子不仅要拜师,还要奉上束脩等以表诚心。 因吴孟氏是寡妇,又是女眷,不方便出面,这拜师的时候,吴孟氏就在后院,跟张升的夫人说话。 张升的儿子也跟着吴琼一起拜师。 师父和父亲是不同的,张升板着脸,俩小娃娃都不敢喘大气了。 吴有为还邀请了杨一清来做见证人,杨一清顺便带了自己抄写的三百千作为见面礼。 吴有为同样让他留了自己的姓名和印章,这以后都是千金难求的东西了。 拜师礼折腾了一上午,中午在张升家吃的午饭,下午吴有为送了吴孟氏母子俩回去,自己留在了张升家,他明日要送吴琼来上课,第一次上课,他这个做叔叔的得跟着点 转天吴有为又亲自去接的小吴琼,因为孩子还小,吴孟氏给他配了一辆马车,四个二三十岁的常随,两个已经十五六的小厮,一个赶车的车夫。 因为距离不太远,这些人随着车子走路就行了,小吴琼坐着马车,有叔叔陪着去上了第一堂课。 张升的儿子比小吴琼小两岁,今年六岁,俩孩子都是学会了三百千。 张升考了考他们,中午小吴琼在这里用膳,下午吴有为将孩子送回去,吴孟氏早已经等的心焦。 “孩子很好,张升说了,底子打得不错,明天开始,先学四书,待学会了再学五经,等考过了童生试,成为秀才之后,再细讲一遍四书五经。”吴有为道:“恐怕那就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只要好好教导,就比什么都强。”吴孟氏倒是不贪心。 吴有为转天回了莫灵山庄。 还没进门,就遇到了林素管家。 “老爷,吴府出事了。”林素管家一脸严肃的道:“他们来了两次,找您都不在,我说您出去会友了,不知去向,那吴府的管家好像很着急。” “出了什么事?”吴有为这两日忙着给小侄子拜师的事情,也没见万通找他,还以为事情还得继续折腾,还要跟吴瑛对付呢,这边就找上家【了。 “吴府的大公子,在群芳.... 风流快活,却没付人家嫖资.... 群芳阁的人找上门去了!”林素管家道:“听说欠了群芳阁三万两银子!” “嗯?”吴有为懵圈了:“三万?" 他记得,最多一万就够可以的了。 吴瑛干了啥,欠了青楼那么多钱? “是的,三万两,吴府的管家来的时候想要钱,我没给,我说自家的钱匣子里就剩下二百来两银子了,想要钱就得秋收之后卖了粮食才能有。”林素管家道:“他很不高兴,气哼哼的想要带走自己的小儿子和大孙女儿,我也没同意。 这俩人的卖身契毕竟挂在吴有为的名下,且分了家,吴府的总管总不能强行抢人? “吴瑛干了什么让他欠了那么多银子?”吴有为就纳了闷儿:“还是嫖资?" “据说大少爷那一 一晚在群芳阁大展雄风,同三四个花娘翻云覆雨,还有两个是雏儿呢,群芳阁要的钱,一个是大少爷认输应当赔偿的一万两,一个是他给两位姑娘的开苞钱,每一位不多要,五千两;还有包养惊鸿姑娘的钱,一万两,期限三年。”林素管家道:“还不包括给姑娘的胭脂水粉钱,首饰衣料钱等等。” “真贵啊!”吴有为咋舌,给他一万两,他够养活这些人三年的了,人家群芳阁只养活一个姑娘。 还什么都不包括在内! “老爷!”林素管家哭笑不得:“现在不是贵不贵的问题,那边留了话,让您回来赶紧过去。” “我当时就在群芳阁,也没听说他花了那么多钱啊?”吴有为却慢悠悠的往屋里走:“等我歇一歇的,这才回来就让我回去,我不!” “您... 跟他在群芳阁.... 碰面了?”林素管家小心翼翼的问。 “是啊!”小小在后面道:“老爷还跟大少爷比了一番呢!” 提起这事儿小小就高兴,叽里呱啦的将事情经过都跟林素管家说了 “那府上可是找老爷的麻烦了。”林素管家不愧是大宅门出来的管家,顿时就道:“恐怕那位是想给老爷个下马威,结果老爷反倒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或许,他那陷阱就是给老爷准备的,只是他自己不小心.... 掉了下去...” 一想到被人算计老爷之后,自家即将欠青楼楚馆两三万两银子,林素管家就牙根痒痒。 活该! “是吗?”吴有为惊讶了:“那他可吃亏了。” 林素管家嘿嘿一笑:“可不是么!” 吴有为在莫灵山庄待了一日,第二天才坐着小车,在下午的时候,到了吴府。 吴家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你能耐了,去青楼楚馆了。”吴老夫人坐在正堂上,脸色铁青。 “交朋好友,去看看花魁有什么?”吴有为却慢条斯理的道:“青玉大侄儿不也去了么?” 吴老夫人一噎,吴孙氏却张口埋怨道:“那你看到他,为什么不将他带回来?留他在那里被那些小人威胁!” “威胁?”吴有为惊讶的道:“我记得,他是跟朋友去的?我想叫他走的,他不走啊!他还跟我在花魁面前斗文,斗气,对我也不够尊重,甚至让人质疑他的教养!” 这句话很重,让吴家人的脸色更差,尤其是吴俊:“他... 他...... “嫡兄,当时的人那么多,我能怎么办?”吴有为道:“那地方,去的都是什么人?我算个什么东西呢?自己的侄子都看不起我,我还能干什么?我能拦着他作么?" “那也不能让他被人讹啊?”吴孙氏的怨气,几乎要飘满屋子了。 吴有为气势正派的不得了:“是他自己站出来的啊?还替人付了一万两银子的认输费用,那个人也是个举人,我都没见过,他怎么不说给他叔叔一万两银子呢?我都没那么多钱。” “什么?”吴俊脸色阴沉的可怕:“你给我从头说起!” 很显然,吴瑛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没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怕的,他有顾忌的地方,吴有为可没有。 他去是名正言顺去的,而且他也没在青楼楚馆过夜,还是跟朋友去的,朋友的表哥都可以作证。 吴瑛呢? 吴俊听完冲了出去,吴孙氏在后头被丫头扶着往外赶,吴老夫人嗷嗷叫着喊人:“那个臭小子!俊儿!俊儿!你别打孩子!俊儿!” 然后,吴有为就听到了惨叫声。 管家婆子冲了进来:“老夫人,老爷请了家法,将大少爷打了一顿,夫人拦不住啊!” 家法,是一根小二手臂粗细的藤条拧成的棍子,涂了清油保养的油光发亮,打人特别疼! 吴俊举着家法将吴瑛揍了个桃花朵朵开。 吴孙氏怎么拦,都没拦住,愣是揍过了,发了怒气之后,才住手,气哼哼的丢下家法,回到了吴老夫人那里。 “胆子大了啊?一出手就一万两银子!”吴俊气的都要爆炸了。 他才多少钱? 为了给女儿铺路,当皇后,他花了多少啊? 这才收回来多少?他就敢花出去,上万两银子,就为了跟自己的亲叔叔斗气。 还是在青楼楚馆那个地方,怪不得那两日他出门,别人都用那种眼神看他! 吴家这么有钱,吴家怎么会这么有钱呢? 这不是给女儿脸上抹黑吗?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吴家的钱财来路不正么? 那些御史都不是吃干饭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现在弹劾自己的奏折,或许早就已经进了皇爷的御书房。 “听说不止一万两。”吴有为火上浇油:“还包了个花娘?” “听说?”吴俊一听更火大了:“你听谁说的?" “我来的时候,大街上都在说啊?”吴有为愣愣的道:“还说他当夜,雄风大振,一口气开了两个苞,睡了四个花娘!” 吴俊气的脸都扭曲了! 吴孙氏用手绢捂着脸,这么恶心的事情,是她儿子做的? 正走过来想请罪的吴家大少奶奶,听了这话当场就.. 吐了! 家里什么样的大丫鬟没有? 哪怕喜欢外头的,找人买回来也好,还是纳回来也罢,她不会拦着,自己才是正房夫人。 偏偏去那种脏地方,玩女人,还不止一个,四个! 脏! 太脏! 想到这个人以后会碰自己,她就忍不住恶心的受不了。 吴孙氏听见动静出去一看,也脸色不好看了:“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看着点儿你相公!要不是你这妒妇,我儿能被逼的去那种地方吗?你这个不贤不惠的败家娘们儿” 吴孙氏本来就后悔娶了这个儿媳妇,要是早知道女儿能当上皇后,她就不着急给儿子娶妻了,哪怕定亲了,也能退亲。 这可倒好,儿媳妇出身太低了,自家儿子吃亏了。 她都相看好了两家良家女子,一个给儿子做个贵妾,一个给儿子做个良妾。 总比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强。 太不识大体了,太让人失望了。 完全忘记了,当初说亲的时候,这家是她亲自定下来的,因为看中了人家的门第和嫁妆,现在嫌弃起来那叫一个厌恶啊。 “鸣鸣...!!!“大少奶奶捂着脸哭着被人扶了回去。 吴孙氏撒完了火,回到屋里,看到吴有为,火气汉上来了。 吴有为跟吴俊坐在一起,正在谈话,吴老夫人气鼓鼓的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个庶子,心里的火“噗噗”的往外冒。 “嫡兄,事已至此,只能平息物议,群芳阁不是简单的青楼楚馆,据说靠山强硬,连国公爷看中他们的花魁,没有给花魁赎身,也不能双手奉上。”吴有为道:“咱们家虽然是当朝后族,可不占理啊!” 吴瑛是在人家群芳阁里头撒野,没给钱就睡了人家的花娘,还有两个处子,那价格高的呦! 虽然这两个小丫头是惊鸿姑娘的贴身丫鬟,可到底也是雏儿,长得还漂亮,眼看着就要挂牌推出台子了,吴瑛没跟人说就强要了人家阁里的姑娘,啥意思?群芳阁如果咽这口气,以后谁都能在群芳阁,不打招呼就睡小丫头了。 “这我知道!”吴俊也犯愁:“可家里真给了钱,这不是认了么?” “不认您还想赖账啊?”吴有为惊讶的看着吴俊:“连嫖资都赖吴家可...... 名声可真就不能要了。 “那不能!”吴俊也知道,不能赖账:“可是都拿了去,咱家就没多少钱了。 没钱,他觉得不得劲儿。 说白了,不是不想给,他是想少给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