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为回去后就将玉球和那托架放到了空间里,这东西他还是自己留着。 随后找了穆师傅,让雕刻一尊释迦摩尼,用的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这白玉最妙的地方是它的上面是呈现淡黄的黄玉。 这块可以雕刻成佛光,然后佛头就更好看了。 然后吴有为就带着节礼,趁早去两位座师家。 他当然是不能直接去了,古代拜访是很有讲究的,吴有为拉着礼物先到了京城外城的新家,大夫一家子都在这里住,养了这么点时间,倒是养的气色好了许多。 他要在这里住两天,在来的当天,他就写了拜帖,派人送了出去。 给的第一家自然是作为主考官的陈鉴家。 陈鉴的府邸在京城的外城,他别看官职清贵,真心没多少家底,内城的房子买不起,且内城住的多是达官贵人,他还不算“达官”。 吴有为前天递的名帖,当天就接到消息可以上门,他就来了。 陈府并不大,是个四进带跨院的四合院,一进自然是倒座房,带车马房。 一进就是会客的前院和厢房,三进吴有为没看见,但是估计是后院了,四进就是给陈家的姑娘住的地方,跨院是两进,乃是给儿子儿媳妇准备的地方。 他们家客房就是前院的东西厢房和后院的东西厢房。 吴有为是在二进的客厅里见到的这位陈鉴座师。 陈鉴是个四十来岁的文人,这个时代男人讲究的是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三十岁之后,一般人就开始蓄须留胡子了,民间经常说“嘴巴没毛办事不牢”,意思就是年纪轻,半死不牢靠,并非是专【门指胡子。 “学生吴佣,吴有为,见过座师!”吴有为弯腰九十度,一揖到底。 “好,好,好!”陈鉴摸着胡子笑道:“起来。” 是。”吴有为这才直起腰版。 陈鉴也趁机看了看吴有为,这个名声在外的小弟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依然眼神清亮,是个心智坚强的孩子,尤其是他后来出孝之后,参加的文会,也得了不少好名声 虽然分家了,但是大家都清楚,吴佣是庶子,如今孝期已经过了,分家出来自然是应该的,只是他还没成家,吴家这一点做的就不好了。 带着吴有为进了书房,这是表示亲近的意思,而不是在客厅里干坐着。 书房一面墙的书籍,各种书籍十分多,光是四书五经就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各种杂书。 吴有为谢了座,坐下后,就有书童上了三才盖碗的茶盏子。 还有两碟小点心。 等吴有为喝了茶,吃了点心后,陈鉴开口问了问吴有为的学业,听他还在家自习,不太高兴的道:“怎么不去书院?你才十八岁,就是举人了,争取好好学一下,新皇登 基可以有恩科,你.... 可要会试一把?" “老师,不是学生疲懒,而是学生三年守孝下来,书本虽然没耽误,却怕自己没准备好。”吴有为也实话实说了:“学生小聪明有,但是大智慧却不多,与其会试弄个同进士不如扎扎实实学个三五年,到时候再考,起码不会尴尬。 这“同进士”对“如夫人”,可不是什么好话。 “你想得不错,没有飘飘然,你参加”了两次文会,闻名远播,为师很高兴。”这么张脸的学生可不多:“今天就在家里用膳,我让你师娘给你做酒糟鸭子吃。 “好啊!”吴有为笑道:“早就听西涯他们说过了,师娘的酒糟鸭子乃是一 一绝,学生馋了三年,总算有机会吃到嘴里了。” 提起李东阳他们,陈鉴更高兴了,这都是他的学生,且这些学生都有出息’了,以后在朝堂,上守望相助,十分方便。 吴有为在陈鉴这里吃了一顿午饭,酒糟鸭子是真好吃,只不过他吃过了之后,满脸通红,这是因为酒糟鸭里头有酒,自然有酒精含量。 吴有为来到明朝之后,喝的酒也就米儿酒,素酒这类的,稍微高浓度一点的都没有。 脸颊绯红,一看就是没酒量的人。 却让陈鉴哈哈大笑:“以后可得练练酒量,就吃个酒糟鸭子就醉了,以后要是去赴琼林宴,你还不得御前失仪啊?" “等学生回去就练。”吴有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怎么还不下去热度呢?" 惹得陈鉴又哈哈大笑了一通,才派人送他回去。 第二天吴有为去的是刘宣家。 与陈鉴家不太一样,刘宣家人口少,虽然府内格局差不多,却只有一儿一女,女儿早早出嫁了,儿子住在跨院那边,孙子两个,孙女一个,以前就说过,刘宣是苦孩子出身,到现在,他们家前院的院子里还摆着刀枪剑戟呢。 没事的时候,他也练两下,倒是比一般的文人雅士身体好许多。 只是因为他的这个爱好般的文人都接受不了。 可是吴有为进门之后,对那些兵器却眼露羨慕之意。 “怎么,你喜欢?”刘宣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吴有为,以及他脸上的表情。 “喜欢啊!”吴有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这可是兵器哎!" “不觉得粗俗?”刘宣继续板着脸问他。 很多人都因为见到了这个,以后再也没登他的门,虽然外面敬他是座师,先生,内里却并不认同他文武兼修的做法。 “粗俗?”吴有为不认同的道:“若无这刀枪剑戟的守护,可有我大明如今的安稳?如果没有斧钺钩叉的驾驭,可有我大明如今的安宁?" 这两句话说的深得刘宣的欢心:“不错,不错!” “学生吴佣,吴有为,见过座师。”吴有为依然行了个一揖到底的大礼。 “起来。”刘宣摸着胡子转身进屋:“进来。 “是。”吴有为赶紧抬腿进了去。 和陈府不同,刘府的二进全都是刘宣的地盘,书房很大,上头都是书籍,这一点跟陈鉴差不多,只不过,陈鉴那里都是一些四书五经,他这里除却四书五经,还有兵书。坐。“刘宣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吴有为道了谢,入座,看茶,程序都跟他在陈鉴的府邸待遇一样。 “你现在想赶恩科么?”刘宣倒是直接问了吴有为。 “不想。”吴有为摇头,说辞跟陈鉴说的一样。 刘宣点了点头:“也好,你这身体不好,养好。了再考会试也不算晚。 在刘宣家,吴有为吃的就是很地道的家常菜,因为刘宣的夫人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给他们做的饭菜很家常,却很美味。 拜访完了这两位座师,吴有为回了莫灵山庄。 正好,万通的伤势也好了一半,起码坐车回京城没问题。 他要走,没人敢拦着,当天换,上徐娘给他加急做出来的一身衣服,果然玉树临风。 吴有为觉得这家伙要是在后世,走在大街上,妥妥的会被星探发现拐走。 大山驾着吴有为的马车,车上坐着万通,吴有为不放心,又让大海驾着一辆车,拉着管家,小小拿着万通的另一身衣服打成的小包袱跟着去送一送。 因为他刚从京城里回来,又将自己的马车给了万通乘坐,就没跟去,他这里还有事情要办呢。 万通坐车走在路上,自然看见了外面的风景,就问身边给他拿着小包袱顺便送他一程的小小:“这些都是你们老爷的产业?" “是,老爷心善,想着村里房子不好,就盖了新的给大家伙儿住,还有医馆和杂货铺子....。”小小指着外头给他解释。 万通想了想,果然是吴老爷子给他准备的后路吗? 根据朝廷的作风,没家长同意,私自购置田产,那只能签白契,在谁手上就归谁,风险太高,没人敢那么干。 而吴有为这产业明显很大,很有祖产的意思,可见,只有吴老太爷能这么做了。 老人果然高瞻远瞩,怪不得先帝看好他的大孙女儿。 只可惜,老爷子好,不代表后代也好,那吴家的大女儿吴倩儿,狠厉有余,精明不足。 小小年纪就随意打骂身边的丫鬟,心肠狠毒。 吴有为回来了,自然有管家娘子过来跟他说这两日的事情,有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吴府管家的小儿子,最近频频想进入院子,他现在住在牲口棚那边的两间房里,而他的大侄女则住在家禽那边的两间房里,这俩人吴有为是不许他们进院子一步的,哪怕是吃饭,也是方大厨的儿子送过去两个食盒。 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方大厨的女儿去送了一回饭,这刚安生几天就开始想往后院去,幸好家里管得严,他想进来都没成功。 “去叫方大厨过来。”吴有为摸了摸下巴。 不一会儿,方大厨来了:“老爷,您管管那边的那个,那天小的闺女去送了一次饭,都没出角门,他看见了竟然.. 竟然狼一样的冲过来,幸好小的闺女赶紧关上了角门,他在外面使劲儿,敲也没开,孩子吓得跑了回来。 吴有为笑了:“他这是看中您闺女了。” “啊呸!”方大厨挥舞了一下胖乎乎的胳膊:“就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您放心,他在外头进不来,以后还是让您家大儿子去送饭,如果他死皮赖脸,打折胳膊打折腿,都没问题。”吴有为道:“只要人留着口气就行了。” “行!”方大厨这回高兴了:“他要是再隔着墙说恶心话...。 “您就用开水浇他!”吴有为道:“咱家的墙都是青砖石料的,不怕开水浇。” 方大厨还真没想到这一点,顿时眼睛都亮了:“老爷,还是您厉害! 他咋就没想到呢? 害的他这两日一直让闺女住在了后院那里,那里跟厨房隔着一条道呢,离院墙也远,听不见那些污言碎语。 再有就是牡丹她们在千户大人走了之后收拾房间,发现了千户大人留下的信纸,以及一千两的银票。 信上说多谢吴有为救命之恩,一千两银票是给的这两天的花费。 以及向吴有为打听,他用的是什么药?挺好使的啊! “这是什么意思?”吴有为摸着银票不解了。 “可能这位大人以为您没这么快回来。”管家娘子道:“不然也不会留下信笺和银票,当面交给您不是更好?” “也是哈!”吴有为记得他回来的时候,万通已经穿戴好,正在慢慢的出门,然后他的车子就被征用了。 换了一匹马拉车,连车夫都没换,就再次往京城而去。 他得早点走,不然怕进城的时候,城门都关了.... 卷二 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