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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深处有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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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复苏的野望
    是锦衣缇骑。”刘大夏也看到了,他认识那队人马的衣服。    吴有为倒吸一口凉气,锦衣卫!    “朝廷开始追查此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右都御史李宾、副都御史林聪,这俩人被下了锦衣卫的大狱。“刘健一边吃着小菜一 边哼哼唧唧:“这队人马还不知道又是去抓谁的呢。    “锦衣。卫啊... 好威风。”吴有为趴在窗户那里看已经消失在风雪里的人马。    后世谁不知道锦衣卫的大名?    可怜刚才他没看清楚锦衣卫到底穿什么样的衣服。    后世无数影视题材里,锦衣卫的衣服都大同小异,他也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锦衣卫,据说飞鱼服超级帅!    还有绣春刀,也特别好看    结果他神马都没看到呢,那些人就骑着马跑没影儿了。    “能不威风么,天子亲军。”刘大夏赶紧伸手关了窗户,不让吴有为继续趴在那里:“这么冷的天儿,看什么呢?赶紧吃饭,当心着凉。    “哦。”吴有为摸了摸脑门儿,不凉啊,遂乖乖吃饭。    他们聊了一些学业上的事情,吴有为又问了一下他们会试的情形,俩人以为他惋惜自己没赶上会试,便安慰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还年少,今后肯定能会试登榜。”刘大夏宽慰他:“说不定还能中个三甲呢!"    吴有为只谦虚不已。    刘健倒是告诉吴有为:“不管别的,起码你身体要好,我跟你说,会试真的很糟罪,什么都要自己准备,还冷!你身体要是不好,考不完,就该倒下:了。    吴有为仔细研究过古代的科举,说实话,那真不是人干事!    现代高考还不许考场周围走车鸣笛呢,古代科举都将人关在贡院里    还被关在一个巴掌大的号房里头,三天三夜,做文章,各种破题各种写啊!    要说在古代考个功名,真叫个难。    跟这两位再见之后,吴有为回了家,已经是晚上了,他又在外面吃过了,故而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子,依然派人去各处告知一声,这是礼貌问题。    去的依然是萱草,她能见到的还只是苜蓿,去去回回,她已经死心了。    十一月下了两场大雪,三场小雪,吴有为觉得他还是不出门的好,毕竟两场大雪他都赶上了。    等到腊月初八吃过了腊八粥,吴有为也知道了剩下的倒霉蛋是谁了,十二月辛卯,皇帝将刑部尚书陆瑜,侍郎周琯、程信下了锦衣卫大狱。    有不少人给他们叫屈,因为西南那边跟他们离得太远了,那些将兵打了败仗被人杀了致仕的宋布政使,关他们什么事?    但是皇帝就是可以不讲情理的将你们都拿下!    锦衣卫的大狱又来了几个新住客。    这是约他出来喝茶的李东阳告诉他的,李东阳因家族世代为行伍出身,入京师戍守,属金吾左卫籍。    他就是顺天府的户籍,在京居住,别人因为腊月都要归家,所以走的走,回去的回去,只有几个人在京过年。    吴有为见到李东阳的时候,很是惊讶了一下,李东阳很帅,用后世的话来说,是个阳光大帅哥!    李东阳也是对吴有为印象深刻,他虽然没去送葬,却也派人祭奠了。    俩人坐在一起其实就喝了一壶茶,李东阳如今是翰林编修,庶吉士;也是天顺八年的传卢,即二甲第一名。    一甲只有三个,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第一名,就是传胪。    科举制中,殿试以后由皇帝宣布登第进士名次的典礼。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第三章 第三节:“四月,二十五日在太和殿传胪,典礼勘为隆重。按传胪唱名,其制始于宋代。    宋沈括《梦溪笔谈》云:‘进士在集英殿唱第日,皇帝临轩,宰相进一甲三名卷子,读毕拆视姓名,则曰某人,由是阁门承之以传胪。“此基证也。清代之制,是日晨,銮仪卫设卤簿法驾于殿前,设中和韶乐于殿檐... 鸿胪寺官引|新进士就位。宣制日:‘某年月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一甲第一名某人,引出班就御道左跪,第二名某人,引出班就道右稍后跪,第三名某人,引出班就御道左又稍后跪。每名皆连唱三次。嗣唱第二甲某等若干名,第三甲某等若干名,仅唱一次,不弓|出班。唱时以次接传至丹墀下,所以是日称为传胪。唱名毕,乐作,大学士至三品以上各官及新进士均行三跪九叩礼。中和韶乐奏显平之章。礼成,皇帝乘舆还宫。”    明朝的二甲和三甲第一名,都是传胪,但是到了清朝,则因为“同进士,如夫人”这六个字,三甲的传胪之名,没了!    且李东阳是真的博学多才,吴有为跟他在一起,只是聊了聊他平时看的《孝经》,这个最合适了。    因为他在守孝嘛!    倒是李东阳,还说了一些经史子集的东西,吴有为是后世过来的人,他看的书,都是前辈们总结的精髓,跟李东阳竟然聊的挺好,没有冷场,而且每每发言都很精辟,李东阳心里对这个小师弟更加的看重了一些    临分开的时候,李东阳还感叹:“可惜,你现在身上有孝,不得去拜见座师。”    “过了明年就除孝了,何必着急?”吴有为想了想,终究没忍住,告诉李东阳:“西涯兄,陛下最近身体好么?"    李东阳一愣:“尚....”    “那就是不太妙,西涯兄有个准备,千岁爷那里,您提个醒。”吴有为犹豫了半天才道:“都说久病之人春秋难过,一旦挨过去了,便能再多活一季。    李东阳倒吸一口凉气,皇帝陛下去年秋天的确不虞,但是后来好了,依然勤勤恳恳的上朝议政,现在吴佣却点了他。    吴有为的意思很简单,让他提前做准备,而且让他提醒千岁爷,在明朝,能称为“千岁爷”的唯有东宫住着的皇太子。    “你这....“李东阳知道,若非当他是自己人,吴佣绝对不会说这种话,殊不知那刘大夏,杨一清他们都跟吴佣见过面,甚至吃过饭,自己只是请他喝了壶茶,但是经过接触,他认为这个吴佣有才,绝对是能聊在一起的人。    “消息不用问,保证是真的。”吴有为能说什么?    他能说他后世来的,记得可清楚了,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后世有好多影视作品,记得英宗皇帝是死在春天的,而且是正月里没的。    英宗皇帝是个传奇啊,明朝唯一一一个复辟的皇帝,前半生骄傲自大,做皇帝被俘,失败而归;后半生勤勤恳恳,可惜,生了个儿子却是个恋姐的。    “好,多谢有为贤弟!”李东阳郑重一拱手:“为兄就不送你了。    “在此别过。”吴有为也一拱手。    俩人分开之后,吴有为坐在马车上,小小和他在一起,外头两个常随驾车往回走。    他今日卖了李东阳一个大人情,现在的李东阳还年轻,又负有盛名,正是意气风发好时候,若是二三十年后的李东阳,肯定对他的消息来源死扣到底,四五十年后的李东阳,更别提了,首辅大臣,想卖他一个人情,做梦!    那个时候的他,早就滑不留手了。    趁早下手有,稍后下手就没了。    回了吴府,依照规矩,还是派萱草去打招呼禀告一声。    因为最近腊月了,都冷了,吴有为也不想继续出去了,就乖乖在家歇了几日,家里如今吃饭依然素净,但是好歹有个白切肉、清蒸鱼之类的不腻口的荤菜。    他倒是在家待着舒坦了,大房那边吴瑛不舒服了。    原来吴有为三次出去会友,皆是他的同窗,甚至是考中进士当了官的翰林们,吴英自幼被吴孙氏拘在家里装病,以博得父亲的愧疚和怜爱,早就不耐烦了。    后来请了先生,也只是在家读书,曾经想出去在书院读书食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身体不好,在书院里他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那是当然的了,吴孙氏待他如待珍宝,什么都是最好的,在家有娇俏的丫鬟,利落的书童,干脆的常随,以及博学的老师。    吃的穿的用的戴的甚至是铺盖都是有讲究的,书院哪里比的了?    再加上他一直在家装病,十多年了,除却舅舅家几个小一点的表兄弟能认识,其余的还真没几个认识的人!    他想的是,等小叔叔出门会友,他也出门,这样的话,能“偶遇”一把,就不信那个没用的敢在外人面前不介绍他是谁!    等跟那些人熟了,就用不上那个没用的了。    结果他才出去三次,但是前两次都是赶上下雪天,怪冷的,他母亲看的严,绝对不会允许他雪天出门,只能耽搁了,现在好不容易不下雪了,他想出门,结果那边却不动    什么意思?    等了几日,实在是等不得了,眼看着就小年了,大家都在准备过年,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出 i 门会友?    吴瑛在他的小书房里转悠了半天,最后只好叫他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芳草去看看萱草。    芳草是吴老夫人送给大孙子的,是个年纪轻轻但是样貌平常的侍女,只是气质很好,也略认得几个字,平时也能收拾一下书房。    只是萱草的那个院子,并不容易进,芳草试了几次都不得其门而入,只好在晚上的时候,去找萱草。    顿时,萱草的心,又活了。    这段时间在小老爷的院子里,她打扫庭院,手都冻红了,穿的再也是冷的,不止身体冷,心也冷了。    原先已经沉寂了的那颗野心“嗖”的一下子,它又回到了原地!    庶出的小老爷和嫡出的大少爷,谁最后能继承吴府?当然是嫡出的大少爷了!    这个念头犹如疯狂的杂草一样,在心底慢慢滋生,她是要当大少爷的女人,绝对不要做一个扫院子的二等丫鬟。    摸了摸已经冻的不成样子的手,萱草立刻眼中精光爆闪。    芳草岂能不知道萱草的心思?    只是她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反而握着萱草的手可怜了半天,第二天来看她的时候,就带了一罐杏仁绵羊油。    隔天晚上又来,送了一点胭脂水粉。    萱草的父母兄弟看了,都说让她想清楚,萱草的母亲曾经也幻想过给老爷当妾室,但是看前头几个姐妹都折了进去,夫人收拾她们犹如捏死个鸡崽子,老夫人半分不拦着她就死心了,专心跟着厨娘学做面点,终于安稳到了现在,曾经的姐妹,如今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如今看到女儿这样,犹如看到了当年的小姐妹,也是这样野心勃勃,最后却化为了红颜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