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叶瑢什么都不想做, 只是看她一双美腿在眼前乱晃, 手有些痒。她是腿控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看来沈珂对她的了解还不够。 “好好看你的舞蹈,会跳吗?” “不会。” 沈珂不客气地拿开她的手, 勉强忍住了发脾气的冲动。 叶瑢也算识趣,收回手, 从侍者盘中拿过一瓶威士忌和两个酒杯,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执起来一饮而尽。 “刘瑛说你很适合跳舞。” 刘瑛便是培训课的老师。 沈珂蹙眉回忆了下,想起刘老师的确在培训课上夸她是学舞的好苗子。但她没有接话, 琢磨不出叶瑢的动机前, 她多说多错。 叶瑢看她不接话,笑而不语。 舞台上年轻的女人尽情舒展身体,式样简单的露脐背心和性感的黑色皮裙遮不住好身段, 每一个旋转、摆臀、扭胯都尽显妩媚风情,引得台下人尖叫欢呼。 一舞结束, 她跳下高台, 朝着正对着舞台的包厢走去。 “叶姐, 好久不见了。” 沈珂自她下台,就一直盯着她。女人浓妆之下,妖媚如狐,走近叶瑢身边时,妖娆一笑, 印下一个烈焰红唇。 沈珂看的膈应,忙移开了视线。 不想,那女人挨着叶瑢坐下后,视线就投过来,眼神里满是探究:“叶姐,不介绍下?” 叶瑢扯下女人的手,放唇边亲了下,笑着说:“这位是沈珂,我这段时间带的艺人。”说完,又看向沈珂,介绍道:“这位是莫桐,比你大两岁,喊莫姐。” 沈珂发现她近来认了很多姐。周姐,秦姐,叶姐,如今又多了个莫姐。她苦笑着点头问好:“莫姐好。” 莫桐似乎不怎么喜欢她,回了个笑后,就移开了视线,对着叶瑢撇嘴说:“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带艺人了?” 叶瑢拍着她的手安抚:“秦璃那边的,不好推拒。” 她以前带的艺人上了秦璃主持的节目,所以,欠了她一个人情。 莫桐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她抢去叶瑢的半杯酒,喝完了,才又开了口:“那你带她过来干什么?” “刘瑛说她是跳舞的好苗子,带过来让你鉴定下。” 这话一出口,莫桐就来了兴趣。她站起身,把沈珂拉起来,好一通乱摸,等停下手来,脸上多了些笑意:“是有点天分,可惜,学的晚了。” “有名师指导呢?” 这个名师自然是她了。 莫桐捂嘴笑了,语气透着点骄傲:“嗯,估计可以锻造下。” 沈珂听到这里,大概是明白了叶瑢的用意。带她来这里学跳舞。会是艳舞吗?她不歧视,但若是自己跳出来供人取乐,那就另当别论了。说到底,她骨子里还是很清高的。 沈珂低下头,隐去眸中的不满。她心情很差,一是可能要学不喜欢的舞蹈,二是叶瑢太过强势。她什么安排都不跟她沟通,似乎把她当成了机器,只要按着她的指令做事就好。 她讨厌这种被操纵的感觉。 沈珂握着酒杯,直握得手心出汗,然后,举杯给叶瑢敬酒:“叶姐,敬你一杯,感谢你绞尽脑汁为我考虑。” 她话里有讽刺,叶瑢听得出来,不怒反笑:“好,来,喝一杯。” 沈珂:“……” 这人脸皮真厚! 沈珂忍着辛辣的呛味,喝完一杯威士忌。 不想,叶瑢举杯坏笑:“既然敬了我,也敬你莫姐一杯。未来三天,你属于她。” 这人脸皮更厚了。听听,都说的什么话? 可不喝显然过不去,她只能再倒一杯酒去敬:“莫姐,未来几天,劳烦你指教了。” “好说。” 她倒也不谦虚。 沈珂暗自苦笑,遇到这么一群自恋的人也是她的“福分”了。 喝酒易热场。 沈珂两杯酒下肚,也放开了些,开始学着旁敲侧击了:“刚刚我看莫姐跳舞,真好看,不知莫姐跳多久了?” “我从4岁就开始跳舞了。到现在已经22年了。” 学这么久,不至于在酒跳艳舞啊。 难道她误解了什么? “莫姐是职业舞者吗?” “不算职业,偶尔闲下来给几个流行乐队编编舞。” 所以是业余编舞师? 既然能给流行乐队编舞,自然也是舞者中的翘楚。那么,叶瑢费尽周折总不至于让她去学艳舞? 沈珂觉得自己真相了,心态也摆正了,认真地说:“那莫姐,你看我适合跳什么舞?我个人挺喜欢古典舞的,像什么《飞天》、《贵妃醉酒》,我平时也有观看,闲来无事,还跳着玩呢。” 她表明了自己的兴趣点。 可惜,莫桐还没发表意见,叶瑢就讥讽上了:“你这长相不适合走清纯路线,平时打扮上,肤浅的人看了还觉得有点仙味,但看久了,容易腻味。” 沈珂:“……” 她知道叶瑢嫌弃她长相没个性,但说的这么直白真是太伤人自信心了。 沈珂憋了好一会,才问:“那叶姐你觉得我适合走什么路线?我也研究了娱乐圈的人设,走清纯玉女路线的也不少——” “行了——”叶瑢听不得别人反对自己,不耐地说:“都过时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玩清纯那一套?” 沈珂蹙眉,据理力争:“就是现在时代变了,清纯反而少了,我觉得可以试试?” “砰!” 一杯酒重重落下来,震的酒桌发出一声脆响。 叶瑢气怒道:“你有几次试的机会?你了解明星市场吗?如果不了解,那就闭嘴喝酒。” 沈珂闭嘴了,喝了一杯酒,学着她的样子把空酒杯重重放下来。她在酒杯的脆响声中站起来,微微弓身,恭敬有礼地说:“叶姐说的很对,我不了解明星市场,这就回去研究。” 她说完,拎包走出了酒。 莫桐看着那远去的倩影,唇角一勾,笑眸带着点幸灾乐祸:“瞧,这是个有脾气的,可不是你之前那些软绵绵的小羊羔。” 叶瑢给自己倒酒,一连喝了两大杯,才一抹嘴唇,笑的冰冷残酷:“越辣的姑娘越有味道。” 莫桐知道她这是对沈珂更感兴趣的预兆。她心里吃味,但面上也不显露,只把玩着面前的酒瓶,似笑非笑:“你说,你这是什么恶癖好?人家好好一个清纯姑娘,你非想——” 非想把人一张白纸染黑。 莫桐慢慢收了笑,拿过沈珂用过的酒杯,也不介意被用过,倒了一杯酒,自己端着喝了。她也是能喝酒的,喝酒如水,很快一瓶威士忌就见底了。她喊侍者,又要了两瓶威士忌。 两人一人一瓶,叶瑢是对瓶吹了。 莫桐看到了,也不拦着,只自斟自饮,盘好的发垂落下来,侧颜有些落寞的感觉。 “其实,关她长相什么事?” “那丫头就是一张白纸,适合什么路线不都是全看你的想法?” “你不让人家走清纯路线,难不成走妖艳jian货那一套?” …… 她一个人絮絮叨叨,见叶瑢不反驳,终是明白了什么,凉凉地一笑:“果然啊,人世间百媚千红,叶姐就是偏爱重口味那一种。” “你又懂什么?” 叶瑢冷嗤了一声,把一瓶威士忌喝完了,起身走人。 莫桐开口想说些什么,最终,没出声。 有些伤害造成了,再做什么,也挽回不了。 叶瑢出了酒,喝了一瓶多的威士忌,对她并没什么影响。她走的笔直,才出酒,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等车的沈珂。 纯白的长裙,乌黑的波浪卷发,背影单薄,风吹来,裙摆飘扬,有点羽化成仙的意境。 确实有些清纯味道。 但是,清纯都是假象。 叶瑢第一眼见到她,就看清了她的本质。有点小聪明,会算计,假清高,偶尔装装可怜示示弱。大抵清纯的女孩都是这些套路了。 无趣至极。 可她为什么还要答应秦璃去做她的经纪人? 那副皮囊吗? 叶瑢走过去,手掌搭到她肩膀上。 沈珂忽地转过头,明亮眼眸的厌恶一闪而逝。 叶瑢看到了,却是慢慢笑出来。对,她喜欢她厌恶着她却又强忍着厌恶对她笑脸相迎。多有趣!一个人不能随心所欲表达喜怒哀乐,总是能让她开心的。她乐意操纵别人的情绪,别人的命运,这比任何事都来的有成就感。 “我送你回家?” “谢谢了,不用。” “不用这么见外。” “真不用。” 沈珂怕极了她一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样子。 好在,预约的车姗姗来迟。 沈珂打开车门坐上去,连再见的手势也懒得摆出来。天,她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这经纪人就没一个靠谱的。 回到周氏别墅已经是11点了。 周姨开门时,多有怨言:“哎呀,小姑娘不要回来这么晚啊,不安全哟。” 沈珂连连点头应好:“嗯嗯,好,我下次注意。” “我还闻到了酒味,女孩子可不能喝酒呀,对身体不好的。” “是,是,周姨,我记着了。” “记着是记着了,可一定要做到啊。” “嗯嗯,好的,周姨,劳你挂心了。” 沈珂赔着笑摆脱了周姨,蹑手蹑脚地往自己卧室走。经过周思妍房间时,一个没忍住伸头看了一眼,也巧了,正好和她的视线相撞。 这么晚她还没睡? 不会在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叶瑢这个角色很不讨喜。哈哈,我就爱写反派。作者邪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