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架, 肉串在火苗上滋滋冒油,撒上一把孜然调味料, 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路寄秋抬手在眼前忽扇着,户外烧烤不可避免的缺点就是油烟大,呛鼻熏眼睛。 说起来,其实路寄秋并不会烧烤,只能学着陆一衡刚才教的, 勤快的刷油翻面,不烤糊烧焦就足够了。毕竟相比起来,翁依依更为娇贵一些。 “真是辛苦你了寄秋,你也知道我还在戏上,不能做太危险的事” 翁依依的解释,不痛不痒, 听听就好了。 第一批肉串刚烤到边缘金黄, 陆一衡和范铄就回来了。 闻声, 路寄秋不自觉的抬头望过去, 只见他走在前面,并没有和身后的范铄有太多交流。 对上他同时望过来的视线, 路寄秋下意识指了指烤好的肉串, 示意他可以吃了。 陆一衡将捡来的柴火放在一旁, 抬步朝她走去。 翁依依手里拿着几串主动迎上去,表情过于殷勤的说着“衡哥, 这是刚烤好的,你吃” 陆一衡直接打断她, 绕开她说“不用了。” 翁依依脸上的笑僵了僵,转身看陆一衡径直走向路寄秋,扯着嘴角压下了心里的不爽,这才去找范铄。 路寄秋见他走过来,赶忙放下手里的扇子,端起一旁烤好的烤串,眯着笑眼说“我烤的,你尝尝。” 陆一衡见她模样像是得了一百分的孩子,有些许兴奋和难掩的小炫耀,很可爱。 摊着两只沾着尘土的手,表示自己没办法拿。 路寄秋没多想,拿起其中一个卖相最好的牛肉串,递到他嘴边,喂他吃了一口。 又迫不及待的问“味道怎么样” 陆一衡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最后才说“不仅熟了,还很好吃。” 听到他的肯定,路寄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得再多烤点鸡肉串和蔬菜,伊梅老师吃不了太大块的牛羊肉。”路寄秋一边说着,一边走回烤架旁继续忙活。 陆一衡洗净手,和她一起烧烤。不知不觉间,两人相处起来到也自然了不少。 不远处,刘彤猫着腰走到摄像旁,低声提醒说“多拍点衡哥和寄秋的近景画面。” 几个摄像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自节目录制以来,观众粉丝对陆一衡和路寄秋的画面是很有期待的,但剪辑下来,总是没有太多画面。这也和两人进展太慢有关系,毕竟和翁依依那组一对比,爆点少了很多。 但这两天节目组的人都明显感觉的到,陆一衡和路寄秋这组开始有苗头了,而且不是另一组那种节目效果的呈现。 简单说,大家都认为他们俩很有戏。 吃完烧烤,薛峰摆起了小茶桌,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他们可以在湖边钓鱼,如果钓到鱼,晚餐的食材也就解决了。 每人一根鱼竿,外加一小盒作为诱饵的蚯蚓。 陆一衡动作熟练的将伸缩的鱼竿一节接一节的拉出来,鱼竿一长一短。不得不说,节目组真是把情侣用品的细节做到了极致。 蹲下身,将鱼钩和铅坠拴在鱼线的一头,刚甩出去一根,就听到薛峰叫着他们。 “一衡、小铄” 陆一衡转身望过去,应了一声。 只见薛峰拿着刚才穿烤串剩下的边角料,“你们把这肉碎用作饵” 陆一衡把放置好的鱼竿递到路寄秋手里,这才走过去找薛峰。 一时之间,湖边除了众多摄像之外,只剩路寄秋和翁依依两人了。 翁依依举着鱼竿走过来,问路寄秋“你会穿蚯蚓吗” 路寄秋坐在折叠椅上,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说会。 她老爸路东松爱好钓鱼,小时候经常带她和锦宇去河边钓鱼,穿饵这事她是会的,只是很多年没做过了。 翁依依把拴在鱼线上的空鱼钩递到她面前,“那你帮我穿一个,我碰不得那种软趴趴还会乱动的东西。” 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鱼钩,路寄秋真想改口说自己什么也不会。但这么多镜头在拍,只能帮她了。 把手里的鱼竿放到脚边踩住防止滑进湖里,抓了几下鱼线都没抓住,“师姐,你别晃。” 翁依依撇了撇嘴,没再乱动。 路寄秋弯腰从盒子里拿出一条身上带着泥土的蚯蚓,放在掌心里,轻拍两下,这才拿过鱼钩朝上挂。 站在一旁的翁依依以为这很简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再加上她对钓鱼根本没兴趣。见路寄秋半天没穿上饵,没好气的抬了抬鱼竿,“好了没啊” 话音未落,就听见路寄秋低声惊呼了一声。 接着就看到路寄秋左手食指被鱼钩刮破了,甚至已经有血慢慢渗了出来。 翁依依看见出血了,下意识把手里的鱼竿扔到一旁,还没搬出关心的台词,陆一衡就闻声赶了过来。 “怎么了” 陆一衡说着就走到前面看见路寄秋手指流了很多血。 紧皱着眉头,拉着路寄秋起身,对赶过来的工作人员叫道“编导,叫医护人员来” 手指被鱼钩刮破的地方火辣辣的刺痛,估计是伤口那碰到了刚才蚯蚓身上带的泥土,所以才会如此痛。 薛峰和伊梅看到一行人急匆匆赶过来,赶忙迎上去问怎么了。 看到路寄秋手指的伤口,伊梅马上明白了“是被鱼钩伤着了那可得好好消毒啊” 路寄秋不想自己一点小伤就扰乱了大家的拍摄,悄悄拉了拉他的手说“消毒就好了,不严重的。” 全场最关切的,是他。 刘彤很快就带医护人员来了,两人坐在帐篷里,在医护人员很专业负责的处理下,路寄秋的手指很快就被包起来了。 要是她自己在家,可能就简单冲冲水,贴个创可贴就罢了。 陆一衡轻接过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包的位置,问道“请问她需要打破伤风吗” 医护人员一边收拾着医疗箱,一边回答说“伤口不深,已经帮她彻底消过毒了,鉴于鱼钩是全新的没有锈蚀,不需要打破抗的。” 路寄秋在陆一衡再三追问人家时,赶忙拉住他说“医生都说不用了你别这么紧张嘛,我都不疼了。” 医护人员这才得以脱身,走出帐篷长呼一口气,影帝对女朋友可真上心啊 刘彤确定嘉宾没大碍,这才探头进帐篷内,问“寄秋,你怎么会刮到手呢” 路寄秋抿着嘴角,说翁依依是故意的,也不全是,但她应该没有什么内疚,毕竟她那人一直挺自我的。 路寄秋还没说话,翁依依的声音就在帐篷外传来了。 “是我让寄秋帮我穿饵,她才刮到手指的。” 话音一落,翁依依就出现在了帐篷门口,那表情看似很真实。 路寄秋不想把这事闹大,但也不愿意帮她围护什么人设,直接了当的说道“我是帮师姐穿饵来着,忘了提醒她别动鱼竿,就不小心刮到了。” 说完,翁依依脸色有些难堪,路寄秋不想吃着哑巴亏,学着翁依依平时假笑的模样说“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用放在心上。” 难得能名正言顺的怼她一次,路寄秋心里有些小痛快。 人群散去,只剩陆一衡和路寄秋两人在帐篷里。 陆一衡从包里拿出湿纸巾,一边擦着她另一只手上的泥土,一边说“只是三分钟看不到你而已。” 路寄秋像是自己做错事一般,乖巧的任他擦着手掌,小声说道“我也不想的” “她让你帮忙穿饵,为什么不拒绝” 路寄秋愣了一下,看了看帐篷里的监控镜头,压低声音嘀咕着说“当时那么多镜头在拍” 陆一衡看着她,想要说什么,话却噎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目前的他,没有合理的身份去说那些。 路寄秋见他没再说话,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作势要起身离开。 可刚要起身,就被他拉住了。 “嗯” 路寄秋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不解,不是去钓鱼吗 陆一衡稍稍起身,伸手拉下帐篷出口处的遮挡,轻声说“陪我待一会儿。” 路寄秋还在懵神呢,就看到他已经在一旁躺下了。 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在他旁边躺下了,刻意和他隔了一点距离。 在路上睡了三个小时,路寄秋这会儿清醒的很。 偏头偷看他,忍不住出声说道“听伊老师说我枕着你的肩睡了一路,她说你一路都没换过姿势。” 闭眼休息的陆一衡听到她说这事,不禁勾着嘴角问她“感动吗” 闻言,路寄秋不自觉的笑了。 很认真的回答说“有,一点点。” 其实,是很多点。 话音一落,路寄秋就看到他抬起了左手。 “那奖励一下,牵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