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杰辛为了找解药已然争分夺秒了,但还是挡也挡不住的遗憾。 老伯的小院里,寂静异常, 院落里那煮茶的水壶倾洒一地,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屋内屋外都找遍了,也没有老伯影子。 院子后面的似乎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在那颗开得正艳的梨花树下,似乎又添了新冢。 心里面沉了又沉,自己到底还是来迟了。 老伯的坟垒得很精致,也很平整,在那上面还撒上了厚厚一层落花。 坟前的木碑上写着白老伯的名字,那字体杰辛看出来了,不是那丫头还能是谁会写出这简体字来? 可,眼下那丫头去哪里啦? 联想到那被打翻的茶壶,心里面咯噔一下,纷乱不已。 给隋糖的通讯器去了电话,却是盲音,心里头越发急躁起来。 拨通了孔生的通讯器,孔生那头的语气也十分凌乱。 “杰辛,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我们?隋糖呢?” “她不是跟你去了吗?” 心里面那根弦绷得越发地紧了,这丫头一定是对那孔生撒了谎,那么此时她会去了哪里? 将那地上的茶壶捡了起来,思路纷乱不已。 出了门,驾着飞行器在空中转了无数个圈。 也许是他和那丫头真的是心有灵犀,飞行器转了许多个圈之后,调转了头朝着那彼岸花谷飞去。 彼岸花谷虽说已是面目全非,但那谷口那一抹身影却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着的。 可那丫头此刻在做什么?让他十分不理解。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她却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丫头,纵使有千般不得已的理由,你放弃自己的生命经过了我的同意么? 如今你的生命已经完完全全地融入了我的生命,如果你就这么去了,试问我杰辛的生命还在么? 当然不能让她做那傻事,弄掉她手里的枪当然也不话下。 自己只是不让她自杀而已。 她却急红了眼,一副要找自己拼命的样子。 从她那满脸触目惊心的红点,还有那血红血红的眼睛里,杰辛明白了。 这丫头中招了,而且已然不可控制了,所以她才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下一身冷汗,要是自己迟来了那么几秒钟,今生将留下不可饶恕,不可原谅的遗憾。 虽然万分地不舍得,却也不得不这么做,将那丫头给拍晕了。 扛着她上了飞行器,往那黑海的边缘急驶而去。 所幸,那一大片曼陀罗却还绿绿葱葱的。 而雷立行当然比他还急,那玫瑰可已然失去理智多日,他当然着急救他心爱的女人了。 当他落下云头的时候,雷立行已然采集了一捆曼陀罗。 做为一个军人来说,这些都不在话下。 将那根部捣碎,与来时带来的薄荷水一起搅了搅。 此时那两个丫头已经刻不容缓需要这个东西。 每人喂下半杯,然后再用那些曼陀罗的叶子捣烂,将那汁液涂于红斑处。 不得不说,杰佛里博士的方子,还真是立竿见效。 忙完这些,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丫头醒转了过来。 那些红斑之处也有隐隐消退之意。 玫瑰与隋糖也见了面,并没有预期的尴尬。 杰辛本来还隐隐地担心,两个丫头见面会不会打起来。 但隋糖这丫头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她笑得特别灿烂,连带着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斑也越发觉得好看起来。 她向着玫瑰张开了双臂,再然后,两人拥抱在一起。 这丫头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玫瑰,虽然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没打算原谅你。” 三人一阵错愕,这…… 那丫头却话锋一转。 “不过,我要好好谢谢你,救了我的杰辛,这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不过的了。所以我打算不跟你计较,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打杰辛的主意了。好好看住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你就是最幸福的了。” 这家伙,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玫瑰姑娘也难得的大气,都是在生死线上淌过一回的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你放心,杰辛他永远是你的,我抢也抢不过来的。” “好了,你们一笑泯恩仇,咱们接下来有活干了,将那一大片曼陀罗给采了,好多人还等着救命呐。” 话音刚落下来,空中飞来一队飞行器,转眼之间落了地。 首当其冲下来的正是那仝默,不用说,是杰辛通知了他。 “好,既然他带人来了,也不差我们几个,我们可以回老伯的院子里泡一泡茶,叙一叙旧情。” 杰辛看了看那满面憔悴的仝默向自己走来说道。 那仝默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隋糖走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将那丫头给拉进了怀中。 “莫莉,你可担心死我了。傻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偏要自己一个人承受?” “仝默,小心我给你传染上了。” 隋糖努力掰也没有掰开仝默的手。 “死丫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煞风景,我不怕传染,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能原谅我自己。” 这男人一脸沧桑,以往那小白脸的气质荡然无存,声音中带着哽咽。 虽说如此煽情,在杰辛看起来,却是相当不合适宜。 “嘿,我说,那谁,放过我的女人。当着我的面和我的女人腻歪合适么?” “你管呢,我就要这样。”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还跟一个抢自己女人的男人客气,是不是太没有血性了。 当下,一把拉开那男人,将那女人搂到了自己怀中。 “该干啥干啥去,那一大片的曼陀罗还需要你们去采呢。” 又回过头来,满脸严肃对隋糖说道。 “你这个女人,向来这么大方吗?随便一个男人都给抱么,也不懂得避讳,你有没有想过你男人的感受。” 这男人,吃起醋来还真是挺可爱的。 不逗他一逗好像不太合适。 “我哪有,这不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礼仪么?” 说完,又对身边的雷立行张开了怀抱。 “我还没有感谢雷教官呢。” 雷立行却不接她的招。 “你们两个打情骂俏,还是放过我!” 杰辛一张脸更绿了。 “女人,你等着瞧,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说完拉着隋糖气冲冲地朝着飞行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