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味地跑,在当下也不是个办法,两条腿当然跑不过那飞行器。 只得趴下来,将那丫头挡在身下,手中的武器瞄准那飞行器一连串不停歇地射击。 这一阵射击却是有用的,那飞行器的后部也跟着冒起了烟雾。 那飞行器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却仍然顽强地不落下来。 杰辛一面不停地还击,一面懊恼,此时真的是天不时,地不得,人不和啊。 这个时候,那本来越发亮堂的天色却渐渐地暗了下来。 当下就一阵诧异。 难道老天是要给他们一条活路吗? 那片暗摸摸的颜色与前方那片天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回过头来一看,我的个天啊! 真是天助我也。 身后,一片滚滚黄沙拔地而起, 卷起漫天的昏黄,那片昏黄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这边漫延而来。 作为一个从小就在那漫天黄沙中长大的复制人来说。 杰辛对于此种自然现象再也熟悉不过了。 此时正是那沙尘暴发作的时期。 对于人类来说谈沙尘暴而色变。 可眼下却帮了他的大忙。 捞起身下的隋糖,立马朝着那片漫天的飞沙冲去。 那空中的飞行器盘旋了几圈后,又稳定了下来。朝着沙漠中的那个身影飞了过去。 眼看着那身影马上就要隐没于那片黑压压的黄沙之中。 机会不等人,本来想发一枚炮弹直接将那两人给轰上天的。 可关键时刻此时那炮弹发射功能却出现了故障。 只得改用子弹扫射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当那一排子弹扫射出去的时候,那身影恰好隐没在那片黄沙之中。 下一秒,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那飞行器却是相当执着,也飞入那片黄沙之中。 一副我会飞,我傲娇的自信。 虽然底下看不见,却还是傲娇地一通乱扫射。 本来在那片飞沙当中蛇行的杰辛,面对头上飞行器不按套路出牌头痛不已。 一个不注意,一发子弹射中了他的肩膀。 此时的他却是不敢动了,如果再乱跑,只怕身边的隋糖却被这一通乱弹而给射中,那么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当下,没有一秒的犹豫,将那丫头密实地压在了身下。 耳边是呼呼的大漠风声和那空中扫射下来突突突地子弹声。 不经意之间,又一发子弹命中了他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后背那一种钻心的疼痛,和那一种鲜血冒出来的嘶嘶声。 但他仍然一动也不动,此时如果乱动,指不定会有更多的子弹射中他们。 这时间也忒漫长了些。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身下的这个女人,仍然对于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就在心里想,那帮人究竟是给她吃了一种什么药,能让她在如此的环境下仍然昏迷不醒? 好在,那飞行器的突突声终于渐行渐远。 而他要做的是,就是背着她,往刚刚来时的方向走去。 此时只有追着那沙尘暴,才能保全他们。 此时的每一步走的都是那么艰难,但他不能停下脚步。 那从肩头贯穿过的弹眼正汩汩地冒出鲜血来。 那一种缺血而造成的眩晕一阵紧似一阵。 他在心里默念。 “杰辛,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为了你心爱的女人,不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能放弃。” 眼看着那一片沙尘暴就了离他们而去,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背上的她终于有了反应,隐隐地听见她微弱的声音在喊着他的名字。 “杰辛,杰辛,我们这是在哪里?” 嘴角扬起一阵笑意,这一种温柔的声音,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似的,那么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再然后,他又听见那好听的声音响起来。 “天啊!杰辛,你流血了,快点放我下来。” “不,丫头,你安心在我的背上趴着,只有这样,我才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脚下的步子却不听使唤,犹如灌了铅似的。迈不动腿。 前方,那片沙尘暴离他们越来越远,如此看来是追不上了。 天空明亮了起来,前方那片沙地上开得正艳的黑色曼陀罗。 正闪着它独特的神秘又魅惑的光亮,诱着他一步又一步地前进。 这个时候,耳边好像又听到了那飞行器在身后传来了令人讨厌的突突突的声音。 他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背后那个丫头,是他将她弄丢了,此刻就算是舍弃了生命也要保她的安全。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丫头放下来,压在了身下。 那预期的子弹却没有扫射下来。 耳间只听到轰的一声。 后方隐隐听到飞行器坠地的声音响起来。 缓缓地抬起头来,空中白老伯那架老古董飞行器总算是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赶了过来,一发炮弹发了出去,将那部冒着烟的飞行器击落在地。 终于舒了一口气。 一切总算是圆满了。 眼中最后一个影像是那个丫头流泪满面的脸,就算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是美的那么动人心弦。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心里就想着,就算是当下立即就此死去,此生已足矣。 醒来的时候,眼前又是晃着那张紧张万分的脸。 在他的眼前晃呀晃得,晃得他眼花缭乱。 在老伯家的地下室里养伤,养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那个丫头特别听话,对他是百般照顾,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对于此次被人绑架的事情,她倒是知之甚少。 只记得,当时在咖啡厅里正喝着咖啡。 就走来两个人,那两个人告诉她,要带她去见她的父亲—乔治王。 因为自从来到人类世界后,自己就没有再见过父亲一眼,所以单纯如她就相信了。 跟着那两个人上了飞行器,其中一个人递给她一瓶水,她喝了之后,眼皮就越来越沉重。 醒来的时候,就正是和杰辛在沙漠中那惊险的一幕。 回来之后,她每天都很自责。 每每看到杰辛那后背和肩头那触目惊心的伤,就泪流不止。 当时的杰辛就在想,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还真不假,眼前的这个人儿可不就是水做的么? 还好,一个月后,他的伤彻底好了,伤口已结了痂。 笑容重新凝结在她的脸上,她又开始变得无忧无虑起来。 然而,他知道他们分别的日子应该就快到了。 果然,一个星期后。 乔治王来了命令,令他带着隋糖回旭日国。